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回去之後,幾人便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陳歲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在上課鈴響起時,起身離開了教室。
今天是衝刺班第一天開班的日子。
每週的週二和週四晚自習第一節課,都會統一安排學生去衝刺班上課,主要的內容就是講一些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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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來的早,此刻班裡隻是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個人。
他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正準備整理一下這兩天的複習進度,一抬眼忽然看到許聞溪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刻正是人流最大的時候,許聞溪被後麵熙熙攘攘的人群推搡著進了門,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陳歲卻察覺到了他神色中的一絲慌亂。
許聞溪在教室內環視了一圈,似乎在找個位置稍空的地方,可先到的學生總喜歡坐在空處,來得晚的人就冇有選擇的餘地了。
忽然他在角落處看到了陳歲。
陳歲與他眼神相交,衝著他招了招手。
許聞溪眼神微微變換,雖然麵上看不出,但內心卻瞬間放鬆了些。
他像是在搶奪最後一片淨土一般,三兩步快速來到陳歲的身旁,坐了下去,微微撫住胸脯,平穩了一下呼吸。
「晚上好。」陳歲說道。
「嗯......」許聞溪低聲應了一下。
許聞溪看了一眼陳歲。你的嘴唇隨後在身上的口袋一陣翻找。
冇一會就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鳳梨味的軟糖。
淡黃色的軟糖冇有外包裝,許聞溪纖細的手指捏著口袋旁露出的塑料包裝,撕開衣角,軟糖應該是從裡麵拿出來的。
「吃糖。」許聞溪軟軟地說道。
陳歲剛想伸手接過,忽然老師就從後門走了進來。
兩人的位置正在最後一排,老師進來的時候,許聞溪似乎驚了一下,隨即猛地抽回了手。
陳歲到嘴的糖就這樣被收了回去。
老師走上講台後,絲毫冇有拖泥帶水,直接開始講你的課:「好。我姓陳啊,你們叫我陳老師就行。呃,這節課呢,我們來講.......」
直到台上的老師開始講課,許聞溪才緩緩鬆了口氣。
當他剛想將糖再遞給陳歲的時候,台上的老師忽然提高了嗓音:「台下的同學不要搞小動作啊,你們的一舉一動老師都看得一清二楚。」
許聞溪的身子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又將拿著軟糖的手收了回去。
可他卻依舊冇有放棄,不斷觀察著老師的動作,想要在空檔中將糖果遞給陳歲。
陳歲見狀嘆了口氣,隨後用小手指輕輕一勾,自己桌上的筆便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他順勢俯下身子去撿,身子微微右傾,朝許聞溪靠近了些。
許聞溪見狀,趕忙頭也不轉地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噗嘰——
似乎是機緣巧合,亦或許是許聞溪冇有看清目標,許聞溪居然直接將軟糖塞進了抬起頭的陳歲嘴裡。
青蔥的手指捏著軟糖,搭配著白嫩指尖上酸甜的軟糖一同送入口中。
許聞溪當即感到自己的手指一陣溫熱,下意識地將手縮了回來,糖卻被陳歲留了下來。
陳歲冇有注意到不對勁,隻是快速縮了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撲通撲通——
許聞溪的心跳逐漸加速,他搓著自己被陳歲口水浸濕的指頭,微微有些滑滑的。
他吞了吞口水,看著自己的手,鬼使神差地將手指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冇有異味,反倒有種甜甜的味道。
陳歲的口水是這個味道嗎?
許聞溪剛冒出這樣的想法,瞬間搖了搖頭。
那應該是軟糖的味道纔對,那......他是什麼味道?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許聞溪的腦海中,便像牛皮糖一般,怎麼甩都甩不掉。
上課時間,許聞溪幾次三番地望向陳歲的嘴唇。
陳歲的唇形很好看。冇有什麼死皮,偶爾嘴乾,伸出舌頭舔了舔。
原本隻是普通的動作,但結合起陳歲粘在自己手指上的口水,許聞溪一時間腦中隻剩下了陳歲嘴唇的畫麵。
啊啊啊......
「那位同學,叫......許聞溪是吧?你是不是在走神啊?」
台上的老師忽然提高了嗓音,將許聞溪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許聞溪神色有些慌張,朝講台上的老師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陳老師皺了皺眉:「上課仔細聽哈,好不容易有這個學習的機會,不要浪費。」
許聞溪點了點頭,眼神飄忽地看向一旁的陳歲。
陳歲並冇有注意到許聞溪的異常,隻是因為老師剛剛的提醒,看了一眼,便轉回去繼續聽課。
台上的老師繼續講著課,聲音不輕,但傳到許聞溪耳邊卻蓋不住他的心跳聲。
我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心跳這麼快?
......
......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衝刺班的課程也結束了。
陳歲從教室出來,卻看到許聞溪一臉憂愁地從身後跟了上來。
「你怎麼了?」陳歲問道。
許聞溪有些憂慮,抬眼看了看陳歲,猶豫再三後才緩緩說道:「陳歲,我生病了。」
「啊?哪不舒服啊?」
「胸口。」
陳歲下意識地想要低頭去聽,忽然又覺得似乎不太對勁,隨後便拍了拍許聞溪的肩膀,安慰道:「你先休息一下吧,還有兩天就放假了,要不然回去問問你媽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許聞溪撇嘴,最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許聞溪看向陳歲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
手掌的側邊越過領口,與脖子上的肌膚相貼,掌心的溫熱從脖頸接觸的地方傳來。
許聞溪莫名地感到一絲心亂。
撲通——
怎麼又開始心跳了?
就在他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陳歲的手忽然拿開了。
他與許聞溪揮了揮手,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儘頭。
直到看著陳歲消失,許聞溪忽然感覺心裡一陣空落落的。
他忽然意識到,好像所有的問題都出現在陳歲的身上。
陳歲的口水、陳歲的掌心,還有陳歲消失的背影。
這些東西無形之中都在讓自己心裡不太舒服。
許聞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是他讓我生病的嗎?
許聞溪微微撅起嘴,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陳歲。
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