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飛建議道:
“張姐,你可以重金求子,到時候肯定會來很多大帥哥,任你挑選,差錢的話,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姐不要帥哥,非你不可!”張秋菊堅定道。
這……
藍飛嘴皮子都快磨破,可張秋菊依然堅持,幹脆嚇唬道:
“你再不走,我來硬的了!”
張秋菊反而撲到他身上,手臂緊緊箍住他,不顧一切地說道:
“姐今晚留下陪你,說不定一次就中了!”
“張姐,你冷靜一下,鬆手,抱得太緊了,我喘不上來氣了!”
藍飛掙紮幾下沒掙脫,擔心太大力會傷到張秋菊,索性由著她去了。
“小飛,你是不是怕這木板房不隔音?那去姐家裏,我好好伺候你!”張秋菊希冀道。
“張姐,你看這樣行不,你先回去,你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考慮好了再給你答複,這不是小事,我得準備一下。”
事已至此,藍飛隻好先穩住張秋菊。
然而張秋菊聽得出來這是在搪塞她:
“少用嘴巴哄我!你不同意,我是不會走的!要是你今晚有事、不方便,姐可以等一等,但你今晚得給我一個承諾!”
藍飛一臉無語,這種事也能承諾嗎?
正當他思考對策時,陶野晴鬼鬼祟祟地摸過來,輕輕拉開房門,目光順著門縫進來,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
此情此景,難免讓人誤會。
“老牛吃嫩草!”陶野晴氣咻咻罵道,同時衝進來將張秋菊拉到一邊,“虧我們熱情款待你,你竟然想吃我藍弟弟,臭不要臉!”
“野晴妹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小飛……”
“不是那樣是哪樣?我親眼目睹了你還狡辯,壞女人!活該你守寡!”
藍飛生怕她們打起來,一隻手拉住陶野晴的胳膊,另一隻手朝張秋菊擺了擺:
“你先走,我跟她解釋!”
“小飛,姐的事你要上心呀!”
好事被攪和,張秋菊既鬱悶又委屈,囑咐藍飛一句,含著淚水離去。
“放開我!你心疼她了?”
“沒看出來,你好這口!”
“黃花大姑娘滅絕啦?你安慰上寡婦了!”
“千萬別和本姑娘說你是在做好人好事!”
陶野晴喋喋不休,小拳頭雨點一樣往藍飛身上砸。
藍飛一陣岔氣: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這麽回事,張姐她……”
又費了半天口舌,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陶野晴聽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著調侃道:
“行呀,連寡婦你都能征服,未來可期!”
“這趟東山不白去,看來你和寡婦有緣!”
“要我說,不要白不要,張秋菊相貌不差,你說呢?”
藍飛點了點頭:
“嗯。”
“你還當真了!”陶野晴伸手掐住藍飛腰間一塊肉,狠狠一擰。
“哎喲!”藍飛痛叫一聲,跳了起來,“張姐確實好看,我沒有別的意思,要不然我何必攆她走,嘶~肯定掐紫了!”
“天色不早了,不要鬧了,睡覺了!”
趙美麗聽到動靜過來,有些責備地看了陶野晴一眼,這野晴妹子也真是的,下手沒輕沒重,也就小飛能受得了她。
送走陶野晴,藍飛與趙美麗各自回了房間。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院子裏,趙美麗彎著腰,正一鍬一鍬地翻著菜園裏的土。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衫,汗水浸濕了後背,勾勒出柔韌的腰線。
“美麗阿姨,早!”
藍飛醒來,穿上衣服就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趙美麗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額角的汗,朝藍飛溫婉一笑:
“吵醒你了?”
“自然醒!”藍飛走過去,搶她手裏的鐵鍬。
指尖相觸,趙美麗縮了下手,卻沒完全抽開。
藍飛的手掌溫熱,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這種粗活,我來幹。”藍飛聲音低了些。
“慢點,不急。”
泥土的氣息,混著趙美麗身上淡淡的清香,一起鑽進鼻腔,聞之心曠神怡。
“小飛,你翻地的勁兒使得勻,這土啊,就得這麽鬆軟,種子才能紮下根。”
趙美麗聲音柔柔的,彎腰撿起腳邊的菜籽袋,領口不經意鬆了些,露出白皙細膩的天鵝頸,以及精緻的鎖骨。
藍飛餘光瞥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幹活,節奏卻亂了。
趙美麗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臉頰微微發熱,低頭戳著小土坑,將一粒粒種子埋進去。
“秋菊妹子她……一個女人過日子,挺不容易,你……”
她垂下眼簾,欲言又止,耳根悄悄紅了。
藍飛大大咧咧道:
“她再難,還能有你難?美麗阿姨,你有空還是多想想自己,還有我。”
最後三個字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像是自言自語。
晨光漸亮,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剛剛蘇醒的土地上。
趙美麗轉移話題:
“前陣子,村東頭的魏大娘,把她家的老母雞當寶貝似的抱去趕集,說是要給雞相看相看,找個公雞配種,結果集市上人一多,雞驚了,撲騰著翅膀滿街飛!”
“魏大娘追了半條街,最後雞沒抓到,自己還摔了一跤,坐在泥地裏直拍大腿!”
藍飛大笑:
“哈哈哈……”
趙美麗也忍不住笑出聲,一雙桃花眼彎起迷人的弧度,陽光落在她側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然後呢?雞找著沒?”藍飛問。
“找到了,被李嬸家的狗攆了回來,那狗也不咬,就用鼻子拱著雞往回走,可神氣了!”
趙美麗頓了頓:
“魏大娘逢人就說,她家雞是‘天定的姻緣’,得狗大仙保媒!”
藍飛聽著,心裏那點因為張秋菊而起的紛擾漸漸散了些,家長裏短,比什麽都讓人安心。
“那條狗肯定認識那隻雞,一個村的不咬!”
藍飛接了一句,將翻好的土塊拍散。
“狗認得雞,人卻未必認得人心。”趙美麗意味深長地說道,將最後一粒菜籽埋進土裏,拍了拍手上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