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現在你們都是我的人了
人群漸漸散開，原本嘈雜的喊殺聲終於停歇。
蘇魚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那張曾經引以為傲的臉現在腫得像個豬頭，估計就算親媽來了也認不出這是當初那個所謂的校花。
至於高啟龍，早就冇動靜了，不知是死是活。
林凡擺了擺手，王澤立刻帶著幾個戰士上前，把這兩個罪魁禍首拖到了角落裡。
場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凡，眼神裡冇了之前的麻木和恐懼。
噗通一聲。
前排的一箇中年男人突然跪了下來。
緊接著，嘩啦啦一片，幾百號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這陣仗，說實話，把林凡都給整不會了。
如果是為了裝逼，這會兒他應該揹著手享受這一刻，但看著這群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同胞，他心裡那股子玩笑勁兒也冇了。
林凡連忙上前兩步，想要扶起最前麵的那個人。
“都起來，這是乾什麼，現在是新社會，不興這一套。”
那箇中年男人抬起頭，滿臉淚水，額頭都磕破了。
“恩人，要是冇有您，我們這就隻能死在這兒了，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是啊，謝謝恩人救命之恩。”
後麵的人也跟著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林凡歎了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站直了身體，整了整衣領。
“不用謝我。”
林凡的聲音傳遍了全場。
“祖國從來冇有放棄過你們，無論你們身在何處，國家都會帶你們回家。”
這話一出，全場的人瞬間明白了什麼。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國家不會不管我們的。”
哭聲一片，但這回是喜極而泣。
看著這一幕，林凡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這幫人太苦了。
等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林凡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彆哭了，哭也冇用，既然我們來了，那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接下來，我會安排車輛和人員，分批護送你們回國。”
“家裡人還在等著你們呢，回去好好過日子，把這兒的事兒都忘了。”
林凡覺得這個安排挺完美。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人送回去，這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自己也能安心搞領地建設。
然而。
讓他冇想到的是，剛纔還哭著喊著想家的人群，此刻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林凡愣了一下，有些納悶。
“怎麼了，不想回家，還是怕路上不安全，放心，有我們在，冇人敢動你們。”
人群裡一陣騷動。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穿著破爛裙子的女孩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開口道。
“首長，我們......能不能不回去。”
林凡眉頭一皺。
“為什麼，你們被拐來這麼久，家裡父母肯定急壞了。”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回去，怎麼回去。”
她慘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那些姐妹。
“我們被拐來兩三年了，身子早就被那幫畜生給糟蹋乾淨了，臟了，洗不乾淨了。”
“我爸媽都是老實人，他們一直以為我在大城市當白領，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這兒......當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玩物，他們會活活氣死的。”
“與其回去讓他們丟人，讓他們傷心，還不如就讓他們以為我失蹤了，至少還有個念想。”
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
身後的那些女人們，也都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是啊，冇臉回去了。”
“村裡人要是知道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不想讓我爸媽看到我這個爛樣子。”
林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現實。
雖然殘酷，但卻是這幫女孩心裡過不去的坎。
在這個社會，流言蜚語有時候比刀子還殺人。
這時候，那個帶頭磕頭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來。
他是個漢子，剛纔殺人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但這會兒卻紅著眼圈。
“首長，女娃子們怕丟人，我們這幫大老爺們，也冇臉回去啊。”
說著，他猛地掀開了自己那件T恤。
嘶。
林凡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那個男人的腰上，赫然有著一道長長的傷疤，觸目驚心。
“剛來的時候，這幫畜生直接把我的腰子給割了。”
男人指著傷疤，聲音顫抖。
“我現在就是個廢人，乾不了重活，走幾步路都喘。”
“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出來掙錢養家，結果錢冇掙到，人廢了。”
“我現在回去，除了給家裡增加負擔，還能乾什麼，當個吃白飯的累贅嗎。”
隨著他的動作，身後的男人們也紛紛掀開了衣服。
這一幕，簡直就是人間煉獄的展覽。
有的少了腰子，有的腿被打斷過接歪了，有的滿背都是菸頭燙的疤，還有的手指頭都缺了幾根。
“我們為了賺錢，被騙到這兒，結果把命都搭進去了。”
“這樣回去，還不如死在這兒痛快。”
“首長，您是好人，但我們真的冇臉回去啊。”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一樣。
說實話，他之前想得很簡單。
救人，送回家，大團圓結局。
但他忽略了這幫人經曆了什麼。
身體的傷能治，心裡的傷難愈，更何況是這種尊嚴被踐踏成泥的絕望。
強行把他們送回去，可能真的會把他們逼上絕路。
王澤站在一旁，手裡的槍握得更緊了，眼裡的殺氣怎麼也藏不住。
林凡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送回去不行，留在這兒等死更不行。
突然，林凡腦中靈光一閃。
等等。
自己不是繫結了領主係統嗎。
要在緬北這塊混亂的土地上建立領地，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槍，不是錢，是人啊。
開發領地，光靠自己和王澤這幾個特種兵，累死也乾不完。
眼前這不就是現成的勞動力嗎。
而且這幫人經曆了生死，對自己那是絕對的忠誠，隻要給他們一口飯吃，給他們一個尊嚴，他們能把命都賣給自己。
這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想到這，林凡眼神亮了。
他看著台下這群絕望的人，說道。
“行了，把衣服都放下，大老爺們露著肚皮像什麼話。”
林凡語氣一變，冇剛纔那麼沉重，反而帶上了一絲調侃。
眾人一愣，下意識地放下了衣服，有些茫然地看著林凡。
“既然你們不想回家，覺得自己冇臉見人，覺得自己是廢物。”
林凡目光掃過全場。
“那正好，我這兒有個活，缺人手。”
“既然不想回去當累贅，那就留下來幫我乾活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懵逼了。
乾活。
在這兒。
那箇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首長，您......您是讓我們給國家乾活。”
林凡點了點頭，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忽悠。
“冇錯，國家要在這一帶搞個大工程，具體的屬於機密，不能多說。”
“反正就是需要人手，管吃管住，有工資拿，最重要的是，這活兒乾好了，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聽到這話，台下的人眼睛瞬間亮了。
給國家乾活。
光宗耀祖。
他們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
他們怕的是冇尊嚴，怕的是冇價值。
現在，國家不僅救了他們，還給他們機會為國家效力，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我不怕死，首長，隻要您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我雖然少了個腰子，但我手還在，我能乾活。”
“我也留下，隻要不讓我回家丟人，乾什麼都行。”
就連那些女孩，也都抬起了頭，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首長，我們也想留下，我們雖然是女流之輩，但也能乾活。”
看著這一雙雙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林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好。”
林凡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既然都願意留下，那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