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筒的聲音很平靜。
項左一愣。
“說完了我就問一句。”胡九筒看向項華鏹夫婦,“二位的意思呢?”
項華鏹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兒子會這麼不懂事。
“胡大師,犬子無禮,我代他向您賠罪。”
“不用。”胡九筒站起身,“按道家的理念,天雨大不潤無根草,道法寬不渡無緣人。”
他看了眼項左。
“如果貴公子是這樣的想法,在下也是無能為力。強行插手隻會讓祖師爺怪責。你項家有人?”
“難道我茅山上麵有人下麵也有人的事,我會拿出來和你吹噓?二世祖始終是二世祖,都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說完轉身就走。
“胡大師!”
項華鏹急了,三兩步追上去。
“您別介意,這孩子就是被嚇糊塗了。”
“不是糊塗。”胡九筒停下腳步,“是沒把命當回事。”
他回頭看向項左。
“你知道那個紅衣女人為什麼盯上你嗎?”
項左臉色一白。
“因為你帶回來的那箱木炭。”胡九筒淡淡地說,“那不是普通的木炭,是刑場的屍炭。”
“什麼?”
項華鏹夫婦臉色大變。
“屍炭?”
“對。”胡九筒點點頭,“古代刑場行刑後,會把屍體就地焚燒。那些燒剩下的炭,沾染了死者的怨氣和血煞,是最陰毒的東西。”
他看向項左。
“你從大嶼山帶回來的,就是這種東西。”
項左嘴唇發白。
“不可能……那就是普通的木炭……”
“普通的木炭會讓你天天做噩夢?”胡九筒冷笑,“會讓你看到紅衣女人?一起去大嶼山的那些朋友應該都不在了吧?”
“白龍王說得沒錯,如果不是他給你的護身符,你應該是和你那些朋友結伴上路了!”
項左說不出話來。
項華鏹二話不說,上前又是一巴掌。
啪!
這次力道更大,項左直接被扇倒在地。
“跪下!”
項華鏹指著胡九筒。
“給胡大師道歉!”
項左捂著臉,眼中閃過屈辱。
但看到父親的眼神,他最終還是跪了下來。
“對不起……”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胡九筒看著他,“你知道那個紅衣女人是誰嗎?”
項左搖頭。
胡九筒緩緩說道:“不知道?嗯!我也不知道!”
在場眾人頓時石化。
“但她的怨氣全部凝聚在那些木炭裡。”
“你把木炭帶回家,就等於把她請回來了。”
項左臉色慘白。
“那……那怎麼辦?”
“現在知道怕了?”胡九筒冷笑,“剛纔不是很硬氣嗎?”
項華鏹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轉向胡九筒。
“胡大師,您看這事……”
“能解決。”胡九筒說,“但得看你們的誠意。”
“您說!”項華鏹毫不猶豫,“隻要能救我兒子,什麼條件都行。”
胡九筒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項左。
“江湖中人講究以德服人。”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項華鏹,“您看他現在不是挺服帖的嗎?”
項太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
“胡大師說得對。”她走過來,踢了兒子一腳,“還不快謝謝胡大師?”
項左咬著牙,低下頭。
“謝謝胡大師。”
“行了,起來吧。”胡九筒重新坐回沙發,“帶我去看看那箱木炭。”
胡九筒跟著項華鏹穿過客廳,來到別墅後麵的花園。
花園很大,修剪整齊的草坪上擺著幾張藤椅。角落裡堆著一個紙箱,用透明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就是這個。”項華鏹指著紙箱,“左仔從大嶼山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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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筒走過去,還沒靠近就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撲麵而來。
觀靈瞳下,紙箱周圍環繞著濃鬱的黑氣,其中夾雜著血紅色的煞氣。但最詭異的是,這些煞氣之上竟然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文氣,古老而森嚴,像是某種刑罰的威壓。
“你們都出去。”胡九筒頭也不回地說。
“胡大師……”
“出去。”
項華鏹看了眼妻子和兒子,帶著他們退回客廳。
花園裡隻剩下胡九筒一個人。
他蹲下身,伸手摸向紙箱。
指尖剛碰到箱子,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順著手臂蔓延上來。
胡九筒眉頭一皺,右手掐訣,五雷訣的雷光在掌心跳動。
“出來吧。”
降魔杵從儲物空間飛出,懸浮在半空。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杵中飄出,正是糍粑。
她剛現身,臉色就變了。
“主人,這東西……”
話還沒說完,紙箱裡突然爆發出一股兇煞之氣。
黑紅色的氣浪如潮水般湧出,直接將糍粑掀飛出去。
“啊!”
糍粑慘叫一聲,身形在半空中翻滾,重重摔在草坪上。
她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主人……這東西有古怪……”
胡九筒走過去,扶起她。
糍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胸口處有一道淡金色的印記,正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文氣?”胡九筒眯起眼睛。
這不是普通的煞氣能造成的傷害。
“果然。”他低聲說。
糍粑委屈地看著他。
“主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
“你拿我做實驗!”
“咳。”胡九筒清了清嗓子,“回頭給你加陰香。”
“加多少?”
“三根。”
“十根!”
“五根,不能再多了。”
糍粑撇撇嘴,說了一聲‘吝嗇鬼’就化作一道白光鑽回降魔杵。
胡九筒重新看向紙箱。
這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
屍炭本身就是極陰之物,沾染了死者的怨氣和血煞。但這箱木炭上的文氣是怎麼回事?
他右手一擡,五雷訣的雷光在掌心凝聚。
金色的電弧跳動,發出滋滋的聲響。
“去!”
雷光化作一道細線,直接射向紙箱。
轟!
雷光剛碰到箱子,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胡九筒後退兩步,臉色凝重。
那股力量竟然能和五雷訣抗衡?
他盯著紙箱,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屍炭、文氣、刑場……
這三個詞怎麼都聯絡不到一起。
“麻煩了。”
胡九筒轉身走回客廳。
項華鏹夫婦立刻站起來。
“胡大師,怎麼樣?”
“難搞。”胡九筒在沙發上坐下,“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項華鏹臉色一白。
連胡九筒都說難搞,那得多嚴重?
項左坐在角落裡,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我就說嘛,這種年輕人能有什麼本事...”
啪!
話還沒說完,項華鏹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閉嘴!”
項左捂著臉,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而愚蠢--就像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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