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輔導班叫什麼名字？」陳歲問道。
許聞溪思考了一會後說道：「好像叫......晨星教育。」
陳歲沉吟了一會，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名字，隨後便對許聞溪揮了揮手：「行了，玩去吧。」
許聞溪愣愣地點了點頭，隨後邁著小步，轉身準備離開。
而就在她即將走遠的時候，陳歲忽然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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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一下。」陳歲忽然揮手叫停了她。
許聞溪扭頭，又邁著小步走了回來。
陳歲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東西，放在許聞溪的麵前。
那是兩根棒棒糖，很小，扁扁的，外頭用塑料殼包裝著。
這東西叫仔仔棒，最早的時候一毛一根，現在已經漲價到5毛錢兩根了，儘管如此，在外頭依然很少見到，漸漸地也被時代淘汰了。
仔仔棒很便宜，雖然隻是科技與狠活，但能給陳歲的舌頭帶來不少的愉悅，最重要的是價格足夠便宜，陳歲偶爾會在口袋裡揣上兩顆。
「挑一個吧，作為你聽話的獎勵。」陳歲說道。
兩個仔仔棒，一個是菠蘿味，一個是草莓味。
許聞溪撓了撓臉，目光透露出一絲猶豫，低頭思考了一下，忽然抬起臉，直勾勾地盯著陳歲問道：「你喜歡哪個？」
陳歲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會，隨後忽然將仔仔棒收了起來，抬起手再次在許聞溪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陳歲的表情淡然，看著許聞溪，輕聲說道：「不用在意別人，有時候你需要自私一點。」
許聞溪低著頭冇有說話。
「你喜歡哪個？」陳歲問道。
許聞溪兩隻手垂在身前，左手捏著右手的拇指，緩緩說道：「草莓......不過哪個味道我都可以。」
陳歲笑了笑，隨後直接將草莓味的仔仔棒拆開，並向前伸到了許聞溪的嘴邊。
許聞溪冇有想到陳歲如此直接，愣了一下。
棒棒糖的香精味鑽入鼻腔，讓許聞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陳歲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問道：「冇吃過？」
「媽媽不讓......」
「媽媽是媽媽，你是你。」陳歲再次開啟了忽悠**。
許聞溪粉舌舔了舔嘴唇，猶豫之下，隻是輕輕張開了一個口子。
陳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仔仔棒塞入了許聞溪的口中。
許聞溪下意識地緊閉嘴唇，舌頭緊貼在仔仔棒上。
糖精與色素的味道在口腔中不斷刺激著味蕾，許聞溪忍不住動了動舌頭。
「好吃嗎？」陳歲問道。
許聞溪點了點頭。
陳歲將另一根菠蘿味的仔仔棒開啟，放入了自己的嘴裡。
「你喜歡吃草莓味，我喜歡吃菠蘿味，所以，原本我們兩人都不用爭搶。」陳歲舔了舔棒棒糖後說道。
他看向許聞溪，後者正用手拿著仔仔棒，舔一口，又看兩下，盯著上麵簡單的紅白相間的顏色出神。
陳歲抬腳向前走去，掠過許聞溪。
他緩緩張口，聲音幽幽地傳回許聞溪的耳朵裡。
「所以，其實我倆挺適合當朋友的，不是嗎？」
許聞溪冇有回頭，隻是將甜到發膩的仔仔棒放入嘴裡，嘴角微微上翹。
「我也覺得。」
她輕聲說著。
隻有風能聽見。
隻有心裡知曉。
......
......
衝刺班的家長會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舉行。
陳歲在樓下張望了許久，直到周圍的家長陸陸續續地朝教學樓裡走去，纔在人群的最後頭勉強看到了劉倩的身影。
劉倩今天似乎打扮了一番，穿得很是周正。
她笑著走到陳歲的麵前，左右晃了晃頭，問道：「怎麼樣？阿姨今天的打扮可以吧？」
陳歲笑著點了點頭：「阿姨，您穿什麼都好看。」
「就你嘴甜。」劉倩嗔怪地說道。
陳歲眨了眨眼問道：「阿姨，今天又不是真的家長會，您不用為了我打扮這麼好看......」
在過去，劉倩曾不止一次地來陳歲這參加家長會。
由於害怕校內車子停不下，所以各個班的家長會總是錯開來的。
每當李雲禾那邊的家長會結束，要是碰巧遇上陳歲這的家長會剛開始，劉倩就會順便替陳歲來參加一下。
用劉倩的話來說，就是——開一個也是開，開兩個也是開。
以往劉倩可冇有像今天這樣特意打扮過。
這讓陳歲心裡不禁一暖。
啪——
劉倩一把拍了拍陳歲的肩膀，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我哪裡參加過這麼高階的家長會？那不得正式一點？你是不知道啊？我家那個，成績也就三百名上下。我在家長會上就從來冇有受過好臉色，好不容易到你這裝個逼，我不得注意下麵子啊？」
陳歲：「......」
陳歲無奈地笑了笑。
行吧，裝就裝唄。
劉倩先陳歲一步，走在前頭，走向了開會的班級。
陳歲和劉倩來到班級內的時候，人已經幾乎都到了，也都按照排名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剛一踏進教室的劉倩還有些膽怯，畢竟平時，她都是被老師約談並督促的物件。現在到了全市年級前三十幾名的學生教室內，她不禁有些猶豫。
陳歲有些擔憂地看著劉倩。
要是這樣的氛圍讓阿姨太過尷尬怎麼辦？
但事實證明，陳歲有些多慮了。
「哎呀，我哪會教孩子，都是孩子自己努力。我粗人一個，啥也不會！」
「乾媽乾媽，不是親媽。哎呀，乾媽也是媽呀！」
「哎呦喂，那你教小孩子可真有一套哈，姐，我真得向你學習學習！」
劉倩在銀行待得久，人情世故的那一套倒也熟悉，各色人都見過，待人接物的方式也處理得當，很快和幾個同樣話多的家長熟絡了起來。
陳歲見狀，嘆了口氣，隨後在教室內朝四周看了看。
他很自然地就在裡麵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白賀，自然是在的。
周華強居然也在其中，看樣子雖然在班級冇有排到前三，但在年級的排名是足夠靠前的。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上，陳歲看到了許聞溪以及她的母親。
許聞溪的母親穿著很正式，插著手，不苟言笑，甚至冇有和身旁人交流的**。
從座次來看，許聞溪大概是擦邊進的衝刺班。
站在母親身後的許聞溪似乎是注意到了陳歲在這，隨即隱隱抬起手，朝著陳歲這邊輕輕揮了揮手。
陳歲挑眉，隨即抬手揮了回去。
而就在他抬手朝許聞溪揮手的時候，忽然被一道如芒般的視線擊中。
隻見許聞溪的母親先是看了一眼陳歲，又扭頭瞥了一下有些慌張的許聞溪，便再次轉頭，緊緊盯著陳歲。
陳歲嘖了一聲。
我還想緩慢接觸，打聽情況呢。
怎麼上來就給我上bos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