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鐘,紅藍光閃進小區,笛聲劃破傍晚的寧靜。
路過的老太婆踮腳張望:「哎喲,是不是哪家娃高考失利了?」
幾個小年輕湊熱鬧:「該不會是打遊戲打多了吧?」
救護車門一開,兩個護士衝進來,麻利地把江陽抬上擔架。宋倩抓著包就往上撲,劉靜拖著殘腿,一步一挪也追了上去。
車門哐當關上。
江陽躺在擔架上,眼睛閉著,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明天簽到,第一件事,先換十萬積分,買倆億現金……再買個特斯拉機器人當保鏢……」
車窗外,城市燈火緩緩後退。
他,已經在通往世界之巔的路上,躺平了。
方一凡在陽台朝著屋裡大聲呼喊:「爸!媽!磊磊!快出來看吶!」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陽被抬上救護車啦!好像昏迷過去了!」
方圓一聽,瞬間從椅子上蹦起來:「什麼?陽陽暈過去了?」
童文潔直接急得像炸了毛的獅子,連拖鞋都顧不上換,一路飛奔到陽台:「在哪兒呢?我兒子怎麼了?!」
方一凡手指著漸漸遠去的救護車:「就在那車上呢!宋倩阿姨和劉靜阿姨都跟著,車剛開走!」
童文潔心口猛地一緊,轉身就往門口衝去:「方圓!你留在家裡照顧孩子,我得趕緊去醫院!」
方圓愣在原地,心裡暗自琢磨:至於這麼著急嗎?不就是暈了一下嘛,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方一凡出了事呢!
但他還是點頭應道:「行,你快去吧,家裡有我呢。」
童文潔連個「嗯」字都沒顧得上回,人就已經衝出門去,門被撞得砰砰作響。
……
醫院裡,特護單間內。
醫生仔仔細細地把江陽從頭到腳檢查了個遍,最後神情凝重地宣佈:「癱瘓了。」
至於原因?暫時查不出來。
宋倩呆呆地坐在床邊,手緊緊地攥著被角,嘴裡不停低聲唸叨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另一邊,童文潔的眼中滿是慌張,劉靜則低著頭,眼淚止不住地一滴一滴砸在褲腿上。
醫生說是突發性不明原因導致的,可劉靜卻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過錯。
宋倩心裡憋著一股火,明擺著江陽是受劉靜的事拖累才這樣,可一想到人家正身患癌症,還差點暈倒,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童文潔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著問:「陽陽,你……真的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嗎?」
江陽脖子以上還能活動,他輕輕搖了搖頭:「嗯,感覺身體好像不屬於我了。」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別這樣嘛,醫生都說了說不定哪天就好了,我命可硬著呢。」
他轉頭看向劉靜:「阿姨,這事兒真不怪您,您別自己給自己心裡添堵。您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又對童文潔笑著說:「文潔阿姨,您以前不是老說要教我做人的道理嘛?等我好了,還得向您討教呢。」
最後目光落在宋倩身上:「你肚子裡還有咱們的孩子呢,別老是守在這兒。我爸媽留下的那筆賠償金還有不少,你找個護工來照顧我吧,你自己也得多多保重。」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三個人眼眶都紅了。
劉靜咬著嘴唇,一個勁兒地點頭,卻沒有出聲。
童文潔突然聲音變小,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這孩子,操的心比誰都多。」
宋倩的眼淚一下子如決堤般湧出來,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才剛和男友在一起,才剛懷上孩子,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喜悅,轉眼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江陽看著她們,頭都快大了,可心裡卻又暖得熱乎乎的。
他突然用力一拍床板,大聲吼道:「喂!我還沒死呢!你們這是在幹嘛,準備辦喪事啊?」
他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聲音響亮地說:「我覺得我就是那種命大福大的人,說不定明天一覺醒來,腿就自己好了!」
他這話可不是隨口亂說的。
他心裡清楚,三天之後自己就能恢復。
他就是怕這會兒她們哭得傷心欲絕,等他恢復的時候,又要哭上一場——那他的心臟可真有點承受不住了。
次日,
江陽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歪在病床邊的宋倩。她臉頰緊貼著床沿,睡得很沉。
一隻手緊緊地攥著他的手指,彷彿生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另一隻手則枕在臉頰下方,睫毛上還帶著濕潤,眼角殘留著尚未乾涸的淚痕,即便在睡夢中,眉頭依舊緊緊皺著,好似被無形的重物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醒啦?我去打盆熱水給你擦擦臉,你要不要上廁所呀?」察覺到動靜,宋倩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聲音沙啞得彷彿是砂紙摩擦過一般。
江陽動了動脖子,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反倒問道:「你怎麼不睡陪護床呢?懷孕的人熬通宵,難道真覺得自己身體鐵打的呀?」
宋倩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得彷彿怕驚擾到誰:「你前天差點就沒了命,那會兒我都挺過來了,現在在這兒趴一會兒,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語氣愈發溫柔:「我就想離你近點。隻要你稍有動靜,我馬上就能知道。要是你想找我,一伸手,我就在你身邊。」
「行,我去打水,五分鐘就回來。」
房門關上後,江陽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假裝癱瘓,還真是個絕妙的主意。
說是癱瘓,其實並未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大小便還能自行控製,神經也並未受損,隻是身體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醫生曾說:有恢復的可能性。
但江陽心裡明白,這是係統特意為他開啟的便捷通道。
這並非病症,而是一種特殊許可權。
而且他還能夠——切換身體狀態。
沒過多久,宋倩端著臉盆、牙刷和毛巾走了回來,手腳利落地幫他擦臉、刷牙,熱騰騰的水汽讓整個病房都瀰漫著溫暖的氣息。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猛地撞開。
「陽陽!我和老方來看你啦!感覺好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