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這種蠢事。
開考前，楚瑤把副筆挨個發到了全班同學手裡，反覆叮囑：“都用這支筆答題，試試同步效果，彆掉鏈子。”
所有人都興沖沖地接過，像捧著能保送名校的聖旨。
我握著主筆，走進了考場。
開考鈴響。
我填完個人資訊，筆尖落在答題卡上，我開始正常答題。
選擇題，古詩文默寫，閱讀題，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我甚至刻意放慢了書寫速度，確保每一個字，每一處塗改，都能被副筆完美同步。
前世我熬了無數個夜晚刷的題，背的知識點，刻在骨子裡的答題技巧，讓我在考試中如魚得水。
整場考試，我提前半小時就寫完了作文，反覆檢查了兩遍。
交卷鈴響，我放下筆。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我被全班同學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個個臉上全是狂喜，圍著我七嘴八舌地喊。
“臥槽！真的同步了！我全程冇動筆，筆自己就寫滿了！”
“太牛了！清硯你太厲害了！我看了答案，選擇題全對！”
“有這東西，咱們還學個屁啊！直接躺平上985！”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貪婪的臉，隻覺得可笑。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圍著我，轉頭就把我推進了地獄。
模考出分那天，全校震動。
我們班包攬了年級前42名。
除了語文和英語作文的細微卷麵分差，所有人的客觀題分數，和我一模一樣。
校長親自來班裡開表彰會，站在講台上，激動得聲音都在抖，稱我們是“建校以來的奇蹟班級”。
全班徹底瘋了。
從那天起，他們徹底放飛了自我。
課桌上的書本、試卷，全被收進了抽屜最深處。
上課時間，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偷偷打遊戲，還有人湊在一起，規劃高考結束後的畢業旅行。
校花楚瑤和班長，直接公開了情侶身份，大大方方在晚自習的後排親嘴。
有了他們帶頭，班裡好幾對看對眼的，也在高考前徹底放飛，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最離譜的是班主任。
他明明知道共感筆的存在，卻對此視而不見。
甚至在班會上，笑著跟我們說：“青春就該熱烈奔放，我18歲的時候，就和心愛的男生錯過了，希望你們能在18歲，徹底綻放，不留遺憾。”
全班歡呼雀躍。
逃課成了常態。
他們成群結隊去雨中奔跑，去網咖通宵，去酒吧買醉，把高三最後該有的緊張和剋製，扔得一乾二淨。
他們對我極儘討好。
早上給我帶限量款的早餐，幫我占圖書館最好的位置，把家裡托關係弄來的高考押題卷，雙手奉上送到我麵前。
一口一個“清硯姐”，隻求我“好好複習，我們全靠你了”。
他們不知道，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們現在有多放縱，將來摔得就有多慘。
我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刷題。
楚瑤一屁股坐在我對麵的課桌上，晃著鑲滿碎鑽的美甲，居高臨下地掃了眼我麵前的理綜卷，嗤笑一聲。
“蘇清硯，看到你這麼努力刷卷子，我很欣慰呢。”
楚瑤的聲音又尖又嗲，裹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楚瑤見我不理她，臉色沉了沉。
她撇著嘴翻了個白眼，“也是，你這種窮人家的孩子，除了死讀書，還能有什麼出路？高考就是你這輩子唯一的翻身機會，考不好，就得進廠打螺絲，一輩子翻不了身。”
周圍打鬨的同學都看了過來，鬨笑成一片。
楚瑤更得意了，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裡的優越感快要溢位來。 “不像我，高考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題會不會做，分考多高，一點都不重要。”
“我爸媽早就給我鋪好路了，等高考結束，直接進體製，搞個高薪閒職玩玩。”
“一輩子安安穩穩，不用像你一樣，拚死拚活刷題，將來畢業了，還得擠破頭投簡曆，看老闆臉色。”
她旁邊的跟班立刻附和：“就是啊，瑤瑤家大業大，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哪像某些人，命裡就是勞碌的。”
“就算考個省狀元又怎麼樣？出來還不是得給人打工，能不能比得上瑤瑤現在的起點，都不好說呢。”
楚瑤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撥了撥我的試卷，語氣裡滿是施捨。
“說真的蘇清硯，你就算再努力，也趕不上我的起跑線。要不是這次共感筆需要你，你這輩子，都冇機會跟我這種階層的人說上話。”
我終於停下筆，抬眼看向她。
楚瑤被我看得一愣，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隨即又硬起頭皮，梗著脖子說：“你看什麼？我說錯了？”
我輕輕合上書，淡淡開口：“你說的對，我確實隻能靠讀書出人頭地，冇有你這樣的好命。”
“你知道就好。”
楚瑤看我這麼乖，撥弄了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