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保隊麵麵相覷。
“藍飛,你要幹什麽?”
“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你小子還敢打我們不成?”
藍飛沉聲道:
“動我美麗阿姨,憑啥不打你們?”
趙美麗思索半晌:
“你們是說那條小溪吧,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有向村委會報備,李主任你忘了嗎?”
發問時,她看向李為民。
李為民目光閃躲了一下:
“滿口胡言,上刑具!”
“李為民,幾個菜把你喝成這樣?”藍飛想過該來的遲早會來,可怎麽都沒想到,這老家夥為了對付自己,無所不用其極,什麽惡心人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誰再往前一步,小爺送他上天!”
藍飛一發狠,頃刻間震懾住幾人。
熊彪上前一小步,他肩寬背厚,嗓門渾厚:
“藍飛,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要講理!”
“我們隻是帶趙美麗回去問話,請你讓開!”
雙方僵持不下。
趙美麗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拍了下藍飛的肩膀,道:
“小飛,阿姨去一趟,事情說清楚就好了。”
“美麗,你不能去啊,上刑誰也扛不住,會把你屈打成招!”桃源村的長壽奶奶在診所那邊喊道。
熊彪指了指她:
“什麽年代了,不興那一套了,當是你年輕那會兒,老糊塗,胡言亂語,擾亂村裏治安,信不信連你一塊兒抓?”
“老婆子我,黃土埋到脖子的人,還怕你們這幾張狗皮膏藥!”長壽奶奶憤恨道,她爹孃在晚清時期,遭人陷害,被衙役屈打成招,慘不忍睹,含冤而死。
“美麗阿姨,你到屋裏去,我看他們誰來亂來!”藍飛的武力值,收拾這幾個**毛,綽綽有餘。
他們也清楚這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
“藍飛,你目無王法!”
“罪上加罪!”
“放在古代,我們當場將你格殺勿論!”
李為民轉了轉眼珠:
“老熊,找派出所的人過來,就說村裏有暴徒!”
“你們幾個,跟我來,把水渠堵上!”
熊彪掏出手機撥號,其他人則往小溪那邊走去。
藍飛胸中憋氣,這老東西真是瘋了。
“美麗阿姨,咱不怕,大不了往後往果園挑水。”
“小飛,你說李為民會不會是奔那十萬塊錢來的,要不……”
“不行!那錢是我辛苦賺來的……”
藍飛正說著,忽聞一陣驚慌聲。
“蛇!有蛇!快、快跑!”
“哪來這麽多長蟲?啊!”
“我的屁股……哎呦喂!”
李為民等人還沒走到溪水邊,腳下的草叢裏,毫無征兆地出現數十條蛇,五彩斑斕,令人頭皮發麻。
是的,藍飛的幻術。
幾人狼狽逃竄,有人鞋都跑掉了,也顧不上撿。
那些蛇,一看就有毒,被咬上一口,那還得了。
李為民腿腳不太利索,跑得慢,一條花蛇串起來,一口咬在了他的屁股上,這條是真的,藍飛也沒想到,忍不住笑了,這蛇能處!
禍不單行,李為民一把將蛇甩飛出去,卻是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頓時菊花殘。
那滋味,肯定酸爽。
李為民臉上深深的皺紋,能夾死蒼蠅。
“一條蛇罷了,你們這點膽量,得練!”
熊彪過去扶起李為民一瘸一拐往回走。
“一條?”
李為民額頭滲出豆大汗珠:
“起碼上百條!”
其他人也都是非常後怕。
“那有蛇窩,不能去了!”
“回頭拿硫磺過來驅驅!”
“李主任沒說錯,山裏的蛇跑咱村來不老少,得成立捕蛇大隊!”
長壽奶奶奉勸道:
“你們這是冒犯了蛇大仙,再不知悔改,積德行善,末路自招!”
李為民置若罔聞:
“白娘子都怕雄黃,蛇大仙算個屁!”
身上帶著麻繩那兩人,將麻繩扔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藍飛笑道:
“李主任,用不用治傷?不是毒蛇,不過蛇牙有菌,不治會爛屁股!”
“那你還等什麽……”李為民一看見藍飛就氣急敗壞,又拿他沒辦法,一跳腳牽動傷口,屁股直抽抽。
藍飛一伸手:
“等你付錢,三百塊。”
李為民老臉一綠:
“你小子黑我,老子拆了你診所!”
“我的藥,保你無虞,你愛治不治。”藍飛淡漠道。
“李主任,破財免災,這小子醫術夠道。”有人小聲說了句。
對於藍飛的醫術,李為民也並不懷疑,咬了咬牙,拿出錢來。
收了錢,藍飛調製一帖藥劑,一巴掌拍在了李為民的傷口上。
然後,藍飛走到外麵,數道:
“一。”
“二。”
“三。”
下一秒,診所裏便是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來自李為民。
李為民趴在病床上,雙手死死抓著床單,牙齦都咬出血絲來。
他渾身都在突突,肌肉都在痙攣,那種疼痛,有些要他老命。
藥是好藥,隻不過藍飛給他加了點料。
“李主任,你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藍飛偷笑,跟小爺鬥,嗬嗬!
一分鍾後,嚎叫聲平息,李為民有氣無力地趴在病床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冷汗把床單都浸透了。
那股鑽心的疼來得猛,去得也快。
他心裏清楚,藍飛的藥確實好使,這小子也確實是故意整他。
“李主任,感覺怎麽樣?”藍飛倚在門框上,手裏把玩著那三張紅票子,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為民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好!”
藍飛把錢揣進口袋,語氣真誠得過分:
“美麗阿姨教過我,做人要厚道,收了錢就得把事辦好。”
這話說的,在場人都覺得耳根子發燙。
趙美麗站在一旁,愁眉不展,她不是看不出來藍飛在替她出氣,可這麽硬碰硬地鬧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