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導的想法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就在他激情澎湃地規劃著各種飛天遁地的大場麵時，財務拿著一遝報表走了進來。
“毛導，咱們的預算……扛不住這麽揮霍。”
毛導愣住了。
他接過報表，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行吧，折中。”
武術指導湊過來：
“怎麽個折中法？”
毛導說：
“不追求極致的打鬥，但必須打得好。”
“慢動作那種，徹底放棄。”
武術指導點了點頭：
“這個可以啊！”
陸靈菲在旁邊聽著，心裏默默吐槽：
——好什麽好？
——我這個女主，打戲比男主還多！
——男主是皇子，偶爾打兩場就行了。
——我是江湖絕頂高手，從頭打到尾！
——這下好了，要真打了。
——我特麽真是……
但毛導接下來的話，讓她鬆了口氣：
“為了以防萬一，所有打戲延後。”
“先把文戲拍完。”
陸靈菲差點當場給他磕一個。
——毛導，你是我的神……
——等一下，你什麽意思？
——等過完年，你要整死我唄？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連續的高強度拍攝。
陸靈菲和劉明睿兩個人的對手戲基本拍完。
竹林對峙，皇宮相遇，誤會解除，感情升溫……
一幕幕，一條條，順利得不可思議。
毛導盯著監視器，笑得合不攏嘴。
終於，最後一條文戲拍完。
毛導站起來，拿著大喇叭宣佈：
“結束了，全劇組放假兩天！”
“初二開工！”
現場頓時一片歡呼。
陸靈菲則愣在了原地。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正月二十九。
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去，都這時候了？
——她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日子過的……
她正想著，忽然感覺有人從背後拍了她一下。
“哈嘍，表嫂！”
陸靈菲嚇得差點跳起來。
迴頭一看，一個半大少年站在她身後，笑得一臉欠揍。
於文澤。
一米六幾的個子，比上次見麵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但已經隱隱有了幾分帥氣。
果然是表兄弟，可以想象，這兔崽子長大後應該醜不到哪兒去。
陸靈菲拍著胸口：
“你怎麽在這兒？”
於文澤得意地笑：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靈菲瞪他：
“驚喜個鬼！差點被你嚇死！”
於文澤看向旁邊的劉明睿：
“表哥，給表嫂解釋一下。”
劉明睿走過來，淡淡地說：
“其實小澤的老家就在橫店。”
陸靈菲愣了一下：
“本地人？”
於文澤點頭：
“可以這麽說。”
“外公外婆都在這兒。”
陸靈菲恍然大悟。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你來幹嘛的？”
於文澤說：
“過來叫你們吃飯啊。”
“三姨夫和三姨也來了。”
陸靈菲眼睛一亮：
“爸媽都來了！”
於文澤點頭：
“往年我們在杭城聚。”
“不過你們在這兒，所以幹脆迴來嘍。”
陸靈菲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她看向劉明睿：
“走。”
劉明睿點頭，知道她的意思。
於文澤一臉茫然：
“去哪兒？”
陸靈菲說：
“去找兩個漂亮姐姐。”
於文澤眼睛瞬間亮了：
“去去去！”
三個人往林雨曦和吳佳凝的拍攝現場走。
穿過幾條街，來到一個古色古香的巷子。
遠遠就聽到兵刃交擊的聲音。
陸靈菲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林雨曦和吳佳凝，正在拍打戲。
兩個人都是古裝扮相。
林雨曦一身淺色勁裝，手持長劍，動作輕盈飄逸。
吳佳凝一身赤紅長袍，招式淩厲，氣場全開。
最離譜的是——
吳佳凝一個三百六十度後空翻，然後一掌拍在對手的腦門上。
紅衣翻飛，長發飛揚。
那個畫麵，又颯又美，居然別有味道。
陸靈菲看呆了。
於文澤也看呆了。
他張著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吳佳凝，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執行導演喊了一聲：
“卡！過！”
拍攝結束。
工作人員立刻衝上去，給兩個人披上羽絨服。
於文澤拉了拉陸靈菲。
指著遠處的吳佳凝：“表嫂，我要這個……”
陸靈菲看著他那副表情，一臉不可思議。
她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小屁孩，想什麽呢？”
於文澤捂住腦袋，但眼睛還黏在吳佳凝身上：
“好……好漂亮……”
林雨曦裹著衣服，往這邊看了一眼，揮揮手。
吳佳凝也看過來，目光掃過陸靈菲和劉明睿，最後落在於文澤身上。
她愣了一下。
然後小跑著過來。
“小文？”
吳佳凝走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脖子：
“小文！你怎麽在這兒？”
於文澤被她攬著，臉直接蹭到了她的胸口。
瞬間，他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根。
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靈菲看著這一幕，有些詫異。
她問吳佳凝：
“你們認識？”
吳佳凝點頭：
“他十歲之前，住我家對門。”
“小的時候家裏人晚上不在家，他就跑過來跟我睡。”
她頓了頓，壞笑著補充：
“他還尿過我的床。”
於文澤的臉更紅了。
他想反駁，但被吳佳凝攬著，根本說不出話。
林雨曦也走了過來，裹著羽絨服，一臉疲憊：
“哇，累死了累死了……”
陸靈菲介紹：
“劉明睿表弟，於文澤。”
“這是林雨曦，你可以叫林姐姐。”
於文澤終於掙脫吳佳凝的魔爪，站直身體，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林姐姐好。”
林雨曦看著他，眼睛一亮：
“哇，弟弟好乖啊！”
於文澤害羞地低下頭。
陸靈菲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默默吐槽：
——剛纔不是挺能嘚瑟的嗎？
——現在怎麽跟個鵪鶉似的？
——這小子，這麽怕佳凝？
她收迴思緒，看向林雨曦和吳佳凝：
“你們練過武術？”
林雨曦眨了眨眼：
“沒有啊，我隻是學舞蹈的時候學過劍舞。”
陸靈菲看向吳佳凝。
吳佳凝說：
“我小時候比較皮，我爺爺教的八卦掌。”
“初三的時候，我還在學校表演過。”
陸靈菲瞪大眼睛：
“我去，你居然真的會武術啊！”
——八卦掌？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功夫！
——怪不得剛才那個後空翻那麽穩！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吳佳凝。
那張冷豔的臉，配上這身功夫，簡直……
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於文澤會看呆了。
林雨曦在旁邊問：
“你們怎麽過來了？”
陸靈菲說：
“劇組放假，今晚有人請吃飯。”
林雨曦眨眨眼：
“誰啊？”
陸靈菲指了指旁邊那個還在魂不守舍的於文澤：
“他家。”
林雨曦愣了一下：
“他？”
陸靈菲點頭：
“對，劉明睿表弟，本地人。”
“今晚他們家請客。”
林雨曦看向於文澤。
於文澤終於迴過神來，努力擺出一副成熟的樣子：
“那個……林姐姐，佳佳姐，你們一起來吧。”
“我三姨夫三姨都在。”
林雨曦笑了：
“行啊，那就打擾了。”
吳佳凝也點頭：
“好。”
陸靈菲看著她們，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努力裝大人的於文澤。
心裏默默想：
——今晚，有好戲看了。
——這小子，怕是要全程當鵪鶉。
——不過也好。
——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美女。
——省得以後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姑娘騙。
幾個人收拾了一下，上了他們的黑色suv。
路上，於文澤一直在通過後視鏡偷偷看吳佳凝。
看一眼，馬上移開。
過一會兒，又看一眼。
陸靈菲，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想笑。
好不容易車子開進了一個大院子。
幾個人下車。
陸靈菲趁著去後備箱拿禮物，湊到劉明睿耳邊，小聲說：
“你表弟，好像對佳凝有意思。”
劉明睿看了一眼有點犯傻的於文澤。
然後他說：
“他十五了。”
陸靈菲挑眉：
“所以呢？”
劉明睿說：
“情竇初開的年紀。”
“你不會以為十歲的男孩子，晚上一個人真的會害怕的睡不著吧！”
陸靈菲愣了一下。
可吳佳凝那會兒是假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