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潔一聽,火氣 「騰」 地一下就冒了上來,沒好氣地回應道:「你現在沒工作,那還不趕緊出去找?整天在家裡晃悠算什麼事兒?」
「你看看你,被單位辭退了都不著急,什麼時候能有點危機感?」
「再說了,你去領賠償金的時候不是講過嗎?就你一個人被裁,其他人都留了下來。」
「依我看啊,就是你這副懶懶散散的模樣招人厭,才被挑出來處理掉的!」
方圓被這話懟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哪是我不想找工作啊?是像我這個歲數出去找工作,根本沒人要。」
「我幹了十幾年法務,可一直沒考律師證。要是想去律所工作,就得從助理做起,還得重新考證。」
「等我好不容易熬到能獨立接案子,頭髮都白了,眼看就要退休了,這麼折騰又是為了啥呢?」
童文潔聽了,也緩和了一下情緒,意識到自己剛才話說得太重,語氣便軟了下來:「行了,是我太著急了,你別往心裡去。」
「要是真覺得難再回到老本行,那就換條路試試別的行業。」
「可關鍵是,家裡兩個孩子要吃飯,房租水電哪樣不要錢,光我一個人扛著實是吃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花這種美甲的錢了。」
方圓點了點頭,心裡湧上一股暖流,鼻子也微微有些發酸。
還好,她能理解我。
兩人不再言語,靠著陽台的欄杆,望向樓下正在晨跑的人群。
方圓的目光緊緊盯著方一凡的身影,眼神中滿是殷切的期盼;而童文潔的視線則始終追隨著江陽。
一個盼望著兒子將來能有一番作為,光宗耀祖;另一個滿腦子都是那天腳底按摩時的曖昧小動作,心跳不自覺地悄然加快。
就這麼看了一會兒。
方圓忽然笑了,彷彿已經看到方一凡穿著筆挺的西裝,打著領帶,在大公司裡當上了高管,被人簇擁的場景。
童文潔也抿著嘴笑了,似乎已經聽到江陽誇讚她手法專業,指甲做得又亮又好看。
與此同時,宋倩同樣站在自家陽台上,往下張望著。
她和童文潔一樣,眼睛緊緊鎖定江陽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看著看著,思緒又飄回到昨晚的事情上。
想起江陽那股執拗的勁頭,她又好氣又好笑;想著他那霸道的模樣,心裡又不禁泛起一陣滾燙。
尤其是喬衛東一腳踹門,嚇得人差點跳窗的那一幕 ——
她臉上一熱,耳根都紅了起來。
這事兒要是被保潔阿姨發現了現場…… 今天非得鬧得整棟樓都知道不可。
可是,可是啊 ——
那種心跳到嗓子眼的刺激感覺,她這輩子還真沒體驗過!
「陽陽呀,我可是心疼你呢。」
宋倩凝視著江陽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聲呢喃了一句,隨後轉身準備回屋做點早飯。
剛抬起腳,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喬衛東帶著兩個工人朝隔壁樓走去。
「喲,還真開始動工了?」
「這傢夥一大早折騰那套空房子,到底想幹啥?」
宋倩眉頭緊皺,心裡滿是疑惑與不滿,對這場景著實反感。
彷彿察覺到背後的目光,喬衛東突然抬起頭望過來。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他心裡 「咯噔」 一下。
大清早的就碰到她?該不會被她瞧見什麼不該看的了吧?
要是事情敗露,那在英子那兒可就沒退路了!
他趕忙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乾巴巴地揮了揮手,佯裝一副熟絡的樣子。
宋倩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扭頭便進了屋。
喬衛東隻覺得臉上一陣發燙,趕忙帶著人匆匆走進隔壁樓道。
沒一會兒,幾人就來到了頂樓。
他讓工人先進去幹活,自己卻特意拐進了樓梯間。
「嘿,今兒這門怎麼這麼容易就推開了?」
他又試著推了兩下,一臉的疑惑。
完全拉開防火門後,他蹲下身子看了眼地麵,眉頭一皺,低聲抱怨道:
「誰家的狗這麼沒教養,在這兒撒尿?這味兒都竄上來了,真讓人噁心。」
「不行,得去投訴!不能慣著這壞毛病!」
說著,他掏出手機一陣狂撥,對著電話那頭就是一頓訓斥。
喬衛東哪裡曉得,那哪是什麼狗尿,分明是昨晚宋倩留下的痕跡。
唉,真是白忙活一場!
江陽晨跑完回到家,本想著今天能順順利利度過。可誰料到,放學一回來,就接連遭受兩次沉重打擊。
這一切都源於突然冒出來的 「管事大佬」——
左邊大手一揮,李萌被調去邊遠山區教書,至少兩年才能回來;右邊輕輕一擺手,喬英子直接被送出國,要等大學讀完才能回國!
「阿姨,我回來啦。」江陽推開家門,聲音裡透著一股沮喪。
宋倩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頂。
喬英子說走就走,連句告別的話都沒留下,這感覺就像把她的心挖走了一塊。
自從喬英子出生,她就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女兒身上。離婚之後更是一心執念:一定要讓女兒出人頭地。
這些年,她的生活點滴,從吃喝拉撒到喜怒哀樂,全都圍繞著喬英子轉。
如今人一下子沒了,她的生活瞬間沒了重心,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脊梁骨。
她在屋裡哭了整整一天,又呆呆地坐了一整天。
十八年啊,自己親手養大的閨女,這一走就是好幾年見不著麵,誰能承受得了?
要說最能理解她此刻心情的,恐怕隻有江陽了。
他走上前去,輕輕摟住她,說道:「阿姨,別哭啦,眼睛都哭得像核桃一樣腫了。」
宋倩早已哭到沒了聲音,一頭埋進他懷裡,抽抽搭搭地哽咽著。
喬英子的離開,江陽同樣不好受。但好在他還有黃芷陶、王一迪、朱鎖鎖他們陪伴,倒也不至於太過孤單。
他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輕聲安慰,費了好大功夫才讓她稍微緩過點勁兒來。
宋倩擦了擦臉,抬起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委屈地說:「陽陽,現在…… 我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江陽低頭看著她,語氣溫柔卻又無比堅定:「不,我們還能有個孩子,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宋倩渾身一震。
孩子?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