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的安排,江陽和童文潔睡在一張床上,不過兩人腳對腳,各自背對著,以免尷尬。
沒過多久,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大家都進入了夢鄉。
「唔……!怎麼會這樣!!」
半夜,童文潔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常,差點叫出聲來。 ->.
她思來想去,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最後把原因歸結為 —— 大概是腳太冷了吧…… 嗯……
第二天一大早,江陽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去了廁所。
童文潔其實早就醒了,感覺到他起身,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嘩嘩的水聲也把宋倩和喬英子吵醒了。
宋倩疑惑道:「陽陽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喬英子笑著回答:「估計是迫不及待想去玩啦!等他出來我先洗漱,我都餓了,得趕緊去樓下吃早飯!」
宋倩沒說什麼,轉頭看向童文潔:「文潔,醒了呀?還賴床呢?」
「啊?天亮了?」 童文潔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趿拉著拖鞋站起來,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 —— 腳底好幾處破皮結痂了。
過了一會兒,江陽洗完出來。
他不經意間和童文潔對視,視線還下意識地朝她的腳丫瞟了一眼。
童文潔渾身一僵,心裡 「咯噔」 一下:難道…… 昨晚的事被他發現了?!
江陽看著她,眼神意味深長,嘴角微微上揚,那表情彷彿在說 「我全都知道」。
童文潔瞬間臉紅到了耳根,腦袋 「嗡」 的一聲 —— 完了!他昨晚根本就沒睡著!!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塗著紅指甲的腳趾緊緊蜷縮起來,整個人尷尬得快要窒息。
宋倩察覺到她的異樣,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怎麼了?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不舒服嗎?
要是這樣,明天的浮潛可就去不成了,那就少了很多樂趣。
等喬英子也收拾好,江陽就陪著她先下樓吃早飯去了。
江陽一走,童文潔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此刻,她實在是,完全不敢麵對江陽!
她甚至當下就萌生出訂機票立刻飛回去的念頭。
在餐廳裡。
喬英子端著盤子在餐檯間來回穿梭,沒一會兒,盤子裡就堆得像座小山。江陽瞅了一眼,忍不住調侃道:「英子,你這架勢是打算把自己餵成小倉鼠呀?這飯量都快趕上飯桶咯。」
喬英子翻了個白眼:「要你管,我又不容易長胖,吃飽了纔有勁兒開心玩耍,你懂不懂呀?」
江陽咧嘴笑了笑:「行行行,吃不胖還這麼機靈,你可真是人間少有的奇人,天生的主角命吶!」
喬英子立刻露出小尖牙,沖他晃了晃:「一邊去,懶得理你,你就是個槓精!」
江陽樂了,這小姑娘脾氣火爆得可愛,逗她就如同逗貓一般,越逗她越來勁兒。
正說著話,他眼角餘光忽然掃到窗邊有個身影,定睛一看,不禁愣住了 ——
那不是她嗎?!
江陽低聲自語,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坐在那兒的,竟然是《流金歲月》裡的蔣南孫!
此刻的她安靜地坐在窗邊,慢悠悠地喝著一碗白粥,整個畫麵溫柔得宛如一幅畫,然而眉眼中卻藏著一抹怎麼也化不開的憂愁。
江陽心中暗自思忖:按道理,這個時候的蔣南孫已經不再是大小姐的命了,家裡欠了一屁股債,怎麼還有閒情雅緻來海南度假呢?
喬英子見他呆呆地杵在那兒,連筷子都不動了,便問道:「哥,你在看啥呢,這麼出神?」
江陽抬手 「咚」 地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媽不在的時候就別叫我哥,我可不想當哥,我想當妹夫呢!」
「哎喲喂,輕點呀!敲傻了你可賠不起!」
「咱們連手都還沒牽多久呢,你就想著直接升級當老公啦?你想得倒美!」
「那等我媽不在,我叫你名字總可以了吧?」 喬英子揉了揉腦袋,其實那一下根本不疼,純粹是在撒嬌。
「叫哥也行,聽著還挺親熱的。」 她又補了一句。
接著話鋒一轉:「對了江陽,昨天我媽說讓我改改行程,加個南山寺,你猜我安排什麼時候去?」
江陽收回視線,心想那個姑娘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還債上,誰也拉不走她,也就懶得操心了。他隨口問道:「什麼時候?」
「第二站,大概十點左右能到。」
江陽立刻皺起眉頭:「這麼早?趕緊改!放到最後再去。」
「寺廟有啥好逛的呀?到時候在別的地方多玩會兒,說不定就把這一站跳過去了。」
結果喬英子頭一揚,堅決地說:「不行不行,說好了要去就一定要去,不去佛祖會不高興的。」
江陽聽了,腦門一黑,抬手又輕輕敲了她一下:「你書讀多了,腦子都不清醒啦?你還真信這個呀?」
喬英子不服氣地回應:「咱們大夏人誰不信吶?科學探究到盡頭,說不定也會碰上些玄乎的事兒呢。搞不好宇宙的盡頭就是神仙在開會呢!」
其實她心裡真正的想法沒說出來 —— 她想去寺廟許個願,希望能和江陽一輩子都在一起。
江陽勸了她好幾回,可這丫頭犟得像頭小牛,怎麼說都不改變主意,江陽也隻好無奈妥協。
沒過多久,宋倩和童文潔過來吃早飯,他徹底沒轍,隻能捏著鼻子接受了這個行程安排。
九點半剛過,一行人離開第一個景點,登上了開往南山寺的巴士。
由於遊客眾多,座位十分緊張,四人隻好分開坐。
宋倩拉著喬英子坐在前排,挨著司機;江陽和童文潔則被擠到了最後一排。
童文潔心裡 「咯噔」 一下 —— 得,又得和江陽挨在一起了。
她到現在一見到江陽就心裡發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宋倩非要和女兒說些私房話,硬生生把她 「丟」 給了江陽。
車子晃晃悠悠地行駛了一陣。
江陽瞧見童文潔縮在角落裡,身子緊繃得像塊木板,便喊了一聲:「阿潔……」
童文潔的心跳 「咚」 地一下加速,緊張地問:「乾、幹什麼?」
江陽嘴角微微勾起:「還有半小時纔到呢,看你一臉疲倦,要不要靠著我的肩膀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