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直都這麼冷。”文永姍關上門，“我以為是冷氣壞了，也找人來修過，師傅說空調沒問題。”
胡九筒環顧四周，。
客廳收拾得整整齊齊，茶幾上的雜誌擺成一條直線，沙發上的靠墊角度都一模一樣。
“你這強迫症挺嚴重的。”
“從小就這樣。”文永姍小聲說，“我媽說我有病讓我去看醫生，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胡九筒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正對著一棟舊樓，樓頂有個生鏽的水塔，水塔旁邊立著一塊廣告牌，上麵的字已經褪色了。
“對麵那棟樓是什麼？”
“不知道，好像是舊工廠改的住宅。”文永姍走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胡九筒放下窗簾，轉身走向臥室。
“DV放在哪個位置？”
“床頭櫃上。”
胡九筒走進臥室，房間裡的陰氣更重了。
床單還是平整的，枕頭也是擺放得整整齊齊，但空氣中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就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胡九筒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單。
冰涼的，像摸在冰塊上。
“你每天都換床單？”
“對，我有潔癖。”文永姍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這有問題嗎？”
“沒事。”胡九筒直起身，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向床底。
床底很乾凈，連灰塵都沒有。
他又照向衣櫃，衣櫃門半開著，裡麵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按顏色分類。
“你昨晚把衣服收好了？”
“對，我受不了亂的。”
胡九筒關掉手電筒，轉身看著文永姍：“你知道《枕邊兇靈》這部電影嗎？”
文永姍愣了一下：“我沒看過。有這部電影嗎？”
“你家現在的情況，跟那部電影裡的劇情很像。”胡九筒走到她麵前，“傢具移動，碗碟摔碎，被子被扯開，衣櫃自己開啟。”
文永姍臉色煞白：“你的意思是……”
“你家裡有髒東西，而且不是普通的鬼。”胡九筒盯著她的眼睛。
“我看過你的DV，那東西的頻率和強度都在升級。”
“什麼意思？”
“一開始隻是移動小物件，後來開始摔碗碟，再後來扯被子，翻衣櫃。”胡九筒頓了頓，“照這個趨勢下去，下一步就該直接對你動手了。”
文永姍的腿軟了，扶著門框才沒倒下去：“那……那怎麼辦？”
胡九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客廳從包裡掏出羅盤。
指標在羅盤上瘋狂轉動，最後停在“死門”的位置。
他擡頭看向文永姍，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快要死了。”
“死？”文永姍的聲音都變了調，“你說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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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筒收起羅盤，轉身看著她：“鬼怪纏身，陽氣被一點點削弱，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三天你就會暴斃。”
“為什麼？它為什麼要殺我？”文永姍的腿在發抖，“我又沒招惹過誰。”
“人鬼殊途，鬼怪想要在陽間久留，就得找個身體。”胡九筒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指向對麵那棟舊樓，“你看那邊，是不是正對著你的臥室？”
文永姍走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對，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那棟樓。”
“那棟樓有問題。”胡九筒放下窗簾，“你搬進來多久了？”
“兩個月。”
“那鬼東西盯上你也是兩個月前的事。”胡九筒從包裡掏出一張黃符，“它先是試探，移動小物件，看你有沒有反應。發現你沒察覺後，就開始加大力度，摔碗碟，扯被子，翻衣櫃。”
文永姍咬著嘴唇：“那現在怎麼辦？”
“兩個選擇。”胡九筒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搬走，換個地方住。第二，我幫你把那東西收了。”
“搬走就能解決嗎？”
“不一定，那東西既然盯上你了，換地方也可能跟過去。”胡九筒頓了頓，“而且你的陽氣已經被削弱了，就算搬走，身體也會越來越差，最後還是會出事。”
文永姍的臉色更白了：“那就隻能選第二個了？”
“對。”
“要多少錢？”
胡九筒伸出一隻手：“五萬。”
“五萬？”文永姍瞪大眼睛，“這麼貴？”
“不貴，那個禿驢慧清和尚出場費都要五萬起步，而且他還沒本事收鬼。”胡九筒把黃符收回包裡，“你要是覺得貴，可以去找別人。”
文永姍咬了咬牙：“行，五萬就五萬，但你得保證能解決。”
“放心，收不了鬼我不收錢。”胡九筒拎起包走向客廳，“去把所有門窗都關上，拉好窗簾。”
文永姍照做，把客廳、臥室、廚房的窗戶全關上，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
胡九筒在客廳中央擺開法桌，鋪上黃布，擺上香爐、燭台、銅鈴。他從包裡掏出一遝黃符，用硃砂筆在上麵畫著符文。
“你站到牆邊去，別亂動。”
文永姍退到牆邊，雙手抱著胳膊，眼睛死死盯著胡九筒的動作。
胡九筒點燃三炷香，插進香爐裡，然後點燃兩根紅燭。他拿起桃木劍，劍尖在空中畫了個圈，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
話音剛落，客廳裡的燈突然閃了幾下。
文永姍嚇得往牆角縮了縮：“怎麼回事？”
“別出聲。”胡九筒繼續唸咒，“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燈光閃得更厲害了，臥室的門突然“砰”地一聲關上。
“啊！”文永姍尖叫一聲。
胡九筒沒理她，腳下踩著七星步，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他走到臥室門口，劍尖抵在門上。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
臥室的門開始劇烈顫抖，門把手瘋狂轉動，像有人在裡麵拚命想要出來。
“嶽瀆真官，土地祇靈。”
客廳的茶幾突然移動了，往旁邊挪了半米。
文永姍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左社右稷，不得妄驚。”
書架上的書開始往下掉，一本接一本砸在地上。
“迴向正道，內外澄清。”
廚房裡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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