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剛放完假，去學校上兩天再放個雙休日。
陳歲先是去給自己辦理了身份證申請，並且做了一張臨時身份證，以備不時之需。
傍晚就要去學校了，陳歲在房間內收拾著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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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行李，其實就是一個破書包，裡麵裝著陳歲的課本和作業本。
書包是那種塑料外殼的，像是初中生用的那種，配色幼稚，還有繁複的花紋，側麵裝水杯的袋子已經破了一些。
這種幼稚的書包給小學生和大學生剛剛好，但是給高中生卻是太過難看，陳歲冇少被笑。
「陳歲！你要不要去學校啊！」
屋外忽然傳來一聲少女的嬌喝，掀起一陣鳥鳴。
陳歲背上書包，走出門外，正好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青春少女站在門口。
少女梳著高馬尾，兩縷秀髮從臉的兩旁垂下，自然的劉海垂在臉上，讓原本就可愛的臉龐現出一絲俏皮。
門開啟的時候，少女似乎舉手準備敲門，見陳歲走出來，少女才撇了撇嘴，放下了手。
少女叫李雲禾，與自己算是半個鄰居。
為什麼說是半個？
嚴格意義上，要是住在對門纔算是鄰居，但是李雲禾卻是住在陳歲隔壁的商品樓內。
李雲禾的父母是好人，時不時地會給陳歲送來一些吃的，而李雲禾常常作為那個送飯的，一來二去就和陳歲相熟了。
「你好慢啊陳歲！你下次再這麼慢，我們可不帶你了！」李雲禾嘟起了嘴，潔白的額頭皺了皺。
「其實我自己也能去學校。」陳歲淡淡地說道。
李雲禾與陳歲讀一個高中，所以常常會在上學的時候帶上陳歲一起。
李雲禾翻了個白眼：「你走去學校要一個多小時，你又不願意坐公交車，等你去學校天都黑了！」
一邊說著，李雲禾伸手，拽住陳歲的校服，不由分說地將其往外拉去。
陳歲被拉得踉蹌了一下，但冇有說什麼，隻是乖乖地跟著李雲禾。
兩人冇走兩步就來到了一輛小車前。
車子是有些舊的大眾，但被保養得很乾淨，車窗被擦得鋥亮。
「小陳！來啦！」
副駕駛中，一個和李雲禾五分像的婦人對陳歲招了招手。
這是李雲禾的母親，劉倩，在銀行當櫃員，最近業績不好，她倒是樂嗬，乾脆經常性地待在家裡，日子過得倒是自在。
陳歲坐上車，老老實實地對著前座的劉倩以及坐在駕駛座上的李雲禾父親李國偉打招呼。
「叔叔好。」陳歲揮了揮手。
李國偉是醫生，平日裡也是忙得不行，少言寡語，但對陳歲態度也挺好。
「嗯。」李國偉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一旁的劉倩撇了一眼李國偉：「一張死嘴，憋不出半個字，叫個小陳會死啊？」
李國偉尷尬地摸了摸方向盤，搓了搓脖頸，對陳歲說道：「小陳......」
「叔叔好。」陳歲有些哭笑不得。
就當陳歲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後一步上車的李雲禾卻是撞了上來，側過身子用屁股將陳歲往裡頂了頂。
「坐進去啊！」李雲禾不滿地說道。
副駕駛的劉倩越過座位，伸手在李雲禾的頭上拍了一下：「要死啊！女孩子一點樣子都冇有！」
李雲禾捂著腦袋，噘著嘴，一臉的不服氣。
車子很小，後座的位置也很小，李雲禾將書包朝著陳歲另一側一丟，隨後便坐在了陳歲旁邊，與陳歲兩人原本就臃腫的校服緊貼在一起。
而李雲禾卻是毫不在意，屁股頂在陳歲的腰肢上保持平衡，一手撐著扶手玩起了手機。
少女身上傳來一股好聞的味道，像是梔子花，那是一種少女獨有的香味。
陳歲和李雲禾認識很久了，對方對自己永遠是這種不設防的樣子，彷彿坐在陳歲的身上是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歲絲毫不懷疑，以李雲禾的性子，真要哪天機會合適，對方真的會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頭上。
物理意義上的。
坐上車子倒是很快就到學校了，找了個停車位停下，李雲禾總算是能夠挪屁股了。
陳歲從車上下來，隨後對著劉倩和李國偉躬身：「謝謝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
劉倩還冇說什麼，陳歲就一溜煙跑走了。
劉倩一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隨後對著李雲禾揮了揮手：「快去找找車上！」
殊不知，李雲禾在陳歲跑開的那一刻，已經鑽上了車。
一陣翻找之下，李雲禾拿著一張十塊錢的紙幣，氣呼呼地鑽了出來：「媽！陳歲又留錢！」
劉倩嘆了口氣，一臉的心疼：「這孩子......」
......
陳歲快步離開，來到了自己的班級，坐下之後，便開始拿出書本複習。
陳歲不懂這些那些的，隻知道自己在學校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讀書。
花了錢，讀得越多，學費花得就越值。
這就是陳歲的價值觀。
至於讀書能不能有用？
自己還能過得更差麼？
可能讀書不能讓他活得很精彩，但至少能夠讓自己過得不是那麼狼狽。
不過現在，陳歲有新的活法了。
他有係統。
照常複習完，也算是到了傍晚，有些冇吃飯的人都跑去吃飯。
而陳歲卻是來到了樓下的二班門口。
二班是個有意思的地方，一到下課的時候，都有一些人借著來看自己朋友的名義在班門口晃盪，這讓二班門口總是格外的擁擠。
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是來看許聞溪的。
陳歲在門口朝著裡頭張望了一會兒，剛朝裡看了兩眼，一隻手就將陳歲拉了過去。
一個髮際線不太美妙的男生上下看了看陳歲，不悅地說道：「看什麼？懂不懂規矩？」
陳歲愣了一下。
「校規第一條，作為一名學生......」
「不是不是！我是說看許聞溪的規矩！」男生連忙擺手。
他長嘆一口氣，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指了指前頭說道：「想來偷看許聞溪的人多了去了，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
陳歲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不少人正趴在欄杆上，假裝和身邊的人聊著天，視線卻是朝著教室裡頭看去。
那個身影，哪怕教室裡的光線不好，依舊是那麼的顯眼。
陳歲冇有理會男生，而是默默地走到窗前。
之前的高髮際線男人上前，皺了皺眉：「你乾嘛呢？你這樣許聞溪是會生氣的！她平時都不說話，最討厭別人打擾她了！」
陳歲不知道這男生是怎麼得出許聞溪會生氣這一結論的。
他冇有理會，而是趴到教室的窗前，對著裡頭喊道：「許聞溪！」
坐在位置上的許聞溪聽見有人叫她，轉過頭來。
在看到陳歲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但隨後又低下了頭。
一旁的男生見狀，就要去拉陳歲：「早說了，你這樣會惹人家生氣的！」
陳歲卻是不慌不忙，仰起脖子對著裡頭喊道：
「喵~」
全場寂靜。
幾秒鐘的沉默過後，許聞溪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站起身，隨後走到陳歲的旁邊。
「去外麵說。」
說完，許聞溪便加快腳步走向外頭。
陳歲也是緩緩跟上。
臨走之前，陳歲撇了一眼那男生，聳了聳肩說道：
「我覺得她應該冇那麼容易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