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出了什麼惡**件，主流論調也都是天宮作惡，世家五聖隻是被底下這幫天宮大佬矇蔽了而已。
不過這次不太一樣。
灰產太多，涉及群體人數極大，這已不單單是矇蔽二字能解釋得通的了。
單單在終結會內部，林逸就聽到不少對世家五聖的議論，直接公然開罵的不在少數。
外界也是一樣。
世家五聖的整體口碑受了不小的影響。
換做以往，世家五聖必然早就做出補救動作了，但這次不一樣，從始至終一點動作都沒有，頗有種放任自流的架勢。
林逸此前還沒有想太多。
經劉傲之這麼一提醒，極大概率，這裏麵恐怕還真有點深意。
“不能跟民眾站在一邊？”
林逸扭頭問薑小尚：“這是個什麼說法？”
薑小尚一副看白癡的表情：“你是領導，你要提拔一個人，你是希望這人的地方根基差一些，還是希望這人的地方根基深厚一些？”
“當然是差一些好。”
林逸脫口而出：“還能這麼理解？”
不過仔細一想，自從跨入四丈法相之後，整個修鍊升級的邏輯就已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光是名額限定這一件，就已註定跟之前截然不同。
薑小尚這套說法雖不見得多恰當，但某種程度上，確實有這層意思在內。
劉傲之走後不久，呂不虧忽然匆匆進來。
“會長，咱們被包圍了。”
林逸聽了著實有些懵逼。
現在這個情況，世家五聖不敢輕舉妄動，劉傲之都主動跑過來拜碼頭了，居然還有人敢包圍自己？
林逸詫異：“天宮十二組？”
以終結會如今的聲勢，真要說包圍，隻出動一兩個組根本不夠，天宮十二組至少得有一大半在場才行。
呂不虧苦笑道：“不是，都是一些普通民眾，被人煽動起來的，帶頭的人叫紀如心。”
對於這個名字，林逸倒是有點印象。
之前打著公平的名義，公開對終結大帝發難的，就是這個女人。
沒想到今天居然直接帶人來堵門了，這倒是真有些出人意料。
林逸想了想：“我去看看。”
呂不虧連忙道：“會長您要不還是先別出麵了吧？”
如今終結大帝這四個字，就是站在風口浪尖的爆點，林逸一旦本人親自出麵，稍有半點應對不當，極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關鍵這是輿論事件，跟個人實力關係不大。
哪怕林逸實力再強，也有可能被人一句話拿捏。
“沒事。”
林逸擺了擺手，當即邁步走出。
此刻終結會總部外麵，浩浩蕩蕩少說圍了有十萬人。
以天郡民眾的平均實力，哪怕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光是這十萬人拉出去，都是一支絕對不容小覷的力量。
不說橫掃神域十三郡，至少尋常一郡之力，很難頂得住。
看到呂不虧陪著林逸出來，本就群情激奮的浩大人群，一下子越發騷動起來。
場麵頓時就有控製不住的跡象。
“出來了！終結大帝出來了！”
人群當即朝林逸所在的位置洶湧過來，好在呂不虧有所準備，早就安排了一眾終結會高手擋在前方。
所幸沒有被一波衝垮。
隻是照著這個架勢，防線被衝垮是遲早的事情，雙方人數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直至一個清亮的女子聲音響起。
“大家稍安勿躁，我相信終結大帝不是不講理的人，先給我們一個說話溝通的機會好嗎？”
聲音不大，但是頗有穿透力，可以清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林逸循聲看去。
一個白衣白裙的年輕女子，正緩緩朝著自己走過來。
此女五官說不上多麼驚艷，但也算是美女範疇，不過整體呈現出來的氣質帶著某種聖潔意味，令周圍人不敢褻瀆。
“紀如心見過終結大帝。”
白衣女子朝著林逸屈膝一禮，整個禮節一絲不苟，令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林逸微微頷首：“紀姑娘，久聞大名了。”
說話的同時，查探了一番對方的實力，總結下來三個字。
很一般。
別說什麼幾丈法相，壓根連神境強者都不是，隻是一個地階初期巔峰尊者。
這份實力放到其他地方，還能看一下，可是放在天郡，這種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的地方，真就隻能用平平無奇來形容了。
越是如此，林逸越是好奇。
這樣的人憑什麼冒頭？
紀如心輕輕一笑道：“終結大帝不要誤會，我們大家今天聚在這裏，並不是要對你本人不利，也不是要針對終結會。”
林逸嘴角咧了咧：“那是幹嘛？你們過來開篝火晚會的？”
“……”
紀如心噎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隻是想讓終結大帝給個說法。”
林逸挑眉：“什麼說法？”
紀如心隨手指向旁邊一個老漢：“這位韓大叔，家中祖傳元神殘缺，十個有九個生活不能自理，家中十幾口人，吃喝拉撒全部靠他一人擔著。”
“他們家最重要的生計，就是給人送靈煙。”
“前天僱主跟他說，以後都不用再送了，因為整個產業被端掉了。”
“現在他一大家子不知道該怎麼生活。”
被她指到的老漢，頓時一副激動之色。
紀如心隨即又指向另外一人：“這位郭大嬸，情況也是類似，他們一家子給彩樂坊打工，現在彩樂坊被取締了，不知道接下來生活怎麼為繼。”
她一個個點過去，對於這些人的境況，竟是如數家珍。
客觀的說，哪怕事先有所準備，能夠背得這麼滾瓜爛熟，也算是一種能力了。
林逸有些莫名：“紀姑娘跟我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他們丟了生計跟我終結會貌似沒什麼關係吧？”
對方說的這些產業，無一例外都是世家把持的傳統灰產。
也就是這幾天被劉傲之鐵腕清掉的那一批。
林逸大致算是明白了。
眼前聚集的這十萬人，敢情都是灰產失業者。
“您可以認為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在我看來，還是有關係的。”
紀如心朗聲說道：“大家作為天郡的子民，所有人生來平等，沒有任何一個人應該被拋下，那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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