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晴姐,喜從何來?”
藍飛從窗戶跳出去,迎上陶野晴。
陶野晴氣喘籲籲道:
“有人得了怪病,懸賞十萬救治!”
“十萬!!!”藍飛嘴巴張得都能看見小舌頭,他也就清明節的時候見過這麽多錢。
“人在哪裏?快帶我去!”他急切道。
陶野晴緩了口氣:
“鎮醫院了!”
“發財了!”藍飛飛一般朝小三輪跑去。
趙美麗緊趕慢趕,過來拉住藍飛手臂:
“人家生病,你怎麽這麽高興,還有沒有良心、醫德?”
“我能治!”
“人還沒見到,不知什麽病,就說能治,掉錢眼裏啦?”
“一定能治!”
藍飛成竹在胸。
還能有《魔醫手》治不好的病?
“美麗阿姨,你等我的好訊息!”
藍飛輕輕拍了拍趙美麗的手背:
“賺了錢,我給你買小轎車!”
趙美麗鬆開手,快速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要量力而行,小飛你記住,不管到什麽時候,都要首先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你賺的錢,阿姨不要!”
“留著蓋婚房,辦喜事!”
趙美麗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陶野晴。
結果陶野晴沒明就裏,不知道趙美麗是在爭做藍飛的女人,還是希望她做藍飛的女朋友。
藍飛左耳朵聽右耳朵冒,他一心嚮往著那十萬钜款,問陶野晴:
“病人你認識?啥怪病?”
陶野晴道:
“你也認識,咱村的村主任李為民,聽我閨蜜那意思,好像成植物人了!”
藍飛憋不住笑:
“這老王八,不經嚇啊!”
說著鬆開車把。
“怎麽,藍弟弟,你搞不定?去看一眼唄,萬一成功了,能賺十萬塊呀!”
對陶野晴來說,這也不是個小數目。
藍飛沒多猶豫,大風刮來的錢,他不撿白不撿。
“姐跟一起去!”
“上車!”
藍飛騎著趙美麗的小三輪,載著陶野晴出了門。
“這破路,屁股都快顛兩瓣了!”
通往青山鎮的路,路況很差,顛簸的陶野晴十分煎熬,於是半路上坐到前麵,並且兩條大長腿圈住藍飛的腰。
兩人上躥下跳,像騎馬一樣。
這樣一來,藍飛春心蕩漾,鼻腔一熱,流血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變成花貓臉。
陶野晴噗嗤一笑:
“藍弟弟,你不是吧,對本姑娘有想法?從實招來!”
藍飛臉紅:
“咳咳,路太顛,顛出內傷了!”
“你騎慢點,我幫你處理一下!”
陶野晴掏出紙巾,捲了卷,把藍飛的鼻孔全部塞住,彷彿插了兩根大蔥。
這小妮子肯定是故意的!
藍飛拍了一下陶野晴腿:
“你老實點,腿放下去!”
“我不!咯咯咯……”
眼見藍飛這副模樣,陶野晴笑得花枝亂顫。
“對了藍弟弟,你的本領從哪裏學來的呀?”
“神仙姐姐教的!”
“吹吧你!”
“不信拉倒!”
“本姑娘纔不信你!小壞蛋,沒點定力,日後還不變成色狼?”
到了衛生院,陶野晴就撥打閨蜜的手機號。
她閨蜜柳倩倩是一名護士,接到電話小跑了出來,穿著白大褂,依舊顯得身材骨感,弱不禁風。
通過陶野晴,柳倩倩見過藍飛幾次,可她從來沒正眼瞧過他。
柳倩倩是那種撈女,窮小子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在她看來,藍飛一點油水都沒有,連給她當舔狗都不配。
“野晴,你說的神醫,難道是他?”
柳倩倩一副嫌棄的嘴臉指著藍飛。
藍飛本想喊一聲倩倩姐,但見她這副德性,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我藍弟弟現在不得了,懸壺濟世,就沒有能夠難得倒他的病!”陶野晴挽著藍飛的手臂對柳倩倩說道。
柳倩倩將陶野晴拽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野晴,你到底是和他好上了?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圖他啥?身子?他看著也沒那麽強壯嘛!你不圖他,他可惦記著你家的錢呢!”
藍飛識趣地走開,他懶得偷聽,肯定沒說自己好話!
柳倩倩滔滔不絕:
“藍飛哪點能配上你,聞聞咱姐妹的腳,都算他這輩子沒白活!”
“你想找男朋友,我這有的是備胎,隨便你挑,哪個都比他強!”
“咱們姐妹,顏值堪比天上的仙女,一回眸,做夢他都能笑醒!”
“發個告示,大把男人開著車帶著錢來排隊,爭先恐後!”
“小仙女,我的女神,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哎呦~野晴姐,失去了你,我將一無所有!”
柳倩倩那張嘴,機關槍一樣,不停輸出。
陶野晴做了個“停”的手勢:
“打住!倩倩,你這自戀的毛病,已經病變了!”
柳倩倩不忿道:
“好心當驢肝肺!”
“男人這種動物,給他點甜頭,他就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哪天藍飛獸性大發,你管他要錢,他沒有,你白吃虧!”
“他什麽都沒有……也不是什麽都沒有,趙美麗那個醜八怪,能賣上好價錢!”
陶野晴黛眉緊蹙:
“倩倩!你越說越離譜了,我生氣了!”
柳倩倩這才收斂:
“野晴你呀,無藥可救了!這款口紅,香奈兒少女粉,一個舔狗送的……”
另一邊,藍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野晴姐,你倆快點,一會兒錢沒了!”
在陶野晴的催促下,柳倩倩纔不情不願地給藍飛帶路。
她擠在藍飛和陶野晴之間,一路上她白了藍飛好幾眼。
看在陶野晴的麵子上,藍飛也沒跟她計較。
重症室,躺在病床上的李為民,一動不動,如同熟睡。
郝芬芳守在邊上,哭腔道:
“為民,你快醒醒,你是家裏的頂梁柱,不能倒下呀!”
“扔下我們孤兒寡母,你良心讓狗吃了!”
“嗚嗚嗚……”
院長孫富貴開口道:
“病人家屬,根據我多年來的臨床經驗,你丈夫醒過來的幾率很小,本院醫療設施有限,轉去大醫院,或可有救!”
主治醫生滿臉迷惑:
“高燒不退,退了又不省人事,也沒檢查出疾病,古怪……實在是古怪!”
“難不成真是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