「少喝點吧,你瞧瞧你這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跑幾步路就喘得跟老牛似的。」
她皺著眉頭,一把拉開他身旁那張滿是油汙的塑料凳,徑直坐下。
「我這不是熱得快冒煙了嘛!跑了大半個下午的外賣單,出的汗都能把蚊子淹死了。喝點冰的降降溫,下午還得接著跑呢!」
「話說回來,你突然跑過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可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
方圓咧嘴笑了笑,手下意識地就往她肩膀上搭:「哎喲,這不是想給你製造點浪漫嘛,大白天搞個突然襲擊,感動不?」
童文潔下意識地扭身躲開:「離我遠點!這兒人來人往的,你不嫌丟人啊?」
「好好好,說正經的。」
他搓了搓手,滿臉得意,彷彿要展示稀世珍寶,「咱們結婚都二十年了,要不今兒下午別送外賣了,陪你去逛街、吃飯、看電影,好好浪漫一把,怎麼樣?」
「你送一單掙五塊錢,一小時能跑個六七趟,下午按五個小時算,能賺兩三百塊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他掰著手指頭算計著,「那我這一下午不幹活,損失可不小啊。」
童文潔翻了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腦袋是不是被外賣盒子夾扁了?這麼重要的日子,花點錢能怎麼樣?」
「而且啊 ——」 她壓低聲音,眼角透著一絲得意,「我跟公司老總關係不錯,最近正在談加薪的事兒呢。等工資一漲,你跑一個月外賣,都比不上我一個月掙得多。」
方圓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銅鈴般大:「喲嗬?你跟老總混得這麼熟啦?厲害呀,文潔!」
「那行!今天咱不差錢,要玩就玩個痛快!」
他高興得跟中了百萬彩票似的,壓根沒意識到,童文潔嘴裡說的 「老總」,竟然是江陽。
而所謂的 「關係好」,是那晚在電梯裡,她一腳踹到江陽褲襠後,他不但沒報警,反而笑得像撿到了寶貝。
後來發生的事,她都不敢仔細回想。
—— 從踢人,到被他堵在消防通道親吻;
—— 從罵他 「小混蛋」,到半夜發語音讓他聽自己哼歌;
—— 現在就連買內褲,都會偷偷挑選他喜歡的顏色。
「哎呀,我在想什麼呢?」
她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把腦海中那張臉甩出去。
兩人晃悠到 Mishil 店門口,方圓腿都軟了:「媳婦,咱…… 真要進去啊?這店裡一條皮帶的錢,夠我送十天外賣的。」
「要不咱去別的地方吧?」
話還沒說完,櫃檯後麵傳來一道甜美的聲音,幾乎要把人耳朵震聾:「童姐!您來啦!」
王漫妮笑得像朵盛開的花,眼睛直勾勾地往方圓身上打量:「這位是您愛人呀?天吶,這氣質絕了!
就跟電視劇裡演的霸道總裁似的,就差穿西裝戴金錶了!」
方圓笑得臉都快僵了,心裡美得不行:這小姑娘真有眼光!老子這是低調的帥氣,可不是油膩!
他立刻挺直胸膛,抬起頭,一把拉住童文潔:「走,進去逛逛!」
童文潔有點詫異:「你居然還記得我?」
「那當然記得!」
王漫妮笑得別有深意,「您可是江先生的…… 熟人呀。上次還一起退過衣服呢,我記得可清楚了。」
方圓一愣:「你什麼時候跟陽陽一起退過衣服?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兒?」
「哎呀,就是碰巧遇到了,他那會兒閒著沒事,就陪我逛了逛。」
童文潔語氣故作輕鬆,可耳朵卻微微發紅。
「就這麼簡單?你也太低調了。」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的場景:江陽蹲在地上,一邊笑一邊幫她撿被她踹飛的高跟鞋,還說:「你這一腳的力道,能把一頭牛踹翻。」
然後,她不但沒罵他,反而蹲下問他:「疼不疼?」
—— 從那晚之後,他就像長了腿的黏糖,緊緊纏著她,怎麼甩都甩不掉。
「童姐今天想看看什麼呀?」
王漫妮笑容滿麵地湊過來,「衣服?包包?還是…… 給您老公挑點衣服?」
「你們這兒能打折嗎?」
童文潔有些疑惑。
「嗯,當然能打折。」
王漫妮壓低聲音,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傻樂的方圓,「因為您是江先生的人呀。」
「就因為這個理由?」
「就這個理由。」
王漫妮點點頭,心裡樂開了花:隻要哄她多買點東西,回頭她一誇獎,江陽肯定能記住我的名字。
—— 她想要的可不是折扣,而是能靠近江陽的機會。
這個男人,長得像電影男主角,還是個幼兒園園長。
—— 簡直就是完美老公的模板,她做夢都想摟著他睡覺。
半小時後,兩人提著三個袋子從店裡出來。
「媳婦,三萬…… 三萬塊啊!」 方圓心口一陣發堵,「電影真不看了?要不我再去跑幾單,補補這損失?」
「別去了。」
童文潔輕聲說道,「早點回家吧。」
他一臉感動:「還是你懂我!」
「我不是懂你。」
她盯著他的背影,聲音輕得如同微風,
「我是…… 想讓你留著力氣,今晚別又沒精神了。」
等他走遠,她靠在街角,掏出手機。
螢幕上,是江陽剛發來的訊息:【今天穿了我給你挑的那件白 T?】
她盯著這條訊息,足足看了一分鐘。
然後,輕輕回復了一個字:【嗯】
—— 她根本沒告訴他,她買下的那套花哨內衣,根本不是為了穿給他看。
在另一邊的病房裡。
劉靜一勺一勺,輕柔地餵江陽吃完午飯,那動作小心翼翼的,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用過飯後,兩人倚在床頭,隨意地閒聊起來。話語雖不多,可一種溫暖的感覺卻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瀰漫開來。
「劉靜阿姨,您真沒必要天天往這兒跑,您才更應該好好歇著。」江陽偷偷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有些僵硬。
她今日身著一件米色的棉麻裙,素雅潔淨得好似山間縹緲的晨霧。裙子的腰線與肩線設計簡約,沒有絲毫繁雜裝飾,卻有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讓人的目光難以移開,恰似藏在陳舊書頁中的一朵玫瑰,悄然綻放,那股魅力燙得人心口直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