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的鐵門鏽跡斑斑,旁邊卻總是一片生機勃勃。那小賣鋪不過十平米,卻彷彿是校園的延伸,是青春的另一種課堂。老闆娘叫林婉,才二十二歲,眉梢眼角還留著少女的靈動,卻又添了幾分隻有經曆過生死離彆纔會有的淡然與早熟。她丈夫兩年前車禍去世,留給她的隻有這間小鋪子和一段太短促的婚姻記憶。放學鈴響過不久,小賣鋪前便擠滿了穿校服的學生。 “婉姐,來包瓜子。” “老闆娘,老規矩,一瓶汽水加那招牌笑。”男生們總是找各種理由逗留,一枚硬幣在櫃檯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林婉眼角彎彎,手下利落地取貨找零,偶爾伸出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彈一下男生的額頭。“初三了吧?還有空天天來我這報到?”她聲音裡帶著笑,不像責備,倒像是鼓勵。那被彈的男生頓時紅了耳朵,同伴們鬨笑著把他推向前線。林婉並不惱,從櫃檯下摸出幾顆水果糖分給眾人,於是鬨鬧更加熱烈了。女生們也愛來,起初或許有些微妙的嫉妒,但林婉對待她們總格外貼心,有時多給個髮卡,有時悄悄告訴她們哪種新零食好吃,或者送她們一根新筆。久而久之,女生們也願意圍在櫃檯前,說些心事秘密。黃昏時分,人流漸稀,林婉會搬把小凳坐在店門口,看天色由藍轉橙。她點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卻從來不吸,任它在指間燃出嫋嫋青煙。這時偶爾還有男生跑來,說是忘買作業本,眼睛卻不住地往她身上瞟。她知道的,總是知道的。於是故意伸個懶腰,襯衫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那男生頓時慌得零錢都數不清,抓起東西就跑。林婉在他身後輕笑,那笑聲追著少年慌亂的腳步,融進初夏的風裡。夜晚的男生宿舍,林婉是經久不衰的話題。“今天你們看見冇?婉姐穿那件淡藍色的裙子,真是——”上鋪的男生說不下去,隻發出一聲誇張的歎息。“她今天對我笑了,真的,我去買筆,她特意對我笑了。”下鋪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得了吧,她對誰都那樣笑。”黑暗中,少年的想象無邊無際。他們描述她的眼睛像含著一汪水,描述她轉身時馬尾掃過頸項的弧度,描述她俯身取貨時領口若隱若現的陰影。這些幻想編織成一張網,網住了躁動青春裡無處安放的渴望。有個叫陳默的男生總是安靜地聽著,從不參與這些夜談。他去的次數最多,卻總是買完就走,站在最遠的角落,最快離開。隻有一次,他買完筆記本轉身時,林婉忽然叫住他。“你叫陳默,對吧?”她歪著頭,“總是不說話。”陳默愣在原地,耳根燒起來。林婉從櫃檯下拿出一本書:“前天你落在這兒的。”他接過書,指尖不小心觸到她的,觸電般縮回。那晚宿舍夜談,他破天荒地冇有阻止大家關於林婉的幻想,自己卻一夜無眠。期末考試前一週,小賣鋪突然關門了。一連三天,捲簾門緊閉,學生們若有所失,彷彿青春缺了一角。傳言四起,有人說她改嫁了,有人說她病了。第四天,小店重新開門。林婉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笑容依舊。冇人敢問發生了什麼,直到一個女生看見她臂上的黑紗,才知她是回了老家送彆親人。那天下午,陳默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磨蹭到夕陽西下。他走進小店時,裡麵空無一人。“要關門了。”林婉正在清點貨物,頭也不抬。“我…我不是來買東西的。”陳默聲音發緊,“我…我想您可能需要幫忙。這幾天冇開門,肯定積了好多事。”林婉終於抬頭,仔細打量這個總是沉默的男孩。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笑,而是真正被觸動了的笑容。“那你幫我理理貨架吧。”她說。陳預設真地將貨物排列整齊,動作仔細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林婉在一旁看著,忽然問:“你們晚上在宿舍,都怎麼說我的?”陳默的手一抖,一包餅乾掉在地上。他慌忙彎腰去撿,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林婉輕笑:“彆緊張,我猜得到。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工作做完,夕陽已經完全沉冇。陳默站在店門口,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走。“謝謝你。”林婉遞給他一瓶汽水,“以後常來。”他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住。“婉姐,”他第一次這樣叫她,聲音有些抖,“您真的很好,不隻是…不隻是看起來那樣。”林婉愣住了,那雙總是含笑的眼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她點點頭,冇說話,看著少年消失在暮色裡。窗外傳來男生們打籃球的吆喝聲,遠處女生們的笑語如銀鈴般清脆。林婉點上一天中最後一支菸,並不吸,隻看它燃。她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又會有無數青春洋溢的麵孔擠在櫃檯前,會有無數熾熱的目光追隨她的一舉一動,會有無數個夜晚,她成為少年夢裡模糊而美好的影子。簾門被拉下時發出的金屬摩擦聲,在突然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刺耳。最後一線夕陽被徹底隔絕在外,隻有櫃檯後那盞小瓦數的節能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貨架上。陳默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他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膜裡嗡嗡作響。林婉的氣息很近,帶著一絲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和若有似無的、更複雜的女性氣息,完全籠罩了他。他背對著冰冷的捲簾門,林婉的一隻手還撐在門上,恰好將他困在她的身影和門之間。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淺淺陰影,看清她襯衫領口下微微起伏的曲線,看清她眼中不再是平日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幽深而複雜的光。“婉…婉姐?”他的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下意識地想後退,脊背卻緊緊抵住了冰冷的金屬門,無處可逃。林婉冇有立刻回答。她隻是看著他,目光像細細的刷子,掠過他滾動的喉結,他燒得通紅的耳朵,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年輕的身體。她的另一隻手抬起來,並冇有碰他,隻是指尖輕輕拂過旁邊貨架上的一包煙,動作慢得近乎折磨。“你知道為什麼這幾天關門嗎?”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啞,像蒙了一層薄紗。陳默僵硬地搖頭,大腦一片空白。“我回去送我姥姥最後一程。”她輕輕說,嘴角牽起一個極淡、極疲憊的弧度,“世上最後一個真心疼我的人,也冇了。”陳默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了,那股劇烈的躁動忽然被一種笨拙的、不知所措的憐憫壓下去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店裡冷清了好幾天,”她繼續說著,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像是要從中找出什麼,“回來一看,積了層薄薄的灰。隻有你,陳默,隻有你想到來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她的指尖終於離開了那包煙,緩緩地、試探性地,落在了他的校服袖口上,輕輕捏住了那粗糙的布料。陳默渾身一顫,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你和他們不一樣,”她的聲音更低了,像耳語,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你不隻是來看熱鬨,也不隻是…想著那些事,對吧?你安靜,你認真,你看我的眼神…和他們不一樣。”她的觸碰和話語像火苗,瞬間將他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憐憫燒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更原始、更洶湧的躁動。他感到口乾舌燥,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橫衝直撞,急切地尋找一個出口。他想否認,想點頭,想做點什麼,卻隻是僵在原地,任由她帶著薄繭的指尖,從袖口慢慢滑到他緊繃的手背上。“彆怕,”林婉察覺到了他的顫抖,忽然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你不是想知道大人是什麼樣的嗎?婉姐今天…教你點不一樣的。”“教育”這個詞從她唇間吐出,帶上了一種迥然於課堂的、令人心慌意亂的禁忌色彩。節能燈忽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陳默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瀕臨溺水的人。他的理智在尖叫著這不對,這太快,太危險,但身體卻背叛了他,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恐懼、渴望和巨大誘惑的力量釘在原地。林婉的手引導著他的手,不再是隔著空氣的玩笑,不再是若有似無的觸碰。她的目光鎖住他的,那裡麵有一種決絕的孤獨,一種幾乎是破釜沉舟的傳授欲,一種在失去一切後想要抓住點什麼、或者摧毀點什麼的瘋狂。昏黃的燈光下,成排的零食、飲料、文具沉默地佇立著,成為這突如其來“教育”的靜默旁觀者。校外街道的車聲人聲變得遙遠模糊,世界裡彷彿隻剩下這被捲簾門封閉的狹小空間,以及其中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在這混合著商品糖果香和塵埃氣息的空氣裡,某種青澀而禁忌的果實,正被一隻冰冷又溫柔的手,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憐惜,悄然剝開。……不知過了多久,捲簾門才被重新拉起。晚風帶著涼意湧了進來,吹散了店內那股黏稠曖昧的空氣。街道華燈初上,已是夜幕低垂。陳默踉蹌地走出來,校服有些淩亂,臉上紅潮未退,眼神裡充滿了未曾散儘的迷惘、震驚,以及一絲脫胎換骨般的恍惚。他像是從一個過於真切、過於熾熱的夢裡剛剛驚醒,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他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那家小店。林婉站在重新半掩下的捲簾門後,冇有目送他離開。她倚在櫃檯邊,指間又夾上了一支細長的香菸,這一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她臉上的神情,隻有一點猩紅在昏暗中明滅不定。櫃檯上,那本陳默落下的書還靜靜地躺在那裡。旁邊,似乎多了點什麼不屬於這小賣部的、極細微的痕跡。遠處的男生宿舍樓燈火通明,夜談會或許纔剛剛開始。但今夜之後,那個總是沉默的少年,或許再也無法真正融入那些關於婉姐的、充滿青春躁動的幻想中了。他擁有了一個真實得燙人的秘密。夏末的蟬鳴撕心裂肺,空氣被陽光烤得扭曲晃動。陳默攥著那張幾乎被汗水浸透的錄取通知書,站在小賣部門口,心臟跳得像要掙脫胸膛。捲簾門隻拉開一半,裡麵陰影憧憧,比外麵涼爽許多。林婉正踮著腳整理最上層的貨架,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清瘦的肩胛骨和一段腰線。聽到動靜,她冇回頭,隻是懶懶地問:“要什麼自己拿,掃碼在櫃檯。”“婉姐。”就這一聲,林婉的動作頓住了。她慢慢轉過身。陳默站在明晃晃的日光裡,身姿比兩年前更挺拔,肩膀寬了些,臉上少年的稚氣幾乎褪儘,隻有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還帶著那種熟悉的、沉甸甸的專注,甚至比以往更甚,裡麵燃燒著一種灼熱的光。他幾步走進陰涼的小店,將手裡那張印著鮮紅印章的紙遞到她麵前。“我考上了。”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硬,“北大……”空氣有片刻的凝滯。隻有舊風扇在角落裡吱呀呀地轉,吹動著林婉額前的碎髮。她看著那張通知書,像是看著什麼燙手的東西,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然後,那點複雜的情緒迅速隱去,換上她慣有的、那種帶著點戲謔的笑容。“喲,真出息了!”她接過通知書,指尖刻意地、或者無意地,冇有碰到他的。她垂眼仔細看著,嘖嘖兩聲,“北大呢,了不得。以後就是北京的大人物了,可彆忘了我們這小破地方。”她的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誇張的恭維,就像對待任何一個來報喜的鄰居孩子。陳默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又被一股倔強的衝動頂上來。他往前又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小店逼仄的空間裡,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和一絲極細微的、屬於她的汗味。“婉姐,”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我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林婉抬起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裡多了些彆的東西,是警惕,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考上大學了。是大人了。”陳默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婉姐,我喜歡你。從很早以前就喜歡。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哽出來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孤注一擲的勇氣和笨拙。時間彷彿再次停滯。風扇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林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沉默地看著他,目光像細細的探針,掠過他緊繃的下頜,他滾動的喉結,他因急切和期待而灼燒的眼睛。她忽然抬手,不是碰他,而是將那張錄取通知書輕輕按在他的胸膛上。紙張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覺到他心臟劇烈的跳動。“陳默,”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像冰水,帶著一種溫柔的殘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知道!”陳默急切地反駁,想去抓她的手,卻被她巧妙地避開了。“你不知道。”林婉搖搖頭,往後退了半步,靠在了冰冷的玻璃櫃檯邊上,彷彿需要借點力。“你去的是北大。那是天頂星的地方。你會遇到很多很多人,漂亮的,有才華的,家裡條件好的……很多很多好姑娘。你會有一個閃閃發光的前程,那纔是你該走的道兒。”“可那些都不是你!”陳默衝口而出,眼睛有點發紅。林婉笑了,笑得有點蒼涼,有點自嘲。“對,不是我。我是什麼人?一個守著破店的小寡婦,中學冇畢業,年紀比你大,名聲……也不怎麼樣。我們根本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我不在乎!”少年人的愛戀總是這樣,純粹又猛烈,以為能衝破一切。“可我在乎。”林婉的聲音陡然硬了一絲,她直視著他,那雙曾經含情帶笑的眼睛此刻清冷得像秋天的深潭。“陳默,聽好了。我那會兒……是我不對。看你傻乎乎的,跟彆人不一樣,我……我那時候心裡空得厲害,做了糊塗事。那不算什麼,你也彆老想著。忘了它。”“那不是糊塗事!”陳默低吼出來,聲音帶著被刺傷的顫抖,“對我來說不是!那天之後,我每一天都……”“那它就是錯的!”林婉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甚至帶上了一點嚴厲,像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對我來說,那就是一時……昏了頭。對你不好。現在你要去最好的大學了,更不能再錯下去。”她把手完全收回來,抱在胸前,形成一個防禦的姿態。“通知書收好。出去好好念你的書,見你的世麵。彆再說這種傻話了。”陳默僵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下去。胸膛裡那股熾熱的、幾乎要爆炸的情感,被她幾句話砸得四分五裂,隻剩下冰冷的碎渣刺穿著五臟六腑。他看著她,看著她又恢複了那種疏離的、彷彿什麼都無所謂的表情,好像剛纔那些剜心的話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一樣。店外傳來幾個學生笑鬨著走近的聲音。林婉不再看他,轉過身去擺弄那些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糖果罐子,側影冷硬。“走吧。”她的聲音恢複了一點平時的調子,卻顯得格外空洞,“再不來點生意,婉姐我可要喝西北風了。”那幾個學生吵吵嚷嚷地擠進小店,瞬間填滿了寂靜的空間。陳默像一尊雕像一樣被擠到一邊,手裡的錄取通知書被攥得不成樣子。他最後看了一眼林婉的背影,她正笑著給一個男生拿飲料,語氣輕快地和他說著玩笑話,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明亮的日光在店門口切割出刺眼的光斑,店裡是熟悉的喧鬨和她的笑聲。而他站在明暗交界處,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他最終什麼也冇再說,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小店,走進了那片白得晃眼的陽光裡。身後的說笑聲、打鬨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越來越遠。北大錄取通知書帶來的喜悅,很快被一種更執拗的念頭覆蓋了。陳默像是認準了死理的倔牛,一次又一次地走向那間小賣部。他不再提“喜歡”或“在一起”那樣直白燙人的字眼,隻是去得更勤。有時買一瓶水,一站就是半晌,看林婉麻利地收錢找零,和彆的學生說笑;有時藉口幫忙搬重物,整理倉庫,汗水浸透T恤衫,沉默地乾活。林婉起初還冷著臉趕他,話說得難聽:“陳默,北大高材生就這麼閒?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看見你就煩,趕緊滾蛋。”他隻是抿著嘴,下次還來。那雙越來越沉靜的眼睛看著她,裡麵有種讓她心慌的堅持。後來,她似乎也倦了,懶得再說什麼,隻當他是空氣,是店裡一件會自己移動的擺設。隻是偶爾,在轉身拿東西的間隙,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烙在背上,滾燙,執著。小鎮的夏夜悶熱無風。飯桌上,陳默剝著毛豆,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石破天驚:“爸,媽,我跟林婉好了。我想帶她去北京。”母親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霎時白了。“誰?哪個林婉?校門口那個…那個小寡婦?!”聲音尖得刺耳。父親猛地撂下酒杯,渾濁的酒液晃了出來。他盯著兒子,額上青筋跳了跳:“你再說一遍?你腦子燒糊塗了?”“她人很好,對我也好。”陳默抬起頭,眼神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北京那麼大,好的壞的都多。我是小地方出去的,就是個小鎮做題家。那些城裡姑娘,眼界高,家裡條件好,有才華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也未必高攀得起。林婉知根知底,人實在,會過日子。”這是他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的理由,說給父母聽,也說給自己聽,試圖壓過心底那點因為未知世界而泛起的、不願承認的怯。“放屁!”父親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哐當作響,“好姑娘多了!她一個寡婦,名聲什麼樣你不知道?你讀了北大就找這麼個女人?我老陳家的臉往哪擱!”“她懷了我的孩子!”陳默急急地補充,這個虛假的籌碼似乎在此刻是唯一的底牌,“而且她年紀也不大,就比我大幾歲。爸,我不是一時衝動,我認準她了。”飯桌上陷入死寂。 母親開始低聲啜泣,唸叨著“造孽” “白養你了”。 父親悶著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廉價的捲菸,煙霧繚繞,把他鐵青的臉色模糊了。煙燒到了儘頭,燙了手,他才猛地驚醒似的,把菸蒂摁滅在搪瓷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他抬起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兒子,那目光像是頭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沉默寡言、卻冷不丁做出驚世駭俗決定的兒子。看了很久,久到母親哭聲都停了。“那你也要當爹了……”父親沙啞地開口,語氣複雜難辨,像是妥協,又像是無奈,“寡婦門前是非多…你以後有的受的。”他長長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輩子的疲憊和認命,“你小子…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他又摸出一根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路是你自己選的。”他盯著兒子,一字一頓,“將來吃了苦,受了罪,彆跑回來哭。彆後悔。”陳默的心臟重重落回實處,又因為最後那三個字,莫名地懸了一下。他重重點頭:“我不會後悔。”衝出家門,晚風帶著燥熱撲麵而來。他幾乎是跑著穿過熟悉的小巷,胸口鼓脹著一種混合著勝利、焦慮和巨大期盼的情緒。他要去告訴她,最大的障礙,他幾乎掃平了。小賣部的捲簾門已經拉下了一半,裡麵透出暖黃的光。他彎下腰,急切地鑽了進去,聲音帶著微喘:“婉姐!”林婉正蹲在地上鎖錢箱,聞聲抬起頭。看到他急吼吼的樣子,她眉頭下意識蹙起,還冇等她開口趕人——“我爸同意了!”陳默搶著說,眼睛亮得驚人,像落滿了星子,“我說服他們了!婉姐,你跟我去北京吧!”他的話語又快又急,充滿了對未來的勾勒和憧憬,彷彿隻要她點頭,所有的光明坦途就在眼前。林婉鎖錢箱的動作停住了。她緩緩站起身,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那雙眼睛裡具體的情緒。她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他臉上有著未經世事的篤定和因為即將擁有她而迸發的狂熱光芒。她聽著他那些關於“知根知底”、“會過日子”的規劃,聽著他描述那個看似觸手可及的、有她的北京。店裡很安靜,隻有舊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轉著。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陳默臉上的興奮一點點凝固,變得忐忑不安。然後,她極其緩慢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嘴唇輕輕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他滾燙的心湖。“陳默,”她說,“你還不明白嗎?”陳默僵在原地,像被迎麵潑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都涼透了。他那些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關於未來的粗糙卻堅實的設想,在她輕飄飄的搖頭和那句話裡,出現了裂痕,即將崩塌。林婉避開了他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錢箱的鎖釦,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她開始說話,聲音有些發虛,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冷靜和疏離。“陳默,你聽我說……你還太年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北京……那是多好的地方,你的前程纔剛開頭,金光大道等著你,怎麼能……怎麼能被我這種人絆住?”她的語速越來越快,彷彿隻要不停地說,就能把心裡那個瘋狂呐喊的聲音壓下去。“我是什麼人?我就在這裡,守著這個店,這就是我的命。我配不上你,也跟不上你。你現在覺得好,以後呢?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人,到那時候你就會後悔,會怨我……我們根本不是……” “答應他!快答應他啊!跟他走!” 心裡的聲音卻在尖嘯,撕扯著她的理智。 陳默隻是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說出那些他早已預料到的、冠冕堂皇的拒絕。看著她眼神裡的閃爍和掙紮,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指尖。那些大道理,那些自輕自賤的話,他一句也聽不進去了。他隻看到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推拒,和其下掩蓋不住的、呼之慾出的動搖。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混合著少年人的孤勇和即將失去她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理智的弦砰然斷裂。他忽然一步上前,不是爭辯,不是哀求,而是在林婉驚愕的目光中,猛地伸手抓住捲簾門的把手,用力往下一拉——“嘩啦啦——哐!”金屬門重重砸在地麵上,將最後一絲天光和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小店瞬間陷入一種私密的、令人心跳停止的昏暗裡,隻有櫃檯那盞小燈昏黃地亮著,勾勒出彼此急促的輪廓。“你乾什……”林婉的驚呼纔出口一半。陳默已經轉過身,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狠勁,猛地撲過來,將她緊緊箍進懷裡!他的手臂那麼用力,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少年的胸膛堅硬又滾燙,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心臟瘋狂擂動的節奏。林婉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她預設了他所有的反應——爭吵、哀求、痛苦、放棄——唯獨冇有這一種。這蠻橫的、直接的、充滿原始衝擊力的方式。她下意識地掙紮,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他,但那股力量懸殊得讓她絕望。而且……而且……他的臉埋下來,帶著灼熱的氣息,尋找她的嘴唇。林婉猛地偏開頭,那個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濕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所有推拒的力氣像是在瞬間被抽空了,身子不由自主地發軟,幾乎要站不住。“彆…”她發出一個微弱得近乎嗚咽的音節。陳默似乎受到了某種鼓勵,或是根本無視了這無力的拒絕。他固執地、甚至有些笨拙地追索著她的唇。終於,他捕捉到了。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甚至算不上熟練,它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急切和蠻橫,像是一場攻城略地的掠奪,生澀卻熱烈得燙人。林婉睜大了眼睛,視野裡是他緊閉的、顫抖的眼睫,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所有的道理,所有的顧慮,所有的自慚形穢,在這個突如其來的、粗暴的親吻裡,被砸得粉碎。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中鬆開了力道,攥緊了他的衣襟。身體背叛了意誌,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軟了下來,像一株終於找到依附的藤蔓,細微地、無法控製地開始迴應這個灼人的親吻。昏暗的光線下,貨架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空氣裡瀰漫著商品和灰塵的味道,以及彼此交織的、急促的呼吸聲。那扇緊閉的捲簾門,彷彿將他們與世界徹底隔開,隻剩下這個充斥著反抗、征服、以及無法言說情感的吻。它簡單,直接,甚至粗魯。但卻該死的有效……小店裡間逼仄的休息室,空氣濕熱黏膩,混合著汗味、塵埃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獨特的腥甜氣息。狹窄的單人床上,竹蓆被碾得有些淩亂。陳默仰躺著,胸膛仍在劇烈起伏,汗水沿著年輕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林婉側臥在他身旁,一條光滑的腿還隨意地搭在他腿上,肌膚相親,濕漉漉的觸感格外清晰。她渾身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得不像話,臉上褪去了之前的蒼白和掙紮,染著一種飽足的、慵懶的緋紅,眼角眉梢都透著被徹底滋潤後的媚意。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還帶著細微的顫,輕輕劃過陳默汗濕的胸膛,感受著底下那顆心依舊狂野的跳動。“冇看出來啊…”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種饜足的、黏糊糊的調笑,“我們默崽…這麼厲害呢?”陳默身體微微一僵,側過頭看她。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層霧,直勾勾地看著他,裡麵冇有了推拒,冇有了掙紮,隻剩下一種近乎崇拜的、**裸的欣賞和占有。那眼神燙得他心尖發顫。林婉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嗬在他耳廓上,癢癢的。她撐起一點身子,湊得更近,飽滿的胸脯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手臂。“剛纔那勁兒…”她用氣音說,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鑽進他耳朵裡,“像是要把姐姐…弄死在你床上似的。”陳默的耳根瞬間紅透,呼吸又粗重了幾分。他想反駁,想說點什麼,喉嚨卻乾得發緊。林婉的指尖滑到他下巴,輕輕撓了撓,像逗弄一隻終於被她馴服了的、凶猛又忠誠的大型犬。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這個剛剛以最原始的方式徹底擁有她、也向她證明瞭自己的青年,心裡某個地方又酸又軟,塌陷得一塌糊塗。去他媽的配不上,去他媽的前程,去他媽的流言蜚語。這個男人,是她的了。她昏昏沉沉又無比清晰地認定。她再次俯下身,柔軟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嗬出的熱氣帶著令人酥麻的魔力。“你把我弄得太舒服了…”她的聲音更低了,像最隱秘的偷情時的囈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姐姐…反抗不了啦…”她停頓了一下,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感受到他猛地一顫。然後,像是終於投子認輸,又像是心甘情願地被俘虜,她歎息般地呢喃:“隻能…跟你去北京了…我的…小老公…”最後三個字,含在唇齒間,模糊不清,卻像一道最強勁的電流,瞬間擊穿了陳默所有的神經。他猛地翻身,再次將她壓進還有些潮熱的竹蓆裡,用更深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儘的話語和那讓他瘋狂的愛稱。昏暗的鬥室裡,溫度再次攀升。窗外似有夏末的蟬鳴,嘶啞卻執著,穿透了那扇緊閉的捲簾門。北京西站的人流像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兩個從小鎮來的年輕人淹冇。喧囂的聲浪、混雜的氣味、行色匆匆彷彿永遠趕時間的人群,還有那高得需要極力仰頭才能望到頂的穹頂,都讓林婉下意識地攥緊了陳默的手,手心沁出薄汗。陳默也好不到哪去,他努力想表現得鎮定,一手拖著碩大的、有些脫線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緊緊回握林婉,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四處張望,試圖辨清指示牌上密密麻麻的字,腳步顯得有些遲疑和淩亂。“地…地鐵在哪?”林婉湊近他,聲音在巨大的噪音裡顯得微弱。陳默根據模糊的指示,拉著她像冇頭蒼蠅一樣在人流裡穿梭,好不容易找到入口,看著那複雜的線路圖,兩人又一起犯了難。“應該…坐這個環線?”陳默指著一條顏色的線路,不太確定。“看著像。”林婉點頭,其實心裡也冇底。擠上地鐵,又是一番手忙腳亂。行李箱磕磕絆絆,差點夾在門縫。兩人狼狽地擠在門口,被上下車的人流推搡著,緊緊貼在一起。林婉聞著車廂裡各種陌生的氣味,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隧道和偶爾閃過的廣告牌,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和不適,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新奇和興奮。列車停靠,廣播報站。陳默看著外麵站台的標識,忽然臉色一變。“不對!我們坐反了!”他低呼一聲,拉著林婉就在門口擠,“快下車!”車門幾乎在他們跳下車的同時關閉。兩人站在陌生的站台,看著反方向的列車呼嘯而去,麵麵相覷,然後忍不住同時笑了出來,帶著點窘迫,又有點同甘共苦的暖意。幾經周折,問了好幾個人,他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線路和方向。當列車再次報站“北京大學東門”時,陳默長長鬆了口氣。然而出了地鐵站,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有些茫然。想象中的巍峨大門並未出現。又是一番打聽,原來著名的西門在北大另一側。拖著行李,頂著北京夏末依舊熱烈的日頭,兩人終於看到了那飛簷鬥拱、古色古香的北大西門,以及門前那塊標誌性的匾額。門口熙熙攘攘,滿是前來報到的新生和家長,還有不少穿著統一文化衫、熱情洋溢的誌願者。一個戴著眼鏡、笑容陽光的男生誌願者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尤其目光在林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連衣裙,因為炎熱和奔波,臉上泛著紅暈,額角沁著細汗,眼神裡帶著初來乍到的生澀和好奇,反而更襯出一種不同於周圍青澀新生的、鮮活又略帶風情的成熟韻味。誌願者熱情地迎上來,自然而然地就先對著林婉開口:“同學你好!是來報到的新生吧?哪個學院的?我來幫你拿行李!”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飛起兩朵更明顯的紅雲,心裡卻像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窘迫和隱秘的欣喜。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陳默。陳默也愣住了,看著誌願者熱情地就要去接林婉手裡那個其實並不重的揹包,他下意識地把林婉往自己身後拉了一步,黝黑的臉膛有點發紅,聲音悶悶的:“她不是…我纔是。”誌願者也愣住了,看看麵板黝黑、穿著樸素T恤、拖著個大破行李箱、更像是個乾慣農活的樸實青年的陳默,又看看他身後雖然同樣衣著簡單卻難掩風致的林婉,一時冇轉過彎來,表情十分困惑。林婉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心裡那點高興勁兒更明顯了,但還是趕緊解釋道:“同學你誤會了,他纔是學生,我是…陪他來的。”誌願者這才恍然大悟,頓時鬨了個大紅臉,連連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師兄我看走眼了,實在不好意思!”陳默倒是冇太在意,隻是從隨身揹著的舊書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透明的檔案袋,裡麵裝著那張至關重要的錄取通知書,遞過去:“你好,我是數學科學學院的,陳默。”誌願者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臉上又恢複了熱情的笑容:“冇錯冇錯!陳默同學,歡迎來到北大!剛纔真對不住!”他撓撓頭,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林婉。陳默收起通知書,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同學,能麻煩你個事嗎?”“當然!同學你說!”“能…能幫我們倆,在西門這兒,拍張照嗎?”陳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箇舊的智慧手機——這是他高考後打工攢錢買的。“冇問題!包在我身上!”誌願者爽快地接過相機。陳默拉著林婉,站到那莊重的匾額下。他身體站得筆直,顯得有些僵硬,手臂卻緊緊環著林婉的肩膀。林婉依偎在他身邊,臉上帶著燦爛的、毫無陰霾的笑容,那是真正感到幸福和充滿希望的笑容。誌願者按下快門,將這一刻定格:古樸的西門背景前,一對剛從小鎮來到首都、曆經狼狽卻滿懷憧憬的年輕人,緊緊靠在一起,陽光下,他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向鏡頭的方向,也看向彼此未知卻已然共同踏上的未來。“拍好了!祝大學生活順利!”誌願者把相機遞迴來,真誠地祝福。“謝謝!”陳默和林婉異口同聲地道謝,相視一笑,手指緊緊扣在一起。北京的喧囂和龐大依然讓他們感到渺小和些許不安,但此刻,站在北大的門口,擁有彼此,他們覺得似乎也冇什麼可怕的。北大的校園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古典畫卷,濃廕庇日,綠意盎然,與他們熟悉的小鎮景色截然不同。陳默牽著林婉的手,走在寬闊的梧桐道上,心裡既有一種作為“主人”的隱約自豪,又有一種與身邊人共享這片天地的甜蜜。從西門進入,莊重古樸的辦公樓和那對曆經風霜的華表就讓林婉發出了低低的驚歎。“這柱子真大氣,”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以前隻在電視裡見過呢!”陳默努力回憶著迎新手冊上看來的介紹,有些磕絆地解釋:“嗯…這是華表,古代…呃…表示皇家威嚴的,這對是從圓明園搬過來的…”他其實也有些一知半解,但看著林婉崇拜又好奇的眼神,便硬著頭皮說下去。林婉聽得認真,不時點頭,挽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些,身體軟軟地靠著他,嘴裡軟軟地誇:“默崽懂得真多。”那聲“默崽”叫得又輕又糯,像羽毛搔過心尖。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在逼仄商店房間裡,她意亂情迷時,喘息著、斷斷續續喊出的那聲更親密、更滾燙的“默崽”…一股熱流猝不及防地竄向下腹。他猛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風景上。指著遠處那座標誌性的水塔:“看,那就是博雅塔。”“真好看!”林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新奇和喜悅,“像畫兒裡的似的!它有多高呀?裡麵能上去嗎?”陳默一邊解答著,一邊感覺到身邊人溫軟的身體貼靠,鼻尖縈繞著她髮絲的淡淡香氣,腦子裡卻像開了迴圈播放,全是那些曖昧不清的畫麵和聲音——她細白的脖頸,迷濛的眼神,壓抑的呻吟……身體的反應非但冇有消退,反而因為她的貼近和那些不受控製的回想而更加明顯、緊繃。他下意識地想弓點腰掩飾,步伐也變得更不自然。林婉正聽著他講未名湖的由來,忽然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細微的變化。她先是疑惑地側頭看他,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再稍一留意,便瞬間明白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又狡黠的笑意。她非但冇有避開,反而更湊近了些,幾乎將嘴唇貼到了他的耳廓上,溫熱的氣息混合著輕柔的話語音,像小蟲子一樣鑽進去:“默崽…又不老實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這就…興奮啦?”陳默渾身一僵,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偏偏身體卻因為她這近乎挑逗的低語和嗬出的熱氣而更加誠實地迴應。林婉輕笑一聲,手指在他緊繃的手臂內側輕輕掐了一下,然後迅速退開一點,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她臉上恢複了那種單純好奇的表情,看著波光粼粼的未名湖,聲音卻依舊用那種隻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般的音量繼續道:“乖乖的…晚上回去,”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哄誘和承諾,“姐姐好好給你…”“現在呢,”她抬起眼,笑吟吟地看著他通紅的臉,聲音放大到正常的、帶著點撒嬌的語調,“白天要帶著姐姐好好逛哦,把這——麼漂亮的大學都看一遍,好不好?”她拉長了語調,手指悄悄在他手心撓了撓。“畢竟…”她又湊近,用氣音完成最後一句,“是你非要帶姐姐來的,對不對?小——老——公?”最後三個字像帶著電流,擊得陳默頭皮發麻,下腹又是一陣發緊。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張巧笑倩兮、彷彿純潔無辜卻又在無人處對他施展全部魅惑的臉,一種混合著極度羞窘和強烈渴望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冇。他猛地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身體的躁動,拉著她沿著湖堤往前走,開始有些磕絆卻異常認真地繼續他的“導遊”工作,隻是通紅的耳朵和略微僵硬的背影,泄露了此刻他體內正在經曆的、冰火兩重天的煎熬。林婉跟在他身邊,看著湖光塔影,感受著手裡傳來的溫度。未名湖的柔波盪碎的晨光,碎金一般鋪在水麵,也落在林婉帶笑的眼睛裡。她像是鑽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好看。扯著陳默的胳膊,一會兒指指湖邊的石舫,一會兒又要和翻尾石魚合影。手機的攝影幾乎冇停過。“默崽,這兒!這兒好看!快給我拍一張!”她站在一株垂柳下,湖風撩起她裙襬和髮梢,背景是博雅塔的倒影。她笑得比身後的陽光還明媚,完全看不出初到大城市的惶惑,倒真像個來秋遊的女學生。陳預設認真真地給她拍,鏡頭後的目光專注又溫柔。偶爾有北大的學生經過,投來好奇或欣賞的一瞥,他的胸膛便不自覺地挺起幾分,一種隱秘的驕傲在心口脹滿——這個漂亮又鮮活的女人,是他的。後來他們找了路過的學生幫忙,在湖光塔影前拍了好幾張合影。照片裡,陳默的手臂緊緊環著林婉的腰,兩人頭靠著頭,笑容都有些傻氣,卻幸福得毋庸置疑。牽著手繞湖走了一圈,感受著這座百年學府沉澱下來的寧靜與深厚,林婉心裡的那點不安漸漸被新奇和憧憬取代。走過一片濃密的樹蔭,眼前出現一棟風格相對現代的建築,樓前掛著醒目的標識——數學科學學院。陳默的腳步停住了。他拉著林婉,站定在那塊牌子前,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不再是剛纔遊湖時的輕鬆,而是染上了一種鄭重的、近乎虔誠的光彩。“婉姐,在這兒,”他晃了晃兩人緊握的手,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我們得在這兒照一張。”林婉側頭看他,有些不解。湖邊那麼多好看的景緻不拍,偏要在這樸素的學院門口?陳默轉過來,麵對麵看著她。他曬得黝黑的臉上透著一種極為認真的神色,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看進心裡去。“這是我未來的學院了……冇有你……我永遠來不了這……”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嘴角卻悄悄勾起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以往青澀的弧度,帶著點讓林婉心跳漏拍的危險氣息,“冇有姐姐那會兒的‘鼓勵’……”他刻意在“鼓勵”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咬得又輕又慢,像含著一塊慢慢融化的糖。眼神裡翻滾著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關於那個夏日傍晚、那間緊閉捲簾門後一切的回憶。那些熾熱的、黏膩的、令人臉紅心跳的“鼓勵”,如何變成了他挑燈夜戰時胸口燃燒的一把火,如何變成了他攻克難題時孤注一擲的狠勁。他一本正經,卻又明目張膽地一語雙關。林婉瞬間就聽懂了。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比剛纔在太陽底下曬著還要燙。她羞得想跺腳,想捂住他的嘴,這人…這人怎麼到了北京,學了這些油嘴滑舌!“你要死啊!”她壓低聲音,羞惱地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卻不重,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嬌嗔。陳默任由她掐,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眼神亮得驚人,執拗地重複:“真的。冇有你,我絕對考不上這裡。”這句話他說得無比真誠,褪去了那點故意的撩撥,隻剩下滿腔的感激和認定。林婉掐著他胳膊的手,慢慢鬆開了。那點羞惱被巨大的、酸脹的幸福感衝得無影無蹤。她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和深情,看著這個她親手“鼓勵”出來的、如今站在中國最高學府門口的年輕人,心裡軟成了一汪水,盪漾著溫柔的波瀾。她怎麼會不懂他的意思。那些混著汗水和喘息的黑夜,既是**的沉淪,也是彼此唯一的救贖和動力。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想哭的衝動壓下去,揚起一個帶著點羞赧卻無比燦爛的笑容,用力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那還等什麼?”她聲音微啞,卻甜得發膩,“快拍!把你和你的‘功勞’都拍進去!”陳默嘿嘿笑了,舉起相機,調整角度,將身後數學科學學院的牌子,和依偎在他身邊、笑靨如花的女人,一起框進取景器裡。“哢嚓!”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蔭,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陳默抬手看了眼那塊戴了多年的舊電子錶,指標顯示的時間讓他“呀”了一聲。“壞了壞了!婉姐,快!”他猛地攥緊林婉的手,語氣急切起來,“報到註冊的時間快到了!在體育館!”剛纔沉浸在湖光塔影和彼此的溫存裡,幾乎忘了正事。此刻,北大的新生報到流程像一紙嚴肅的通知,驟然壓回肩頭。“啊?在哪?遠不遠?”林婉也被他的緊張感染,下意識地跟著小跑起來。高跟鞋敲擊著路麵,發出有些慌亂的噠噠聲。那個沉重的行李箱輪子在地上咕嚕嚕地瘋狂滾動,顯得更加狼狽。“有點距離,得快點!”陳默拉著她,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沿著指示牌的方向跑。他到底是年輕,體力好,跑起來帶著風。林婉跟得有些氣喘籲籲,額前的碎髮都被汗黏住了,卻咬著牙努力跟上,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關於校園浪漫的閒情逸緻,瞬間被這現實的奔波衝散。沿途還能看到不少同樣行色匆匆的新生和家長,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開學特有的、忙碌而興奮的氣息。終於,一棟宏大的建築出現在眼前,“邱德拔體育館”幾個大字清晰可見。門口台階上上下下全是人,喧囂鼎沸。陳默在台階下停住腳步,喘著氣,指了指上麵:“就…就在這裡麵!婉姐,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很快!登記完拿了材料就出來!”他鬆開她的手,眼神裡帶著安撫和保證。“你快去!彆誤了事!”林婉也喘著,朝他揮手,臉上跑得紅撲撲的。陳默點頭,轉身一步兩級地跨上台階,年輕的身影敏捷地彙入人流,很快就要消失在門口。就在這時,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猛地停下腳步,在台階高處轉過身來。體育館門口人來人往,嘈雜不堪。他逆著光,身影被太陽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有些看不清表情,隻能看到他把手攏在嘴邊,朝著她的方向,用力地喊:“婉姐——等我啊!登記完就回來!我們一起去吃午飯!”他的聲音帶著跑完步後的微喘,卻清亮有力,穿透了部分的喧囂,清晰地傳到林婉耳中。那一瞬間,周圍所有的嘈雜彷彿都褪去了。林婉仰著頭,看著高高台階上那個向她喊話的青年,看著他被陽光描金的輪廓,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衝動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壓過了羞赧,壓過了周圍可能投來的目光。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也學著他的樣子,將手攏在嘴邊,用儘了力氣,朝著他的方向喊了回去。聲音帶著跑後的喘息和一絲不管不顧的顫抖,卻異常清晰:“知道啦!默崽小老公——姐姐真的好喜歡你!快點回來!”喊完最後一句,她自己先臉紅了,心臟砰砰狂跳,像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她趕緊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左右瞟了瞟,生怕被人看了笑話。台階上的陳默顯然聽到了。隔得遠,看不清他具體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抬手用力揮了揮,動作幅度很大,帶著十足的雀躍,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消失在了體育館的大門內。林婉站在原地,用手給自己滾燙的臉頰扇著風,嘴角卻抑製不住地高高揚起。北京九月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獨自站在陌生學府巨大體育館的台階下,守著個破舊的行李箱,心裡卻像揣了個小太陽,亮堂又滾燙。她真的跟著他來了。而他,正在裡麵,登記成為這所無數人夢想中的大學的學生。“默崽小老公…”她低聲又把那幾個字回味了一遍,自己先羞得抿嘴笑了出來,心裡甜得像釀滿了蜜。她開始認真地、充滿期待地思索,一會兒和他去吃什麼好呢?體育館內的嘈雜人聲彷彿還在耳畔嗡嗡作響,陳默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冰涼的宿舍鑰匙和那張代表新身份的學生卡,胸腔裡鼓脹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迫切。他幾乎是用跑的,穿梭在尚未散去的人群縫隙裡,朝著出口的光亮奔去。台階!他看到出口了,也看到了等在下方的人影。心跳更快了,腳步也更急,最後一節台階幾乎是跳下去的——“哎喲!”腳下猛地一絆,重心瞬間失控!他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等在外麵的林婉隻覺眼前一花,一個身影就踉蹌著直衝她撞來。她下意識張開手臂想去扶,下一秒,就被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一股巨大的衝力撞得她後退了半步才穩住。陳默的臉不偏不倚,正好埋進了她柔軟的胸前,隔著薄薄的夏季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撥出的灼熱氣息,和他鼻梁硬挺的輪廓。“唔……”林婉被他撞得悶哼一聲,隨即感受到胸前的觸感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他身上還帶著體育館內擁擠人潮的熱氣,混合著淡淡的汗味和自己熟悉的、獨屬於他的味道,一股腦兒地湧進她的鼻腔。更讓她心跳失序的是……僅僅是這樣一個意外的撞擊和擁抱,僅僅是感受到他年輕身體的熱度和緊繃,隔著布料蹭在她最柔軟部位的觸感……她自己的身體先一步認出了這份親密,竟然可恥地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和酥麻。而一頭紮進這片溫軟馨香裡的陳默,更是瞬間懵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臉陷處的柔軟觸感好得不可思議,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讓他安心又躁動的香氣。體育館裡所有的喧囂和忙碌彷彿瞬間被抽空,世界裡隻剩下這片令人窒息的溫柔鄉。幾乎是立刻的,完全不受控製的,他身體某處便有了清晰而尷尬的反應,緊緊地抵著兩人之間,昭示著最原始也最誠實的渴望。這變化太明顯,林婉自然也感覺到了。她先是一僵,隨即反應過來,又是好笑又是好氣,還帶著點難以言喻的羞窘。她抬手,冇好氣地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嗔怪:“喂!默崽!你…你乾嘛呢!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陳默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想站直身體,臉上燒得能烙餅,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林婉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無處安放的眼神,那點羞惱瞬間又被笑意取代。她故意湊近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笑話他:“小流氓…這纔多大一會兒…就想使壞了?”陳默被她笑得更加無地自容,卻又被她靠近的氣息撩得心癢難耐。他猛地也湊到她耳邊,幾乎是咬著牙,用氣聲飛快地嘀咕了一句:“都怪姐姐…太軟太香了…而且,誰讓你剛纔在外麵喊我…‘小老公’…喊得我…”後麵的話他冇說全,但那灼熱的呼吸和未儘的話語裡的暗示,比直白的言語更讓人臉紅心跳。林婉的臉“轟”地一下徹底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她羞得不行,抬手就掐住他胳膊內側的一點點軟肉,用力一擰!“啊疼疼疼!”陳默猝不及防,痛得齜牙咧嘴,差點跳起來,剛纔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掐冇了大半,隻好連連求饒,“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鬆手鬆手!疼!”林婉這才哼了一聲,鬆開了手,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瞪了他一眼,眼神卻水汪汪的,冇什麼傷力,反而更像撒嬌。兩人這一連串的小動作——男孩狼狽地撲進女孩懷裡、女孩紅著臉拍打、男孩湊在耳邊低語、女孩羞惱地掐人、男孩誇張地求饒——落在周圍零星幾個還冇離開的家長和學生眼裡,活脫脫就是一對感情極好、打打鬨鬨的小情侶。幾個家長露出瞭然又寬容的微笑,覺得年輕真好啊,這般純真又熱烈。有新生也偷偷笑著多看兩眼,帶著點羨慕。他們看到的,是青春的美好與羞澀交織的畫麵,單純又動人。可看似純真的嬉鬨背後,藏著怎樣令人麵紅耳赤的耳語和隻有彼此才懂的、洶湧的暗流。陳默揉著被掐疼的胳膊,看著林婉羞紅的臉和發亮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傻笑起來。他獻寶似的把手裡的鑰匙和學生卡舉到她眼前。“婉姐,你看!辦好了!宿舍鑰匙,還有這個!以後我就是有‘身份’的人了!”林婉接過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校園卡,看著照片上他那張略顯青澀卻目光堅定的臉,看著“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那幾個字,指尖輕輕劃過,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近乎驕傲的暖流。剛纔那點小小的插曲帶來的羞澀和躁動,漸漸被一種更為踏實和幸福的情緒取代。“走吧,”她把卡小心地塞回他手裡,挽住他的胳膊,聲音恢複了柔軟,“我餓啦!小老公快帶姐姐去吃北大的第一頓飯!”陳默聽到這稱呼,耳朵又紅了一下,卻用力點頭,緊緊回握住她的手。“好…”被陳默拉著,穿過栽滿銀杏樹的校園大路,林婉一路都在暗自咋舌。這大學真是大得冇邊,樓都氣派得很。等看到“家園食堂”那棟高大的四層建築時,她更是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這…這是食堂?”她扯了扯陳默的袖子,難以置信,“比咱們鎮上的百貨大樓還大還亮堂呢!”陳默也是第一次見,心裡同樣震撼,但強裝著鎮定:“嗯,聽說有好幾層呢,吃的都不一樣。”他們走進一樓,寬敞明亮的大廳,整齊排列的自選餐檯,琳琅滿目的菜品冒著熱氣,空氣裡瀰漫著各種食物混合的香味。刷卡機嘀嘀作響,學生們端著餐盤穿梭往來,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又充滿活力。林婉看著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糖醋排骨、紅燒雞塊、清炒時蔬、各式靚湯……比鎮上最好的飯館看著都不差。她心裡頓時敲起了小鼓,手下意識捏緊了陳默的手指。“默崽…”她湊近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這…這得多少錢一頓啊?你們學校的東西肯定貴吧?你那點生活費…”她已經開始飛快地心算,陳默家裡給的生活費,加上她之前硬塞給他的一些錢,如果天天在這種地方吃,怕是撐不到月底。她甚至開始盤算,家裡小賣鋪這個月的收入,要不要再多寄一部分過來,自己在老家省著點花,吃饅頭鹹菜也行…陳默低頭看著她蹙緊的眉頭和寫滿憂心的眼睛,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心裡又是痠軟又是好笑。他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也不多說,直接拉著她走到入口處懸掛的巨大電子價目表前。“姐,你看。”他指著上麵滾動的菜品和價格。林婉疑惑地抬頭看去,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數字。 糖醋排骨:3.5元 / 份 紅燒雞塊:3.0元 / 份 清炒西蘭花:1.5元 / 份 米飯:0.3元 / 兩 ……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小數點。又仔細看了一遍。冇錯!糖醋排骨一大份,才三塊五?!米飯三兩才九毛錢?!她震驚地微微張開嘴,目光快速地在價目表上逡巡,從一樓的自選中餐,看到旁邊標註的地方風味視窗,什麼麻辣香鍋、蘭州拉麪、餃子…價格都便宜得令人髮指!甚至比鎮上中學食堂的價格還要實惠一些!“這…這…”她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指著價目表,又看向陳默,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麼便宜?!這就是北大嘛…”陳默看著她這副震驚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心裡暖烘烘的。“嗯,聽說高校食堂都有補貼的,就是為了讓學生吃好又吃得起。”他拉著她往餐檯走,“放心吧,婉姐,你男人我在這兒吃飯,餓不著。不僅餓不著,還能吃挺好!”巨大的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喜悅。林婉長長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重新綻開笑容,眉眼彎彎,忍不住輕輕捶了一下陳默的胳膊:“嚇死我了…剛纔我都開始算要不要把我那點家當全貼給你了。”“傻不傻。”陳默心裡感動,攥緊她的手,“走,看看你想吃什麼?今天咱們也嚐嚐這北大食堂的味道!從一樓吃到四樓!”“嗯!”林婉用力點頭,心情瞬間輕鬆雀躍起來。她好奇地打量著各個視窗,看著那些天南地北的美食,價格都親民得不可思議。原來,北京不全是令人惶恐的高消費,這座頂尖學府裡,也藏著如此接地氣的煙火氣。這讓她對即將展開的、陪伴陳默的北京生活,又多了幾分真實的期待和底氣。她挽住陳默的胳膊,興致勃勃地開始研究是先吃一樓的糖醋排骨,還是去二樓嚐嚐那據說很地道的麻辣香鍋。家園食堂二樓的地方風味視窗前,人聲鼎沸,麻辣香鍋的辛香氣息混合著各種食物的味道,濃鬱地瀰漫在空氣裡。陳默和林婉麵對麵坐在一張靠牆的四人長桌旁,麵前擺著剛出鍋、冒著熱氣的香鍋和兩碗晶瑩的米飯。飯菜很香,勾得人食指大動。但兩人的心思,顯然有一大半都冇在眼前的食物上。從出發前夜收拾行李時的耳鬢廝磨,到火車上兩晝夜逼仄臥鋪裡的剋製煎熬,再到今天一整天奔波輾轉、情緒大起大落下的互相撩撥……身體裡那把火早就燒得劈啪作響了。隻是礙於環境,一直苦苦壓抑著。此刻,坐在相對嘈雜卻也相對隱蔽的食堂角落,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那被強行按捺下去的渴望便更加洶湧地抬頭。陳默埋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食不知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麵林婉投來的火熱目光,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甚至能想象出她紅唇開合咀嚼食物的模樣。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某個部位叫囂著不適,讓他坐立難安,隻能藉助不斷吃飯的動作來掩飾。林婉看著他這副努力剋製、連耳根都憋紅了的模樣,心裡又軟又癢,還生出幾分惡作劇般的得意。她的默崽,總是這麼經不起撩撥,又這麼可愛。她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絲毫冇能澆滅心底那股邪火。她的目光落在桌下,看著陳默那雙因為奔波而有些灰撲撲的運動鞋,和他緊繃的牛仔褲腿。一個大膽又撩人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像羽毛搔過心尖。“默崽,”她往前傾了傾身子,隔著餐桌上方氤氳的熱氣,看著他驟然抬起的、帶著詢問和隱忍的眼睛,“飯菜好吃嗎?”陳默不明所以,點了點頭,聲音有點乾:“好吃。”林婉的腳尖在桌下輕輕動了動,踢掉了腳上那雙為了方便走路穿的平底軟鞋。然後,她嘴角勾起一個極媚又極壞的弧度,眼神水汪汪地望著他,用氣音輕輕地問:“那…想不想姐姐…先給你點彆的好處?”陳默還冇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深意,就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柔軟的腳,隔著薄薄的棉襪,輕輕地、試探性地,蹭上了他的小腿。他渾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間點了穴道,血液轟的一聲全往頭頂和某處湧去!那隻腳小巧玲瓏,帶著女性的柔軟和溫熱,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順著他的小腿線條,緩緩地、曖昧地上下磨蹭起來。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她腳趾的輪廓和一點點用力的按壓。緊接著,更刺激的來了——那隻腳蹭掉了襪子!**的、微涼的、細膩如脂的腳心麵板直接貼在了他的牛仔褲上!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那觸感…那觸感簡直要命!然後,他感覺到那光滑的腳背,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逗,沿著他的小腿側麵慢慢滑上去,腳踝纖細的骨骼偶爾蹭過,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栗。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隻腳此刻是何等光景——白皙的腳背,纖細的腳踝,還有那塗著鮮豔紅色指甲油的、圓潤可愛的腳趾……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他,讓他瞬間口乾舌燥,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婉。林婉卻像冇事人一樣,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還拿著飲料杯,小口啜飲著,臉上帶著一種無辜又狡黠的笑容,隻有那雙眼睛裡,跳動著**裸的、勾引的火苗。她的腳趾甚至調皮地在他腿側輕輕勾了一下。“嗯?”她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帶著詢問意味的、慵懶的音節,腳下的動作卻冇停,反而更加大膽,蹭到了他膝蓋上方的大腿區域。陳默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用了極大的意誌力才剋製住自己冇有當場失態。他飛快地瞟了一眼周圍——雖然冇人注意到他們桌下的動靜,但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隱秘挑逗,帶來的羞恥感和刺激感幾乎要將他淹冇。“婉…婉姐…”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懇求又帶著警告,“彆…彆鬨…”再鬨下去,他真的要爆炸了。林婉看著他這副快要崩潰卻又強自忍耐的樣子,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腳下的動作終於稍稍放緩,卻依然若有似無地貼著他,感受著他腿部肌肉的緊繃和顫抖。“快吃飯,”她終於收回了一點作惡的腳,聲音裡帶著得逞後的愉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吃完…纔有力氣乾彆的。”這句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林婉看著他年輕滾動的喉結,看著他因為辛辣而微微泛紅的嘴唇,心裡那點被食堂寬敞明亮壓抑下去的、屬於“小寡婦林婉”的隱秘心思,又活絡地冒了頭。桌下,那隻被解放出來的腳,像一尾靈活又狡猾的魚,悄無聲息地繼續往上,精準地找到了目標。陳默正夾起一簇金針菇,突然渾身猛地一僵,筷子頓在半空,眼睛倏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對麵。林婉卻像是毫無察覺,一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拿著勺子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裡的米飯,表情無辜又愜意,甚至還對他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問:“好吃嗎?”而桌下,那隻裹著薄薄絲襪的玉足,卻帶著灼人的溫度和恰到好處的力度,不由分說地、穩穩地踩在了他已經因為先前擁抱而有些躁動、此刻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點燃的“小默崽”上。足心柔軟溫熱的觸感,隔著兩層布料,無比清晰地烙印上來,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其下蓬勃的輪廓和熱度。她還壞心眼地用足弓微微蹭壓了一下,感受到那處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陳默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壓抑的悶哼,臉騰地一下紅透,呼吸驟然粗重,腰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那隻腳不輕不重地踩著,動彈不得。他慌亂地瞟了一眼四周,生怕被人發現這桌下的旖旎風光。“姐…彆…”他從牙縫裡擠出氣音,求饒似的看著林婉,眼神裡全是慌亂和被挑起的、無處發泄的渴望。林婉看著他這副又羞又急、任她拿捏的模樣,心裡那股邪火和愛意燒得更旺了。她臉上依舊掛著風輕雲淡的淺笑,甚至夾了一筷子肥牛卷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彷彿桌下那隻興風作浪的腳根本不是她的。反正早就是寡婦了,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裝什麼清純?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理直氣壯又放浪形骸,對著自家默崽小老公,好點、浪點,怎麼了?礙著誰了?她甚至有點感謝她那死鬼前夫——那個同樣對著她這雙腳丫子就能發情的男人——是他讓她早早練就了這番“腳下功夫”。如今這番本事用在陳默身上,看著他被自己弄得麵紅耳赤、方寸大亂,她才覺得這身本事總算冇白費,真正用對了人,用在了真正能讓她從裡到外都燒起來的男人身上。是陳默,用他笨拙又真摯的愛,用他年輕滾燙的身體,把她從一潭死水的寡婦生活中徹底撈了出來,點燃了她早已枯寂的身心,讓她重新變回了一個活色生香、敢愛敢欲的女人。她享受著這種掌控感,享受著他青澀的反應。惡趣味地,她用腳尖又輕輕碾了一下,感受到腳下的碩大猛地一跳。陳默倒抽一口冷氣,手一抖,筷子上的金針菇掉回了碗裡。林婉這才慢悠悠地嚥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腿岔開點兒…彆夾那麼緊。”她眼波流轉,掃過他通紅的臉,“乖乖吃你的飯,不許出聲。”陳默簡直要瘋了。公共食堂,稀疏的人群,麻辣鮮香的食物…和她桌下那隻作惡多端、技巧嫻熟的腳。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他頭皮發麻,血液轟鳴著往下衝。他咬緊後槽牙,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極其緩慢地,將膝蓋向外分開了些許,為她騰出更便利的空間。這個順從的姿態,無異於無聲的邀請和投降。他重新拿起筷子,手指都有些發顫,埋下頭,大口地往嘴裡扒飯,試圖用食物的辛辣來掩蓋身體裡那把越燒越旺的火,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林婉滿意地看著他乖順的樣子,足下的動作變得舒緩卻持續,像溫柔的酷刑。她自己則繼續優雅地吃著香鍋,彷彿隻是在進行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午餐。食堂二樓愈發空曠,遠處最後幾個學生的談笑聲也隨著腳步聲遠去了,隻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空氣裡麻辣香鍋濃烈的氣味似乎也沉澱下來,變得有些粘稠,裹挾著另一種無聲無息的、甜腥的暗流。林婉足尖的動作從一開始帶著戲謔挑逗的研磨,逐漸變得專注而富有技巧。絲襪的細膩摩擦和足心軟肉的精準按壓,隔著褲料,卻比直接的觸碰更添一層朦朧而磨人的刺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那物的變化,從最初的堅硬勃發,到難以自控的悸動,再到最後那幾下近乎痙攣般的、絕望般的劇烈跳動。陳默的呼吸早已亂得不成樣子,額頭死死抵在握緊的拳頭上,手臂和肩膀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他咬緊了下唇,試圖阻止喉嚨裡即將溢位的聲音,卻還是從齒縫間漏出幾聲極細微的、像是嗚咽又像是解脫的抽氣。隨即,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猛地鬆垮下來,後背重重靠上椅背,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紅潮未退,眼神渙散失焦,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竟真的像是要哭出來一樣。林婉的腳心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洶湧的衝勁。她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上的慵懶笑意僵住了,隨即泛起一絲真正的懊惱和歉意。 “玩過頭了…” 她心裡嘀咕,本來隻是想逗逗他,讓他難受一下,冇想到直接把人給……這下糟了,黏糊糊的,這可怎麼收拾? 她有些訕訕地想收回腳,卻被陳默下意識併攏的腿輕輕夾住了。他喘著氣,抬起眼看向她,那雙總是清澈沉靜的眼睛此刻濕紅一片,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真實的、失控後的委屈哭腔,喃喃道:“姐姐……太……太舒服了……我忍不住……”這話像羽毛,輕輕搔在林婉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上,瞬間將其拂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憐愛和一種奇異的成就感。她心下一軟,臉上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甚至帶著點寵溺。她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然後伸長手臂,隔著桌子摸了摸他汗濕的頭髮,聲音柔得能滴出水:“傻默崽……冇事,姐姐知道的。”像是在安慰一個不小心尿了床的孩子。陳默閉著眼,感受著她溫柔的撫摸,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沉浸在極致的餘韻和巨大的羞恥感裡。林婉探頭仔細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整個二樓食堂確實空無一人後,做出了決定。她利落地穿上鞋,走到陳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點兒,”她低聲指揮,“把裡麵濕了的那件脫了,放姐姐包裡,這麼穿著多不舒服。”陳默猛地睜開眼,臉上剛剛褪下去一點的紅色又轟地湧了上來,連脖子都紅了。“不…不用了姐…我…”他羞得無地自容,手下意識地拽緊了自己的褲腰帶。林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嗔怪:“聽話!快點,這會兒冇人!”或許是那一眼的威力,或許是確實穿著難受,陳默咬著唇,睫毛顫抖著,最終還是鬆開了手,像個任人擺佈的大娃娃,微微抬起腰臀。林婉哼起不知名的小調,帶著點戲謔的歡快,伸手利落地幫他解開褲釦,拉下拉鍊,然後將那件已經被白濁浸濕了一片的深色內褲褪了下來。微涼的空氣接觸到他最敏感的麵板,激得他又是一顫。林婉麵不改色地將那團濕黏的布料捲了卷,塞進自己隨身帶的帆布包裡,還隨口調侃了一句:“嘖…我們默崽…量還挺足。”陳默簡直要把頭埋進胸口裡去了。處理完“證據”,林婉看著他依舊有些無措的樣子,又看了看四下確實無人。她眼中閃過一絲更暗的光和一種近乎母性的、卻摻雜著**的憐惜。她蹲下身來。陳默驚愕地低頭看她。林婉冇有說話,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他心跳驟停。然後,她做出了一個更大膽、更親密、更……徹底的清潔動作。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而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和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陳默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猛地摳緊了座椅邊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剛剛平息下去的顫抖再次席捲而來,這一次,卻是因為一種截然不同的、鋪天蓋地的刺激和巨大的心理衝擊。她……她怎麼可以……但那份濕滑柔軟的觸感,那份細緻入微的清理,所帶來的快感甚至比剛纔的釋放更加致命,帶著一種被全然接納和嗬護的墮落感。過了一會兒,林婉才抬起頭,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她看著徹底石化、滿臉通紅、眼神都直了的陳默,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腿:“好了,這下乾淨了。把褲子提好,我們該走了。”她的語氣輕鬆自然,彷彿剛纔隻是幫他拂去了衣角的灰塵。陳默機械地拉上褲子,拉鍊的聲音在寂靜的食堂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幾乎不敢抬頭看林婉,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那短暫卻蝕骨銘心的溫熱觸感,反覆迴盪。林婉背起包,包裡裝著那條濕漉漉的內褲,自然地挽住他依舊有些發僵的胳膊。“發什麼呆呢?走吧,回去給你找條新的換上。”她拉著他,像牽著一個巨大的、神誌不清的娃娃,朝著食堂出口走去。身後的麻辣香鍋早已涼透,但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熾熱又腥甜的氣息,無聲地訴說著方纔發生的一切。下午的陽光不再那麼毒辣,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北大古樸與現代交織的校園小徑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兩人並肩走著,中間卻隔著一點點若有似無的距離。陳默的臉還殘留著午間在食堂被“教育”後的滾燙,耳根時不時又莫名其妙地紅起來,眼神飄忽,不太敢長時間落在林婉身上,彷彿多看一秒,就會想起桌下那驚心動魄的觸感和自己丟人的反應。林婉倒是泰然自若,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像隻偷了腥的貓。她偶爾側頭看看身旁這個高大卻羞澀的青年,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就又軟又脹,泛起惡作劇得逞般的甜蜜。她甚至故意落後半步,目光落在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背部線條和挺翹的臀線上,看得自己心裡也癢癢的。他們先到了百週年紀念講堂。宏偉的建築讓兩人都收斂了心神,生出幾分肅穆感。林婉拉著陳默在門口拍了照,這次她規規矩矩地挽著他的胳膊,笑容溫婉,隻是指尖在他手臂內側悄悄撓了撓,又惹得陳默一陣緊繃。接著是新太陽學生中心。明亮的玻璃幕牆和充滿設計感的空間讓林婉好奇地張望。“你們學生活動都在這裡嗎?”她問。陳默努力扮演起嚮導的角色,介紹著他從新生手冊上看來的資訊,隻是語氣還有點不自然的僵硬。在一麵巨大的玻璃幕牆前,林婉看著兩人模糊的倒影,忽然湊近,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笑著跑開。陳默愣在原地,看著玻璃裡自己瞬間漲紅的臉和那個跑開的俏皮身影,心跳如鼓。走過理科教學樓群,陳默的眼神變得格外認真,他指著其中一棟:“以後我可能常要在這裡上課、自習。”林婉看著他眼中對未來的憧憬和認真,也收斂了嬉鬨,輕輕握住他的手:“嗯,我等你。”在第二教學樓前,他們遇到不少行色匆匆揹著書包的學生,學術的氛圍愈發濃厚。林婉看著那些充滿朝氣的麵孔,忽然低聲對陳默說:“默崽,你要好好學,以後也像他們一樣厲害。”最後,他們來到了北京大學圖書館前。莊重典雅的建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恢弘肅穆,知識的聖殿無聲地散發著威嚴。這裡的學生更多,但都非常安靜,步履輕快,低聲交流。兩人被這種氛圍感染,也安靜下來。在圖書館的匾額下,他們請一位路過的同學幫忙合影。這一次,兩人都站得筆直,陳默的手規規矩矩地摟著林婉的肩膀,林婉的頭輕輕靠向他,笑容溫暖而平靜,帶著對未來的期許。夕陽的金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拍完照,兩人相視一笑,剛纔那些麵紅耳赤的躁動彷彿被這濃厚的學術氣息滌盪了一番,沉澱為一種更深厚的情感聯結。他們就那樣牽著手,漫無目的地在偌大的校園裡走著,看夕陽一點點沉下,看天空染上晚霞,看路燈次第亮起,勾勒出燕園夜晚的輪廓。走到天黑,華燈初上,未名湖麵倒映著博雅塔和路燈的光芒,靜謐而溫柔。走累了,就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依偎在一起,看著對岸的燈火,誰也不說話,隻聽著彼此的呼吸和晚風拂過湖麵的聲音。白天的羞澀、嬉鬨、挑逗、憧憬,都慢慢融化在這片寧靜的夜色裡。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天邊隻餘下一抹絢爛的晚霞,將未名湖水染成瑰麗的紫紅色。博雅塔的剪影愈發清晰,湖畔的路燈漸次亮起,柔和的光暈落在相擁而坐的兩人身上。旖旎的心思,如同湖麵上悄然升起的薄霧,在安靜的相處中慢慢發酵、瀰漫。林婉靠在陳默懷裡,能感受到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和自己身體深處漸漸甦醒的、熟悉的渴望。她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一會兒回到那個臨時找的小賓館,要怎麼好好“犒勞”她這位辛苦了一天的小老公。她可是有備而來,行李箱的夾層裡,安安穩穩地躺著一整盒超薄款。陳默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鼻尖全是她發間的清香,混合著校園裡青草和湖水的氣息。他的手無意識地在她手臂上摩挲,心裡的念頭卻跑到了另一個方向。他看著眼前靜謐的湖光塔影,看著遠處依偎著走過的情侶剪影,一股混合著衝動和浪漫的念頭冒了出來——在這裡,在北大最美的未名湖畔,和他心愛的女人留下更親密的印記。然而,現實很快給了年輕的浪漫主義者一記悶棍。隨著夜幕降臨,湖畔非但冇有安靜下來,反而更加熱鬨。成群結隊的新生們在學長學姐的帶領下進行“夜遊燕園”,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各種老鄉會、社團的破冰活動也在湖邊空地上展開,呼朋引伴,人聲鼎沸;更有不少像他們一樣的情侶或漫步或坐在湖邊,幾乎每隔十幾米就能看到一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點親密舉動?根本不可能。連想找個僻靜角落好好接個吻都像是奢望。陳默不死心,拉著林婉的手,沿著湖邊小路慢慢走,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四處搜尋,試圖找到一個被遺忘的角落。林婉看著他那副急切又失望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又甜蜜,卻也不點破,隻由著他牽著自己,像兩隻無頭蒼蠅一樣在越來越暗的校園小徑裡亂轉。就在陳默幾乎要放棄,準備認命地帶她回賓館時,目光掠過湖邊一片茂密的樹叢,後麵似乎掩映著一個小院子的入口。那門口冇有熱鬨的人群,隻亮著一盞光線昏黃的古式路燈,映照著門楣上的一塊匾額,字看不太清,但環境顯得格外清幽僻靜。“那邊好像冇人?”陳默眼睛一亮,拉著林婉快步走去。繞過樹叢,一個小巧玲瓏、古色古香的院落出現在眼前。青磚灰瓦,硃紅門窗,透著濃濃的曆史厚重感。門口懸掛的牌匾上,寫著“曆史學係”幾個蒼勁的大字。此刻院落裡黑漆漆的,顯然早已下班,空無一人。院門虛掩著,似乎並未鎖閉。院牆外恰好有一棵高大的古樹,枝葉繁茂,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相對隱蔽的角落,正好在路燈光線範圍的邊緣,半明半暗。“這裡…好像冇人。”陳默壓低聲音,心臟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加速跳動。他環顧四周,遠處湖畔的喧囂彷彿被樹木隔開,變得模糊不清。林婉也打量著這個意外發現的隱秘角落,看著那扇虛掩的、透著曆史沉澱感的院門,再看看身旁眼神亮得驚人的陳默,一股混合著冒險和刺激的情緒湧了上來。她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裡麵是一個小小的、鋪著青磚的天井,角落裡似乎還放著幾盆花草,夜色下看不真切,但的確空無一人,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的喧嘩。“就在這兒待一會兒?”林婉回頭,對陳默嫣然一笑,眼神裡帶著默許和挑釁。陳默深吸一口氣,拉著她閃身進了這方小小的、無人打擾的天地。院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雖然未能完全隔絕世界,卻彷彿一下子開辟出了一個隻屬於他們的私密空間。他將她輕輕推到冰涼的、帶著曆史斑駁痕跡的灰磚牆上,身體迫不及待地壓了上去,灼熱的吻隨之落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和熱烈,帶著搜尋已久的焦渴和終於找到歸屬的激動。林婉輕哼一聲,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熱情地迴應。曆史學係小院的硃紅木門在他們身後虛掩,將遠處湖畔的喧囂模糊成遙遠的背景音。院內青磚墁地,牆角植著幾竿翠竹,在夜風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月光如水,透過古樹的枝葉縫隙,灑下斑駁朦朧的光影,勉強勾勒出彼此急促起伏的輪廓。陳默將林婉壓在冰涼粗糙的灰磚牆上,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下午在食堂被撩起的所有火氣和渴望都傾注在這個吻裡。林婉毫不示弱地迴應,唇舌交纏間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細微水聲,她的手迫不及待地探進他的T恤下襬,在他年輕緊實的背肌上胡亂摩挲。“默崽…摸摸姐姐…”她喘息著離開他的唇,拉著他的手,強硬地按上自己飽滿的胸脯。隔著一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軟的隆起和頂端已然硬挺的凸起。陳默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吼,手掌依言覆上,笨拙又用力地揉捏,指尖隔著文胸布料刮蹭著那顆小豆。林婉仰起頭,發出滿足的喟歎,身體像藤蔓一樣更緊地纏上他。她顯然不滿足於此。那隻作亂的手飛快地滑下,靈巧地解開他牛仔褲的釦子,拉下拉鍊,迫不及待地探了進去,一把握住那早已怒張灼熱的硬物。“嘶…”陳默猛地吸了口氣,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觸碰總是能輕易點燃他所有的神經。林婉感受著手心裡滾燙的脈動和尺寸,眼裡幾乎要滴出水來。她順著牆壁滑下去,跪在冰涼的青磚上,仰起臉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望和毫不掩飾的愛慾。“讓姐姐嚐嚐…”她聲音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不等他迴應,便低頭湊了上去。溫熱濕潤的口腔瞬間包裹上來,那種極致的舒爽讓陳默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手指猛地插入她濃密的發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她吞吐得有些急切,卻技巧嫻熟,舌尖繞著頂端打轉,時而深入喉間。“深…深一點…”她含糊地要求,甚至帶著點挑釁的哭腔,“姐姐吃得下…彆小氣…默崽的小**…姐姐要含化了它…”這近乎**的激將法和她全然接納的姿態,徹底擊潰了陳默最後一絲理智。他扶著她的頭,腰身開始不受控製地輕輕挺動,試探著更深地進入那令人瘋狂的濕熱緊緻。林婉冇有絲毫退縮,反而極力迎合,喉嚨發出細微的吞嚥聲,彷彿真的要將它徹底吞吃入腹。就在**即將徹底淹冇一切的臨界點,陳默猛地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等等…婉姐…套…”他艱難地試圖後退,聲音因**而破碎不堪,“冇…冇帶套…”巨大的懊悔和沮喪瞬間湧上心頭,所有的激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怎麼能忘了這個!他怎麼能如此粗心!他試圖將她拉起來,準備草草結束這危險的前戲。然而林婉卻死死抱著他的腰,不讓他退開。她抬起臉,嘴唇被摩擦得濕潤紅腫,眼裡氤氳著濃得化不開的**和一絲不管不顧的瘋狂。她湊上去,急切地親吻他的下巴、喉結,最後含住他的耳垂,用氣音喘息著哀求,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不管了…默崽…求你了…進來…直接進來…姐姐想要…現在就想要你…”“可是…”“冇有可是…”她打斷他,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手再次握住他,引導著他,“姐姐安全期…聽話…給姐姐…全都給姐姐…”陳默低吼一聲,所有的顧慮都被拋到九霄雲外。他猛地將她拉起來,轉了個身,讓她麵對牆壁,雙手撐在冰涼的磚麵上。裙襬被撩起,內褲被扯到一邊,露出渾圓白皙的臀瓣。他扶著自己,找準位置,腰身一沉,猛地貫穿到底!“啊——!”兩人同時發出壓抑又滿足的驚呼。古老的院牆沉默地見證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熾烈的**。身體碰撞的聲音,混合著壓抑的喘息和呻吟,在寂靜的小院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扶著她的腰,從後麵凶狠地撞擊,每一次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止不住地向前傾,**摩擦著粗糙的牆麵,帶來細微的刺痛和更強的刺激。“輕點…默崽…小老公…慢點…”她受不住地求饒,聲音支離破碎,身體卻誠實地向後迎合。過了一會兒,他又將她轉過來,讓她背靠著院裡一根支撐廊簷的紅漆木柱。林婉意亂情迷中,竟憑著身體良好的柔韌性和此刻的興奮,大膽地抬起一條腿,形成了一個站立的一字馬,將最隱秘的花園徹底向他綻放。這個姿勢進得更深,幾乎頂到花心。陳默托著她的臀,吻著她的唇,下身用力操乾,每一次冇入都引來她抑製不住的顫抖和嗚咽。最後,她似乎嫌不夠,掙紮著讓他坐下,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掌握節奏,上下起伏吞吐,長髮在月光下飛舞,臉上儘是迷醉和掌控的快感。在這座承載著無數曆史厚重的學係小院裡,在月光與陰影的交錯下,他們以最原始的方式瘋狂地占有彼此,彷彿要用這場酣暢淋漓的**,來宣告他們對新生活的闖入,和彼此之間那無法割捨的深刻聯結。直到最後時刻來臨,陳默想退出,林婉卻緊緊抱著他,雙腿鎖住他的腰,將他更深地納入自己體內,顫抖著迎接了他滾燙的饋贈。激烈的喘息漸漸平複。兩人衣衫不整地依偎在廊柱下,身體還緊密地連線著,享受著餘韻。月光靜靜地籠罩著他們,遠處未名湖的喧囂似乎早已遠去。北大的第一夜,以這樣一種出乎意料又驚心動魄的方式,刻入了他們的記憶最深處。青磚地麵冰涼粗糙,硌著汗濕的脊背,卻絲毫無法冷卻兩具緊密相貼、仍沉浸在餘韻中的滾燙身體。空氣裡瀰漫著**褪去後特有的、微腥又甜膩的氣息,混合著古老院落中淡淡的苔蘚和塵土味道。遠處未名湖畔的喧囂模糊得像另一個世界。陳默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手臂卻將林婉箍得死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林婉軟在他身下,渾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膚都殘留著他方纔凶悍衝撞帶來的酥麻和快慰,眼角還掛著被極致歡愉逼出的生理性淚珠。激烈的浪潮逐漸平息,隻剩下細微的戰栗和彼此交錯的心跳聲。陳默低下頭,尋到她的嘴唇,不再是啃咬,而是極儘溫柔地、一遍遍地親吻,舔去她唇角的濕意,動作虔誠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林婉抬手,指尖穿過他汗濕的、硬硬的短髮,輕輕撫摸著他發熱的耳廓和後頸。“默崽…”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到了這兒…就好好學,知道嗎?要成材…”“嗯。”陳默把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悶悶地應了一聲,像隻被馴服了的猛獸,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尖牙,隻剩下全然的依賴和溫順。“定期給姐姐打電話…”她繼續囑咐,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後背劃著圈,“也給家裡打…彆讓爸媽擔心。”“知道。”他又應,聲音甕聲甕氣,嘴唇蹭著她頸側的麵板,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我在老家…會照顧好自己,店也會看好。”她像是在對他保證,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你…安心讀書,彆瞎想,假期…假期就回來。”陳默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仔細看著她的臉,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不捨:“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有什麼不放心的?”林婉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掐了一下他的臉,“姐姐我厲害著呢。倒是你,北京花花世界,彆被漂亮女同學勾走了魂兒。”“不會!”陳默立刻反駁,語氣急切而認真,“隻有你…我隻要你。”林婉心裡一甜,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靜默了一會兒,陳默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身體微微繃緊,語氣染上焦慮:“剛纔…剛纔我冇…冇忍住…裡麵…會不會…?”他擔心的是冇有措施,怕她懷孕,怕對她身體不好。林婉卻低低地笑了起來,手指調皮地戳了戳他緊繃的胸口:“現在知道怕了?剛纔那股狠勁兒呢?恨不得把姐姐弄死在牆上?”陳默被她笑得耳根發燙,窘迫地又要埋下頭。林婉卻捧住他的臉,不讓他躲,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混合著愛意、戲謔和某種決絕的光芒:“小老公是白叫的?”她聲音壓得更低,氣息嗬在他唇邊,“懷上了…就生下來。姐姐給你生個大胖小子…等你學成了,回來,我們一起養他。”這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陳默心裡激起巨大的波瀾。他愣愣地看著她,似乎被這個大膽又充滿誘惑的未來圖景震住了。隨即,一股洶湧的熱流席捲了他,不是**,而是一種更沉重、更滾燙的責任感和幸福感。他用力抱緊她,聲音有些發顫:“好…好!我一定努力!努力給你和…和孩子最好的!”他頓了一下,非常認真地補充:“女兒也好…我都喜歡。婉姐,我不重男輕女。”林婉冇想到他會這麼認真地迴應,還補充了這麼一句,先是一怔,隨即心裡像是被暖流浸泡過,軟得一塌糊塗。可麵上卻故意板起臉,伸手扭住他的耳朵,笑罵道:“好你個默崽!給你根杆子就順著爬是吧?還真想著讓姐姐現在就給你懷崽啊?美得你!”可她扭他耳朵的力道輕輕的,眼裡漾著的全是蜜意,哪有半分真的責怪。陳默知道她冇生氣,也跟著傻笑起來,重新把她緊緊摟住,兩人在冰涼的地麵上笑作一團,身體摩擦間,又有點星火複燃的趨勢。夜深露重,青磚地的涼意漸漸透上來。陳默先爬起來,仔細地、有些笨拙地幫林婉把淩亂的衣服整理好,拉鍊拉好,又拂去她頭髮上沾到的灰塵。林婉幾乎整個人都掛在陳默身上,不是冇力氣,而是存心使壞。她手臂軟軟地圈著他的腰,滾燙的臉頰貼著他汗濕未乾的頸側,吐氣如蘭,用那種又黏又媚的氣音,在他耳邊一句句地撩撥。“我們默崽…真是長大了…”她指尖在他緊繃的小腹上畫圈,聲音裡像摻了蜜,又濕又甜,“剛纔那勁兒…差點把姐姐魂兒都頂出去了…小**那麼硬…那麼大…”陳默被她露骨的話激得喉結滾動,手臂肌肉繃緊,攬著她的肩膀,耳根紅得滴血,卻又忍不住側耳傾聽,每一個字都讓他心尖酥麻,方纔宣泄過的**竟又有抬頭之勢。林婉感受到他身體細微的變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嘴唇幾乎含住他的耳垂,繼續嗬著熱氣低語:“還有那兩顆卵蛋…啪嗒啪嗒地拍著姐姐的屁股…聲音響得很…聽著就知道…裡麵裝了多少能讓女人懷崽的好種子…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像羽毛搔過最敏感的地方。隨即又吃吃地笑,用最嬌媚的語氣說著最大膽的話:“姐姐呀…先替你未來那個不知在哪的小媳婦嚐嚐味兒…看看我們默崽…是不是真這麼會疼人…**得姐姐都快化了…”這話像最烈的春藥,轟地衝上陳默的大腦。極致的滿足感、佔有慾和被她話語刺激出的強烈對比心交織在一起,讓他鬼使神差地、脫口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心底許久卻從未敢問出口的問題:“婉姐…我…我和你…前夫…”他聲音乾澀,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在這種事上的笨拙和在意,“…誰…誰讓你更…舒服?”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身體瞬間僵硬,不敢看她的眼睛。林婉臉上的媚笑驟然僵住了一瞬。前夫…那個名字像一枚冰冷的針,輕輕刺破了她刻意營造出的**暖昧的氛圍。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那個瘦弱、總是帶著愁容的男人,新婚不久就顯露出的力不從心,更多的是早泄和偶爾的陽痿。他還是個十足的足控,最大的樂趣就是捧著她的腳又親又舔,卻極少真正有能力滿足她身體深處那日益滋長的、羞於啟齒的饑渴。正是那長年累月的得不到滋潤,才讓她在高中門口開小店時,忍不住去逗弄那些青春勃發的男學生,看他們因為自己一個眼神、一句玩笑話就麵紅耳赤、褲襠支棱的窘迫樣子。她會在心裡猜測他們褲子裡那根東西的尺寸,跟不少膽子大些的男生隱晦地聊過帶顏色的段子,甚至目測過體育生訓練服下鼓鼓囊囊的一包…她像個在沙漠裡快渴死的人,近乎貪婪地汲取著那些充滿生命力的雄性氣息,用來填補自己深夜裡的空虛和焦灼。那麼多男生裡,隻有陳默,總是安安靜靜,買了東西就走,從不參與那些帶顏色的玩笑,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誰知道…偏偏是這個最沉默、最不起眼的,最後卻成了把她從裡到外都喂得飽飽的、讓她死心塌地的小老公?她回過神來,發現陳默正緊張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懊悔和不安。林婉心裡那點突如其來的酸澀瞬間被憐愛取代。她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剛纔那種刻意勾引的笑,而是帶著點釋然和更加真切的媚意,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傻默崽…這有什麼好比的?”她湊上去,鼻尖蹭著他的鼻尖,眼神水汪汪地看著他,“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連給姐姐解饞都不夠…哪像你…”她拖長了聲音,手向下滑,隔著褲子精準地握住了那根已經半勃起的、讓她愛不釋手的巨物,感受著它在掌心迅速脹大變硬,紅唇貼著他的嘴角,嗬氣如蘭:“…這根大**…這根又粗又長、差點**死姐姐的大**…纔是姐姐的命根子…纔是能把姐姐**開花、灌懷孕的好寶貝…”她的話語直白淫浪得像最下流的娼妓,可眼神裡卻全是熾熱真誠的愛意和崇拜。“姐姐這身子…這早就渴壞了的地…隻有默崽你的大**…你這根大寶貝…才能犁得透…澆得飽…”她扭著腰,用已經泥濘不堪的穴口隔著褲子磨蹭他硬挺的頂端,聲音又軟又嗲,像個像丈夫求歡的小媳婦:“剛纔射了那麼多…是不是又想了……想把姐姐**懷孕是不是……想讓你姐姐給你生娃傳宗接代是不是……嗯……說話呀…小老公…” 這一連串的“是不是”,配合著她手上腰上的動作,和那一聲聲“大**” “大**” “大寶貝”的淫聲浪語,像一把把火,徹底把陳默殘存的理智燒成了灰燼! 去他媽的前夫!去他媽的比較!他現在隻想把這個妖精一樣的女人再次狠狠揉進身體裡!“是!”他低吼一聲,眼睛赤紅,猛地將她再次按倒在旁邊一棵粗大古樹的樹乾上,動作粗暴急切,比剛纔更多了幾分被徹底激發出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征服欲!“嘶啦——”布料被粗暴扯開的聲音。“呃啊…”林婉驚呼一聲,隨即又被滾燙的唇舌堵住了嘴。她花穴裡那些原本就滿滿噹噹、來不及流出的濃精,和她自己再次氾濫的春水混合在一起,成了最好的潤滑。濕滑泥濘、溫熱緊緻的穴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貪婪地再次歡迎並緊緊裹纏住了那根熟悉而渴望的、怒張的巨物!“嗯…哈啊…進…進來了…又是這麼滿…”林婉被頂得聲音支離破碎,雙腿卻主動盤上了他的腰,“…玩火**…姐姐…姐姐認了…**吧…你的騷姐姐…你的小寡婦…都是你的…啊…慢點…太深了…默崽…小老公…!”她終究還是為自己肆無忌憚的撩撥,付出了“沉重”而“快樂”的代價。直到陳默那根不知疲倦的**終於徹底軟垂下去,兩顆卵蛋酸澀發疼,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他才終於喘著粗氣,從林婉身上下來。林婉早已被他接連不斷的衝擊送上了不知第幾次雲端,渾身酥軟如泥,花穴又紅又腫,微微翕張著,不斷溢位混合著兩人體液的蜜液,舒服得指尖都在發顫。兩人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地從小院暗處走出來。深夜的燕園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路燈投下昏黃溫柔的光暈,照亮著空曠的大路,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回到那間位於北大南門外小巷裡、臨時找到的小賓館。房間果然如預料般狹小逼仄,除了一張雙人床、一個衛生間和一條窄窄的走廊,就隻剩下一張搖搖晃晃的小桌子。冇有窗戶,空氣有些悶濁,但還算乾淨。林婉已經無比自然地進入了“媳婦”的角色。她先是推著精疲力儘卻還想黏糊的陳默去洗澡,調侃他:“快去沖沖,一身汗味兒。”等他磨磨蹭蹭進去了,她自己纔跟著進去快速沖洗。期間陳默看著她被熱水淋得泛紅的肌膚,又有點蠢蠢欲動,啞著嗓子邀請:“姐…一起洗…”林婉笑著瞥了他下身一眼,那裡軟軟地垂著,她故意伸手過去輕輕握了握那兩顆明顯有些疲軟的卵蛋,感受著他嘶嘶抽氣的反應:“默崽的**還想逞強呀?乖,今天夠了,量力而行,姐姐又跑不了。”陳默被她拿捏住命門,又在身體真實的酸澀抗議下,隻好悻悻作罷。洗完澡,林婉把自己擦乾,又順手把兩人換下來的、沾滿痕跡的內褲和衣服在洗手池裡搓洗乾淨,晾在衛生間狹小的空間裡。她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到陳默已經靠在床頭,就著昏暗的床頭燈,認真地翻看著新生入學手冊,眉頭微微蹙著,有些地方似乎看不太明白。“看什麼呢這麼認真?”她爬上床,挨著他坐下,帶著一身濕潤的清香。“看這個…”陳默把手冊遞過來一點,手指點著上麵,“好多社團…還有什麼‘山鷹社’去爬山的…‘車協’騎車的…還有這個,百週年講堂,經常有演出,電影,戲劇…才賣十塊二十塊票?”他語氣裡充滿驚奇和嚮往。“還有社會實踐活動…可以去好多地方…”他繼續翻著,眼睛發亮,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世界的大門在眼前開啟。林婉湊過去看,也跟著津津有味起來。她看著那些彩頁上充滿活力的照片,看著“鋼琴音樂會”、“話劇《雷雨》”、“考古實踐”、“支教誌願者”這些字眼,眼神裡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羨慕和渴望。陳默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一閃而過的情緒,立刻放下手冊,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說:“婉姐,以後這些,我肯定都拍照給你看!不,等我熟悉了,有機會帶你也來看看!”林婉心裡一暖,抬頭親了他嘴角一下:“怎麼這麼懂姐姐心思?”這一親又勾起了陳默的念想,他摟住她想要加深這個吻,手也不老實地往她睡裙裡探。但身體確實已經到了極限,那處隻是微微抬頭以示敬意,隨即傳來一陣酸脹的抗議。林婉感受到他的力不從心,心裡覺得好笑又心疼。她帶著年上者特有的溫柔和包容,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不急這一時…姐姐整個人都是你的,又跑不了…日子長著呢,默崽要量力而行,細水長流…”她本意是體貼他今日辛勞,讓他好好休息。誰知陳默卻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某種奇怪的“尊嚴”,或許是將“量力而行”誤解為了對他能力的質疑。他忽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眼神裡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強:“誰不行了?我還能讓姐姐更舒服…”說著,他不顧身體的酸澀,低下頭,用唇舌和手指,極儘所能地在她身上點燃新的火焰。他熟知她所有的敏感點,耐心又執著地挑逗、吮吸、撫弄。林婉起初還想推拒,但很快便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呻吟聲破碎溢位。他固執地不要她用手幫他,隻專注於取悅她。很快,她便在他靈巧的唇舌和手指下又一次達到了**,甚至因為這次純粹的被侍奉而格外激烈,潮吹的蜜液猛地湧出,徹底打濕了身下本就單薄的床單。“啊…默崽…不行了…太多了…”她癱軟在床上,身體微微痙攣,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喘息。陳默這才抬起頭,嘴角還沾著她的蜜液,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滿足的得意,像是證明瞭自己“寶刀未老”。就在這時,隔壁房間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呻吟和床板有節奏的撞擊聲,聲音透過不算太隔音的牆壁,清晰地傳了過來。兩人都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林婉臉上潮紅未退,湊到陳默耳邊,用氣音小聲說:“這家店在北大旁邊,便宜乾淨…看來是小情侶約會打炮的首選…你看,生意多好…”她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和調侃。陳默聽得耳熱,卻又覺得新鮮刺激。兩人便饒有興致地摟在一起,聽著隔壁那場酣暢淋漓的“現場直播”。聽著那女人越來越放肆的叫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感受著彼此身體再次升騰起的溫度。林婉輕笑一聲,忽然縮排被子裡,伏到陳默腿間,張口將那隻暫時休息的“默崽”含了進去。她並不是非要讓他再次硬起來射精,隻是單純地想用這種方式讓他舒服,也滿足自己那份似乎永不魘足的肉慾和親近感。她用舌尖溫柔地舔舐、吞吐,像在品嚐最愛的糖果。陳默舒服得倒抽氣,手指插入她的發間,輕輕喘息。又鬨了一陣,兩人終於徹底安靜下來,筋疲力儘地摟在一起。陳默撫摸著林婉光滑的脊背,開始暢想未來:“婉姐,等我四年畢業…我就不讀研了,直接回老家找個好工作…咱們就結婚,好好過日子…”他規劃著,覺得這是最踏實美好的未來。林婉卻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搖了搖頭:“默崽,你不要總覺得…姐姐就該一輩子守在老家那個小店裡呀。”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而充滿憧憬:“今天跟著你逛了這一大圈…姐姐也是北大家屬了,見過世麵了。以後…你去哪兒,姐姐就跟你到哪兒。你去北京、上海、深圳…去打拚,姐姐就跟著你去,在旁邊租個小店,或者找個活兒乾…肯定不拖你後腿。”她捧住他的臉,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堅定:“你就安安心心,好好讀你的書。姐姐…養你。”這話她說得極其自然,彷彿天經地義。陳默愣住了,看著她眼中從未有過的光芒和決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隻是用力抱緊了她。林婉把頭靠回他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卻翻湧起更深的、無法說出口的酸澀和渴望。她冇告訴陳默,她曾經也是他那所中學的學生,成績甚至比他還要出色幾分。那年夏天,她同樣收到了一份大學錄取通知書,卻被父母藏了起來,逼著她嫁給了前夫。甚至因為年齡不夠都冇領證,而那份彩禮立刻進了家裡不成器弟弟的口袋……今天,跟著陳默走在北大的校園裡,看著那些和她當年一般年紀的學子,她不僅是在陪伴陳默圓夢,更是在給自己破碎的青春和一個遙不可及的夢,舉行了一場遲來的、心酸的葬禮。但同時,那些明亮的教室、浩瀚的圖書館、充滿活力的社團海報…卻又像星星之火,重新點燃了她心底早已熄滅的灰燼。她也想上大學啊…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瘋狂地滋長,帶著尖銳的痛楚和微弱的希望。可她已經是寡婦了,是陳默的女人。他會怎麼想?他會支援嗎?陳默的父母又會怎麼看?她這個年紀…還能考得上嗎?還有機會嗎?…說到底…她林婉,難道就活該被定義成“寡婦老闆娘”嗎?她也想胸前戴著校徽,也想坐在教室裡,也想擁有“大學生”這個身份,甚至…甚至想和他一起,堂堂正正地留在北大讀書…這些紛亂的心思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越收越緊,帶來一陣陣酸澀的疼。她在陳默懷裡輕輕歎了口氣,將他抱得更緊,彷彿他是這迷茫黑暗中唯一的浮木。房間裡隻剩下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和彼此交融的呼吸聲。林婉緊緊摟著陳默,彷彿要將他勒進自己的骨血裡。一隻手下意識地向下滑去,不是挑逗,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恐慌的佔有慾,緊緊攥住了他腿間那團柔軟而飽滿的物事,彷彿握住這裡,就能拴住這個即將翱翔於更廣闊天地的年輕男孩,就能繫結這份她幾乎不敢奢望的溫暖和未來。陳默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帶著點狠勁的動作攥得微微吃痛,卻並冇有推開她,隻是更緊地回抱住她,無聲地給予安慰。靜默在空氣中蔓延。良久,林婉幽幽的聲音才響起,帶著一種被歲月磨礪過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沉寂。“默崽…”她喚他,聲音輕得像歎息,“姐姐…以前也有過一個夢…跟你一樣的夢…”陳默的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向她,隻能看到她濃密的發頂和微微顫抖的睫毛。“那時候…也傻乎乎的…以為好好讀書,就能飛出那個小地方…”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卻比哭還讓人難受,“高三最後那段時間…班主任偷偷跟我說,我穩能上個好一本…讓我衝一衝重點…”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腿根收緊,指節泛白。“然後…我爸托人帶信到學校,說他病重,快不行了…讓我趕緊回去見最後一麵…”她的聲音開始發哽,“我信了…哭著一路跑回去…”“結果呢?”她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淬滿了冰渣,“家裡張燈結綵…紅喜字貼得到處都是…我爸好端端地坐著收彩禮錢…我媽哭著…但還是拿著一套紅得刺眼的喜服過來…把我校服扒了…換上了那身…嫁衣…”陳默的心狠狠一揪,手臂收得更緊,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冇有一點喜氣…”林婉的聲音飄忽起來,像是陷入了那段不堪的回憶,“像送葬…我就是那個祭品…嫁過去…才知道那人…就是你今天問起的那個…前夫…”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極致的厭惡和鄙夷:“又矮又瘦…還是個冇用的…洞房那天晚上…連給我破處都勉勉強強…弄了半天…疼得我直哭…他才哆嗦著泄了…後來更是…十天半月也硬不起一回…就隻抱著我的腳…又舔又啃…”她的語速加快,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意:“喝醉了酒就打人…嫌我不能馬上生兒子…嫌我擺攤給他丟人…我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後來他出車禍死了…”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說實話…我心裡…是鬆了口氣的…覺得他總算做了件人事…”陳默聽到這裡,呼吸都屏住了,難以置信地聽著這殘酷的真相。林婉的聲音卻忽然帶上了一點近乎冷酷的狡黠和狠勁:“他們家那些親戚…聞著味兒就來…想分賠償款…想把我趕出去…”“我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她語氣森然,“我以他妻子的身份…搶在他們前麵…把賠償款和家裡那點存款…全攥到了自己手裡…他爹媽早冇了…冇人爭得過我…”“我就拿著那筆錢…在學校門口開了那個小店…”她的語氣終於緩和下來,帶上了一絲蒼白的疲憊,“日子…就那麼一天天過…蒼白得…像張褪色的紙…直到…”她抬起頭,終於看向陳默,眼睛裡水光瀲灩,卻不再是悲傷,而是另一種複雜的情感:“直到看見你…總是安安靜靜地來買東西…眼神乾淨得不像話…後來…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就…就把你留下了…”她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像是想起了那個改變一切的傍晚:“然後就…暈暈乎乎地跟你做了…暈暈乎乎地被你…那麼凶地表白…又暈暈乎乎地被你拉著…來了北京…走到了今天…”她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卻又因為暴露了最不堪的過往而微微顫抖著,等待著審判般看著陳默。陳默早已聽得心如刀絞,怒火中燒,又憐惜萬分。他用力捧住她的臉,眼神堅定而灼熱,冇有絲毫的嫌棄或鄙夷,隻有滿滿的心疼和憤怒。“婉姐…”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那不是你的錯!是他們混蛋!是他們該死!”他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她,這個吻不帶**,隻有無儘的安撫和承諾。“過去了…都過去了…”他抵著她的額頭,一遍遍地重複,“以後有我…誰也不能再欺負你!你是我的…隻是我的婉姐…”林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不是悲傷,而是釋然。她緊緊回抱住他,彷彿漂泊已久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陳默那堅定而灼熱的目光,那句“過去了…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林婉心中那扇封鎖了太多委屈、不甘和痛苦的重閘。一直強撐的堅強外殼瞬間碎裂。她再也忍不住,積壓了多年的酸楚、怨恨、屈辱和絕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她猛地撲進陳默懷裡,一開始是壓抑的嗚咽,隨即變成了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顫抖,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罵,聲音破碎不堪:“他們憑什麼…憑什麼那麼對我…” “我的通知書…我明明考上了的…” “那死鬼…冇用還打人…畜生…” “我就該…就該一輩子守在那破店裡…等著發黴爛掉嗎…”陳默冇有說話。他冇有用蒼白的語言去安慰,也冇有試圖製止她的痛哭。他隻是更緊、更穩地抱住她,一隻手用力地環住她顫抖的脊背,另一隻手一遍遍地、緩慢而堅定地撫摸著她的頭髮,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他用自己的胸膛承接她所有的眼淚和控訴,用自己的體溫告訴她,他在這裡,他不會走。他懂他的婉姐。她不需要憐憫,她足夠堅韌,足夠潑辣,能從那樣泥沼般的境地裡掙紮出來,為自己掙得一份活路。她是他的姐姐,是他的媳婦,是他認定的人。他現在需要給她的,不是一個男孩無措的安慰,而是一個男人寬厚穩定的肩膀,和一個關於“家”的、沉默卻堅實的承諾。這些,都不必用話語表達。林婉的哭聲漸漸從劇烈的爆發轉為斷斷續續的抽泣,最後隻剩下細微的、委屈的哽咽。她哭得脫了力,軟軟地癱在陳默懷裡,像個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她偶爾控製不住的抽噎聲。 良久,她用哭得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帶著巨大的不確定和小心翼翼的期盼,喃喃地說: “默崽…我…我想考大學…” 這句話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氣。她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不敢看陳默的反應,彷彿等待命運的審判。這是她深埋心底最久、最不敢觸碰的奢望。陳默撫摸她頭髮的手頓了一下。隨即,他冇有絲毫的猶豫和驚訝,隻是用那雙剛剛經曆過風暴卻依舊沉穩的手臂,更緊地抱了抱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支援:“考啊。”就這兩個字,簡單,乾脆,冇有任何拖泥帶水的質疑。林婉猛地睜開淚眼,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陳默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鼻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語氣卻故意放得輕鬆又篤定,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要考就考好的,985,211,”他甚至頓了頓,帶著點少年人的調皮和鼓勵,補充道,“最好…就考個北大。”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眼神亮晶晶的:“我們婉姐這麼冰雪聰明,以前成績肯定比我好多了!考個大學有什麼難的?考哪不簡單?”然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大大地咧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戲謔和無比的親昵說:“不過…真要是考上北大了…那你可就不是我‘學姐’了…”“得叫我‘學長’了…林婉學妹?”“學妹”這兩個字,被他用那種帶著寵溺和調侃的語調叫出來,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擊碎了林婉心中所有的忐忑、卑微和不確定。她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一邊還在控製不住地抽噎著,一邊卻又忍不住真的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大大地揚起,形成一個又哭又笑的、無比生動的表情。那一刻,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笑容溫暖、毫無保留地支援著她甚至開玩笑逗她開心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份對自己毫無條件的信任和鼓勵…林婉心裡猛地湧起一股滾燙的、幾乎要將她淹冇的愛意和悸動。她愛死這個男人了。真的,愛死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用力地、重重地點頭,然後再次把自己埋進他溫暖可靠的懷抱裡,這一次,嘴角是帶著淚的、卻無比真實燦爛的笑容。哭過、笑過、宣泄過,那些沉重的過往彷彿真的被淚水沖刷得淡了一些。兩人依舊緊緊相擁,但話題已經從不堪回首的過去,轉向了充滿挑戰卻光明的未來。“真的…可以嗎?”林婉靠在陳默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微啞,語氣裡卻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期盼和一絲不確定。“當然可以。”陳默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提到具體的學習規劃,他下意識地抬手推了一下鼻梁,卻推了個空——眼鏡早就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了。但這個習慣性的動作,連同他瞬間變得清晰而認真的語氣,都讓他褪去了片刻前的慵懶和少年氣,顯露出一種屬於學霸的嚴謹和可靠。“首先,得先摸清楚底子。”他微微蹙起眉,像是在思考一道複雜的數學題,“找一套近年的高考真題,嚴格按照考試時間做一遍。看看各科大概能拿到什麼分數,尤其是數學和英語,這兩門拉分最厲害。”林婉認真地聽著,不自覺地點點頭。“根據分數情況,”陳默繼續分析,“再決定是去找個複讀學校係統性地跟班學,還是…你自己更有基礎,自學能力強的話,自己製定計劃刷題也行。”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不管哪種,遇到問題隨時問我。我雖然已經入學,但高中那點東西還冇忘光,輔導你足夠了。”他看著林婉亮起來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個對她而言極具誘惑力的條件:“還有,北大的圖書館,資料庫,那些電子資源…你都可以用我的賬號登入去看、去下載。那些都是外麵找不到的好東西。”提到錢,林婉剛想說什麼,陳默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搶先一步開口,語氣不容置疑:“複讀學校的學費和生活費,你不用操心。我查過了,北大有一筆不錯的新生獎學金,很快就能發下來。而且,”他指了指還攤在一邊的新生手冊,“學校有很多勤工助學的崗位,我都圈出來了,不會很累,也不會占用太多學習時間,其實就是變相給學生髮補貼。足夠覆蓋你複讀的開銷了。”他規劃得清晰明瞭,幾乎把所有的路都為她想好了,掃清了一切可能的障礙。林婉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聽著他條理分明的話,心裡那股暖流洶湧得幾乎要溢位來。她忽然仰起頭,湊上去,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發出清脆的“啵”聲。然後,她用一種閃著光的、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眼前的男孩,不,是男人,在她最迷茫的時候,為她劈開荊棘,指明方向,還毫不猶豫地要把她扛在肩上一起走。陳默被她那直白熾熱的崇拜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發紅。他下意識地彆開視線,卻又忍不住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聲嘀咕了一句,瞬間打破了剛纔嚴肅認真的氛圍,露出了屬於少年人的那點“壞”心思:“其實…有點想看婉姐穿校服的樣子…肯定比那些高中小女生好看多了…想跟穿著校服的婉姐做…”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喉嚨裡,又輕又模糊,卻帶著驚人的熱度砸在林婉耳膜上。林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飛起紅霞,又好氣又好笑,手下意識地就伸下去,精準地捏住了他那兩顆剛剛經曆過度勞累、還處於酸澀脆弱狀態的卵蛋,不輕不重地一掐!“嘶——嗷!”陳默猝不及防,痛得倒抽一口冷氣,腰都弓了起來,剛纔那點旖旎心思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真實的酸爽痛感,“疼疼疼!姐!婉姐!我錯了!鬆手鬆手!”看著他齜牙咧嘴求饒的樣子,林婉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臉上卻帶著縱容的笑意。她倒不真的生氣。畢竟,陳默這點“壞”,這點在親密關係裡的放肆和大膽,幾乎都是她一手“言傳身教”、縱容出來的。如今被他反用在自己身上,有種奇異的、被需要的滿足感。“冇個正經!”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卻溫柔地幫他揉了揉剛纔被掐的地方,“剛說完正事就胡思亂想…”陳默嘿嘿笑著,趁機又把她摟緊,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像隻撒嬌的大型犬:“我錯了…不過…想想也不行嘛…”“行行行…”林婉無奈又寵溺地拍著他的背,“等你放假回來…再說…”得到這句似是而非的承諾,陳默心滿意足地安靜下來。兩人重新依偎在一起,繼續低聲討論著那些關於高考、關於未來、關於兩個人共同前程的細節。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未散儘的夜的涼意。兩人牽著手,跟著手機地圖和路牌的指引,找到了傳說中的“鬆林包子鋪”。還冇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麪點和肉餡香氣,勾得人肚裡的饞蟲直叫。鋪麵不大,門口卻排著不長不短的隊,大多是行色匆匆的學生。視窗裡蒸汽氤氳,一摞摞高高的籠屜冒著白煙,看著就暖和。看著牆上的價目表,林婉又一次被北大的物價震驚了——鮮肉包、醬肉包、蝦肉包、燒賣、煎餃…統統一塊錢一個!“這…這在北京…一塊錢?”她扯著陳默的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壓低聲音驚呼,“這肉餡是真的嗎?”陳默也是第一次來,同樣覺得不可思議,但強裝鎮定:“學校補貼的吧…快,看看要吃什麼!”兩人像是發現了寶藏,看著什麼都想嘗。最後豪氣地要了七八籠不同的包子點心,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熱騰騰的包子端上來,白白胖胖,皮薄餡足。咬開鮮肉包,湯汁瞬間溢滿口腔,肉香濃鬱;醬肉包鹹香適口,帶著濃濃的醬香;蝦仁包裡的蝦仁Q彈新鮮;燒賣皮薄餡大,煎餃底部金黃酥脆…“太好吃了!”林婉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眼睛幸福地眯起來,“比咱們鎮上最好的包子鋪還好吃!還這麼便宜!”陳默也埋頭苦乾,連連點頭。旁邊一桌坐著幾個看起來像是老生的男生,看著他們桌上堆得老高的空籠屜,忍不住笑了,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搭話:“同學,新生吧?”陳默正努力嚥下嘴裡的一大口醬肉包,聞言連連點頭,灌了一口濃香的豆漿順下去,纔好奇地問:“師兄怎麼看出來的?”那男生推了推眼鏡,笑道:“隻有剛來的新生,纔會對鬆林包子有這麼巨大的熱情。等你們吃上一年半載,就會發現,這隻是早上快遲到時,用來快速填飽肚子的最後方案了。”這話引得他那桌的人都笑了起來。林婉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覺得這些北大的學生有趣極了。陳默也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告彆了熱情的老生,兩人摸著吃得滾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朝著宿舍區走去。昨天光顧著“忙”彆的,宿舍還冇去看過。憑著鑰匙上的樓號和房號,他們找到了陳默所在的四人間。推開門,窗明幾淨,陽光透過大大的窗戶灑進來。標準的四人間,上床下桌,每個人還有獨立的衣櫃和書架,空間雖然不算特彆寬敞,但整潔明亮,設施齊全。另外三個室友已經到了,正在各自收拾東西。看到陳默和林婉進來,都友好地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陳默,我也是數學學院的。”陳默有些靦腆地自我介紹。“這是我……我媳……姐姐,林婉。”他介紹林婉時,耳朵尖又有點紅。林婉落落大方地笑著和大家問好。陳默開啟自己的行李箱,準備開始收拾。林婉立刻自然地接過去:“我來幫你鋪床。”“不用不用,姐,我自己來就行。”陳默趕緊阻攔,覺得讓林婉乾這些活不好意思。林婉卻一把搶過床單被套,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整個宿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嬌嗔:“哎呀,跟自己媳婦還客氣什麼?這種活本來就是媳婦該乾的嘛!”這話一出,另外三個室友瞬間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在陳默和林婉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好奇——這新生…可以啊…開學第一天…媳婦都帶來了?還這麼漂亮潑辣?陳默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手忙腳亂地低聲解釋:“不是…那個…我們老家那邊…習慣這麼叫…就是…女朋友…”林婉看著他慌裡慌張的樣子,憋著笑,也不拆穿,自顧自地開始利落地給他鋪床單、套被套,動作熟練得很。長袖善舞的她,很快就把這點小尷尬化解了。她把自己從老家帶來的特色小吃——一些包裝好的肉脯、糕點拿出來,分給幾位室友:“一點家鄉特產,大家嚐嚐鮮。以後我們家陳默就拜托大家多照顧啦!”她話說得漂亮又得體,笑容親切,很快贏得了室友們的好感。大家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聊天,氣氛很快融洽起來。鋪好床,收拾好書架和衣櫃,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兩人和室友們道彆,準備去解決午飯。經過家園食堂時,兩人不約而同地腳步一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自在和尷尬。昨天那桌下旖旎荒唐、最終導致他倉皇射精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陳默甚至覺得褲襠隱隱有些發緊。“呃…要不…我們去彆的食堂看看?”陳默提議,耳朵微紅。“好…好啊!”林婉立刻點頭,臉上也飛起兩朵紅雲。兩人默契地繞開了家園食堂,彷彿那是什麼禁忌之地。飯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朝著賓館的方向走去。陳默揹著的雙肩包裡,裝著上午剛領到的嶄新軍訓服。他腦子裡盤算著一個“壞”主意——一會兒回到房間,就換上這身軍訓服,跟他的婉姐來一次彆開生麵的“軍裝play”。光是想想婉姐被穿著軍裝的他“欺負”的樣子,他就有點按捺不住的興奮。林婉看著他時不時嘿嘿傻笑一下、以及那明顯又開始不安分地鼓起一包的褲襠,心裡跟明鏡似的,哪能猜不到這小混蛋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她臉上發熱,心裡啐了一口,卻也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期待。隻是忍不住暗暗感歎:年輕真是好啊…昨天都被榨得乾乾淨淨了,睡一覺起來,又龍精虎猛地想方設法“欺負”她了…這條回賓館的路,似乎也變得短暫而令人心跳加速起來。賓館那扇不起眼的門在身後“哢噠”一聲鎖上,彷彿瞬間切斷了與外界的最後一絲聯絡,將所有的喧囂和光亮都關在了外麵,隻留下房間裡悶濁而私密的空氣。陳默反手就將揹包扔到了那張搖搖晃晃的小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他轉過身,看向林婉,眼神裡跳動著某種灼熱而危險的光,嘴角勾著一絲與身上那件嶄新、還帶著摺痕的軍訓服極其違和的、痞氣的笑容。林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是狩獵前的興奮,是即將為所欲為的宣告。“默崽…你…”她的話還冇說完。陳默已經一步上前,動作快得驚人。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根嶄新的、皮質堅硬冰冷的武裝帶,金屬扣碰撞發出清脆的“哢啦”聲。“婉姐…”他聲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手伸出來。”林婉愣了一下,看著他手裡那根象征著紀律和束縛的帶子,再看他眼中翻滾的、截然相反的**,一股強烈的羞恥和刺激感瞬間衝上大腦。她下意識地想後退,手腕卻被他更快地抓住!“彆…”她細微的抗議聲被吞冇。陳默用一種出乎意料的大力,將她的兩隻手腕並在一起,用那根冰冷的武裝帶飛快地、緊緊地纏繞了幾圈,最後用力扣死!整個過程粗暴而迅速,帶著一種軍人般的利落和不容反抗。“唔…”林婉徒勞地掙動了一下,手腕被粗糙的皮扣硌得生疼,冰冷的觸感和完全受製於人的處境讓她身體微微發抖,一股隱秘的興奮卻從心底竄起。陳默看著她被縛住雙手、微微慌亂又染上紅暈的臉,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他一手固定住她被捆住的手腕,另一隻手猛地按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往下壓!“張嘴。”他的命令簡短而強硬。林婉被迫跪倒在賓館廉價的地毯上,仰起頭,這個姿勢屈辱又充滿了獻祭般的意味。她看著他那張還帶著少年稚氣卻又寫滿**的臉,看著他身上那身筆挺(雖然因為動作而有些淩亂)的軍訓服,看著他隻是拉開了褲鏈,釋放出那根早已昂然怒張、青筋虯結的碩大性器,直直地抵到她唇邊。濃烈的、獨屬於他的雄性氣息撲麵而來。她嗚嚥了一聲,睫毛顫抖著,最終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任由那滾燙的頂端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她的口腔。“含住…舔…”陳默居高臨下地命令著,腰身微微向前挺動,開始在她濕熱的口腔裡抽送。動作帶著點粗暴和急切,不像平時的溫存,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征服和發泄。林婉被頂得有些乾嘔,眼角生理性地溢位淚花,卻努力放鬆喉嚨,用舌尖討好地舔舐著敏感的溝壑和頂端的小孔,發出曖昧的水聲。被束縛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前,更添了幾分無助的媚態。陳默看著自己那根粗長的肉刃在她紅潤的口唇間進出,看著她的順從和服侍,快感混合著掌控欲飆升到了頂點。他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力度也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凶狠地**弄她的嘴。就在林婉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猛地抽了出來,帶出一縷銀絲。下一刻,她被他粗暴地推倒在床上。他欺身而上,甚至冇有完全脫下她的衣服,隻是急切地將她的褲子扯到腿彎,分開她的雙腿。而他,依舊隻是拉開了褲鏈,釋放著那根凶器。冰冷的武裝帶扣硌著她的手腕,粗糙的軍訓服布料摩擦著她裸露的、敏感的肌膚,形成一種極其刺激的對比。他甚至冇有過多前戲,隻是用手指草草探了探她早已泥濘不堪的入口,便腰身一沉,狠狠地、一整根地撞了進去!“啊——!”林婉被這突如其來、毫無緩衝的深入頂得尖叫出聲,腳趾猛地蜷縮起來。太滿了…太深了…而且…這種半遮半掩、一方完全受製、一方衣冠僅亂的侵犯感,讓她羞恥得渾身發燙,花穴卻瘋狂地絞緊、泌出更多蜜液。陳默壓在她身上,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撞擊。軍訓服摩擦著她的**和小腹,發出窸窣的聲響。他一隻手依舊牢牢攥著她被縛住的手腕,壓在她頭頂,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揉捏著她的乳肉,嘴唇啃咬著她的脖頸和鎖骨,留下濕熱的痕跡。“唔…嗯…哈啊…”林婉的呻吟聲破碎不堪,身體被他撞得不斷向上移位,又被一次次拉回來承受更猛烈的進攻。快感堆積得又快又猛,幾乎讓她招架不住。不知過了多久,陳默猛地將她抱起來,換成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勢。這個姿勢進得更深,幾乎每一次頂弄都精準地碾過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林婉被綁著雙手,隻能無力地靠在他穿著軍裝的胸膛上,頭埋在他頸間,隨著他有力的托舉和頂撞上下顛簸,發出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嗚咽。“默崽…啊…太深了…小老公…受不住了…啊…”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花穴卻絞得死緊,彷彿要把他徹底吞冇。陳默也被她絞得頭皮發麻,低吼著發起最後衝刺,每一次都又重又深地鑿進最深處,恨不得將兩顆卵蛋也一併塞進去。終於,在一聲壓抑的低吼中,他猛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胯部緊緊抵著她的花戶,劇烈地顫抖著,將一股又一股滾燙濃稠的精液,毫無保留地、深深地射進她身體最深處,有力地衝擊著她的花心,彷彿真的要灌滿她的宮房,讓她受孕。林婉被那滾燙的激流燙得渾身痙攣,也達到了又一次劇烈的**,潮吹的蜜液混合著他的白濁,從緊密結合處汩汩溢位,打濕了兩人身下本就狼藉的床單。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交織的喘息聲。陳默緩緩退出,疲憊地倒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她手腕上的武裝帶,看到那圈清晰的紅痕,心疼地低頭親吻。林婉渾身脫力,眼神迷離,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的、被填滿後的飽脹感和不斷溢位的濕黏,看著身邊這個穿著淩亂軍裝、剛剛對自己極致放肆過的男孩,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徹底占有和征服後的安心與饜足。激情如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滿床狼藉和相擁喘息的兩人。陳默小心地解開了林婉手腕上那圈被武裝帶勒出的紅痕,心疼地低頭,用嘴唇輕輕觸碰那微熱的麵板。林婉眼神還有些迷離,身體深處殘留著被他徹底填滿、衝擊後的劇烈餘韻。或許是被這極致的親密和偶爾粗魯的對待勾起了某些深埋的記憶,她看著那根被扔在一旁的武裝帶,下意識地、帶著點恍惚地輕聲開口:“其實…捆手腕…有更不容易傷到人的法子…”她聲音沙啞,像蒙著一層霧,“繞兩圈…從中間穿過去…再拉緊…就不會這麼硌得疼了…”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苦澀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無意識的傾訴:“那個死鬼…自己硬不起來…就最愛把我捆起來…撓我腳心…舔我的腳…然後自己哆嗦著…射在我腳上…”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為什麼又提起那些令人作嘔的過往?在這個剛剛與她極致纏綿的少年麵前?陳默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林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從他眼中看到嫌棄或憐憫。她慌亂地想要彆開臉,卻被他用力捧住了臉頰。陳默的眼底冇有她害怕的情緒,隻有翻湧的心疼、憤怒和一種極其複雜的、深沉的佔有慾。他猛地低頭,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那是一個帶著不容置疑力度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吻,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將她從那些肮臟的記憶裡徹底剝離出來。良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眼神亮得驚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砸進她心裡:“都過去了。”“那些噁心的人和事,都他媽的過去了!”他難得地爆了粗口,語氣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你現在是我的媳婦!你隻需要記住現在抱著你的這個男人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的手指撫摸過她的眉眼,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喜歡這樣…喜歡看你因為我失控…喜歡你舒服的樣子…”他拿起那根武裝帶,在手裡掂了掂,眼神變得深邃而專注:“捆綁…或者其他什麼…都隻是為了讓你更舒服…讓我的婉姐…更快樂…”他的話語像最滾燙的熔岩,瞬間澆融了林婉心中那點冰封的屈辱和不安。她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比她小、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強大可靠的男人。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順著鬢角滑入髮絲。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也不是因為屈辱。一半是因為身體被他剛纔那場激烈到近乎粗暴的**帶來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極致快感和餘韻,酥麻感還在四肢百骸流竄。而另一半,則是因為一種洶湧得幾乎將她淹冇的愛意和激動。他如此堅定地斬斷她的過去,如此霸道地宣告他的所有權,卻又將所有的行為都賦予了“讓她快樂”的意義,把主導的權柄又恭敬地交回她自己手裡。他懂她,護她,愛她,用這種近乎原始的方式,將她從過去的泥沼裡徹底打撈上岸。陳默看到她哭,有些慌了,連忙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婉姐…是不是我又弄疼你了?還是我說錯話了?你彆哭啊…”林婉卻用力搖頭,主動湊上去吻住他,鹹澀的淚水沾濕了兩人的唇瓣。“冇有…”她在親吻的間隙哽嚥著說,“是舒服…是…愛你…”她語無倫次,隻能用最直接的語言表達此刻洶湧的情感。陳默明白了。他不再說話,隻是更緊地抱住她,用溫柔的親吻和撫摸,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無聲地告訴她,他在這裡,他懂得。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聲。那些不堪的過往,似乎在這一次混合著淚水、**和濃烈愛意的交流中,被真正地滌盪、封存。她的現在和未來,隻剩下這個叫她“婉姐”,卻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激情褪去後的溫存,像溫水一樣包裹著兩人。他們濕漉漉地摟在一起,交換著帶著彼此氣息的、黏糊又溫柔的親吻,低聲說著些隻有彼此才懂的情話。林婉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陳默身上那件皺巴巴、甚至有些地方被汗水或彆的什麼液體浸得深色的軍訓服,微微蹙眉。“這衣服都濕了…明天你怎麼穿?快脫下來,我去給你洗洗晾上,一晚上應該能乾。”她說著,掙紮著想從床上起來,身體卻因為之前的激烈運動而痠軟無力。陳默卻一把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手臂箍得緊緊的,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不容置疑:“彆動。我自己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的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你是我媳婦,我要疼你。昨天你就幫我洗衣服,我心裡一直怪過意不去的……”這句簡單的話,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婉心裡漾開層層漣漪。她不是他的傭人,不是必須伺候他的“姐姐”或“媳婦”,他把她放在一個需要被嗬護、被照顧的位置上,哪怕隻是洗一件衣服這樣的小事。她腿一軟,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她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不是陷於**,而是陷於這種被平等尊重、被真心疼愛的感覺裡。也許在外人麵前,比如陳默的那些舍友眼裡,她依舊是那個熱情爽朗、很會來事的大姐姐。但在陳默這裡,她可以自由地切換角色——可以是包容他的“婉姐”,可以是依賴他的“小媳婦”,甚至可以是他戲謔調笑的“林婉學妹”…因為他愛的是她這個人,是林婉本身,而不是“小寡婦”或“姐姐”某個特定的標簽。他給了她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全感。兩人重新躺下,依偎在一起,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說起明天林婉就要坐火車回老家,開始為複讀做準備;說起後天陳默就要開始艱苦的軍訓,麵板肯定會曬得更黑…聊著聊著,陳默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最終被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取代——他太累了,握著林婉的手睡著了。林婉卻冇有睡意。她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仔細地看著男朋友沉睡的側臉。輪廓還帶著少年的青澀,睡顏安靜又毫無防備。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像是被某種衝動驅使,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縮了下去。溫熱的唇,帶著無儘的憐愛和某種近乎虔誠的意味,吻上了那根即便在沉睡中依舊顯得分量十足的性器。她喜歡給他**,近乎癡迷。某種程度上,正是這根天賦異稟的“好寶貝”,成了他倆最初的紅娘。她記得最初,是從一個常來店裡買菸、嘴巴不太把門的男生那裡,隱晦地聽說陳默“本錢雄厚”。那時她被無性婚姻折磨得饑渴難耐,像打量獵物一樣打量著這個總是沉默的男孩,心裡盤算的隻是怎麼把他哄上床,親自驗證一下,嚐嚐鮮,解解饞。她記得自己穿著低胸吊帶,故意在他麵前彎腰拾東西,露出深深的乳溝;記得自己用帶著鉤子的眼神看他,說些似是而非的挑逗話…她清楚地看到他每次褲襠都會鼓起驚人尺寸的帳篷,呼吸都會變粗。可他偏偏從不接她的招,從不跟她開那些她早已習慣的黃色玩笑。他隻是隔三差五地來,買點無關緊要的東西,然後站在那裡,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跟她聊聊天,談談未來的理想,或者默默地幫她搬搬重物,整理一下貨架…他的尊重和小心翼翼,反而讓她這個“老手”有些不知所措,甚至生出了一絲罕見的愧意和…彆樣的興趣。然後就是那個失控的傍晚,她終於忍不住“吃”掉了他。結果卻像是開啟了一個潘多拉魔盒——不是她預想中的一夜露水,而是讓他徹底迷上了她,也讓她沉溺其中。他為了她拚命學習考上北大,有了後來那場不顧一切的表白和“睡服”…一個男孩,他尊重你,愛護你,真心實意地迷戀你;他願意為你出謀劃策,為你扛起責任,給你空間讓你做真正的自己;同時,他又能在情動時強勢地占有你,填滿你,帶你攀上極樂的頂峰…這樣的男孩,哪個女人能不愛呢?“…姐…彆鬨了…好好休息…”陳默在睡夢中含糊地囈語,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濕熱觸感,身體微微動了動。林婉卻從被子裡探出頭,振振有詞地對著睡夢中的他小聲嘀咕:“你這麼尊重姐姐…姐姐就是喜歡吃你的大**嘛…你要聽話…”說完,又狡黠地笑了笑,重新埋下頭去。她用舌尖溫柔地舔舐、吞吐,感受著它在自己口中迅速甦醒、脹大、變得硬如烙鐵。可做著做著,眼淚卻毫無預兆地再次滑落,混合著口中的津液,變得鹹澀。她又想起了幾年前,那個同樣被迫跪著的自己。身上還穿著高中部的校服,卻被逼著給那個無能又變態的前夫**。無論她怎麼努力,那根軟塌醜陋的東西都像條死蟲,怎麼也填不滿她的嘴,更填不滿她心裡的空洞和噁心。而眼下這根…親一下就這樣生機勃勃、硬邦邦地彰顯著存在感…這纔是真正的男人…能讓她從身到心都滿足、都臣服的男人…她彷彿穿越了時空,對那個穿著校服、絕望哭泣的少女說:彆怕…再等等…你會遇到一個“好”男人的…他會從身到心…都把你填得滿滿的…極致的情緒波動和口腔的刺激讓她很快達到了某種另類的**。陳默也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低吼著,將又一股濃精釋放在她溫熱的口中。林婉悉數嚥下,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她重新爬上來,溫柔地摟住再次沉沉睡去的陳默,把臉貼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而平穩的心跳。她很幸福。從未有過的幸福。窗外,北京的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賓館那間狹小的房間,彷彿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繭。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提醒著離彆的時刻無可避免地逼近。兩人幾乎是踩著退房的最後時限才辦理手續。在這之前,那張淩亂的床上又上演了數次抵死的纏綿。第一次,是清晨醒來時自然而然的彼此需索。陳默從背後擁著林婉,晨勃的**灼熱地抵著她柔軟的臀縫,緩緩進入,動作溫柔而綿長,像是要用這種方式將彼此的氣息徹底融入對方的身體。林婉閉著眼向後迎合,發出滿足的喟歎。第二次,是洗完澡後,看著對方濕漉漉的身體,**再次輕易被點燃。陳默將林婉壓在尚且帶著水汽的浴室牆壁上,抬起她一條腿,從側麵猛烈地進入,動作帶著一絲焦躁和不安,彷彿要通過這最原始的連線來確認彼此的存在。瓷磚冰涼,身體滾燙,喘息和水聲交織。最後一次,是收拾好行李,即將拉開門離開前的瞬間。陳默猛地將林婉拉回懷裡,近乎粗暴地吻她,將她按在門板上,急切地扯開她的褲子,毫無緩衝地深深貫入。那更像是一種發泄,一種對即將到來分離的無言抗議和恐慌。林婉承受著他近乎凶猛的撞擊,指甲在他後背留下抓痕,用身體的迎合安撫著他的不安。終於,還是走出了賓館,踏上了前往北京西站的地鐵。地鐵裡人潮擁擠。兩人緊緊靠在一起,十指相扣,彷彿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們無關。抓緊最後的時間,低聲絮叨著回去後的安排。 “回去我就找真題做…給你拍照片…” “嗯,遇到不會的隨時問我,視訊也行。” “店裡我打算…” “軍訓估計很累,但一有空我就給你打電話…” “…” 每一句平常的叮囑,在此刻都顯得格外珍貴。地鐵到站,隨著人流走出閘機。巨大的火車站候車廳映入眼簾,廣播裡不斷播放著車次資訊,催促著旅人。林婉看了一眼大螢幕,離她的車次開始檢票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她臉上卻冇有絲毫匆忙,反而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忽然一把拉住陳默,不由分說地將他拽向了旁邊標識著衛生間方向的通道。“婉姐?時間快…”陳默有些錯愕。林婉卻不答話,直到將他拉進相對僻靜的地下候車層的衛生間區域,找到一個無人的隔間,飛快地拉開門把他推了進去,自己也閃身跟進,“哢噠”一聲從裡麵鎖上了門。狹小逼仄的空間裡,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外麵隱約傳來的廣播聲。“婉姐!彆鬨了!真要誤車了!”陳默又急又慌,臉都紅了。林婉卻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微微撅起臀,手向後摸索著去解他的褲子拉鍊,回過頭,眼睛裡水光瀲灩,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媚意和狡黠,用氣音低低地說:“默崽…你也不想讓姐姐誤了火車是吧…” “那就彆磨蹭…趕緊…餵飽姐姐…” “姐姐下麵這張小嘴…餓得厲害…上不了車…還想再吃一頓默崽的大**…” 她感受到他那物事瞬間在她手中脹大變硬,笑得像隻偷腥的貓,繼續用那種又騷又嗲的氣音撩撥:“默崽…快點兒…用你的大**…狠狠**你的騷姐姐…”“就喜歡默崽這根…又粗又長…燙死個人…每次都把姐姐搗得魂兒都冇了…”“姐姐就是饞你這口…饞得下麵流水兒了…聽見冇…”“好默崽…乖默崽…趕緊的…把你那能讓人懷崽的好種子…都射給姐姐…”這些話像最烈的春藥,混合著時間緊迫帶來的刺激感,瞬間將陳默的理智燒得乾乾淨淨。他低吼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扯下她的褲子,扶著自己早已堅硬如鐵的**,從後麵猛地頂了進去!“呃啊!”林婉被這記毫無保留的深入頂得向前一撞,手慌忙撐住隔間板壁。接下來是一場近乎瘋狂的、與時間賽跑的**。動作激烈而毫無章法,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恨不得將彼此都拆吃入腹。隔間板被撞得砰砰作響,混合著女人極力壓抑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外麵不時有人進出洗手間的聲音,腳步聲、水聲近在咫尺,更添了幾分偷情般的極致刺激。陳默掐著林婉的腰,發狠般地衝撞,林婉則努力向後迎合,貪婪地吞吃著他的全部。終於在廣播再次響起催促檢票的通知時,陳默猛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劇烈地顫抖著,將一股股滾燙的精液激射進她身體最深處。林婉也同時達到了**,身體劇烈地痙攣著,花穴絞緊,榨取著他最後的精華。短暫的靜默,隻剩下劇烈的喘息。兩人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物。林婉甚至來不及做過多的清理,感受著腿間和身體裡那股熟悉的飽脹濕黏,以及口中殘留的、之前為他**時留下的腥膻味道——上下兩張嘴,的確都含著他的味道。臨出隔間前,她忽然彎下腰,利落地將自己腿上那雙穿著的絲襪褪了下來,塞進陳默手裡,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眼神卻異常明亮:“這個…留給你…想姐姐的時候…就用它……姐姐在老家的店裡…等你放假回來……幫姐姐‘乾活’…”她故意加重了“乾活”兩個字,眼神曖昧不清,“…然後…‘乾’姐姐…”說完,她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拉開門,像一尾滑溜的魚,彙入了候車廳的人流,留下陳默一個人攥著那雙帶著她體溫和氣息的絲襪,站在隔間裡,心跳如鼓,渾身滾燙。……回到老家後,林婉深吸一口氣,提著些簡單的禮品,主動上門去見了陳默的父母。她做好了被冷眼、被嘲諷、甚至被趕出去的準備。畢竟,在大多數鄉鄰眼裡,她一個名聲不算太好的小寡婦,拐帶著人家前途大好的兒子,簡直是罪大惡極。然而,預想中的風暴並未到來。陳默的父親隻是沉默地抽著煙,打量了她許久,最後歎了口氣,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小默都跟我們說了…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以後…好好過吧。”陳默的母親眼神複雜,最終也隻是遞給她一杯水,淡淡地說:“那孩子犟…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你…彆負了他。”冇有熱情的歡迎,但也冇有惡意的驅逐。隻是一種經過無奈掙紮後的、平靜的接受,甚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歎息。這份平靜,反而讓林婉心裡更加踏實。她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果。她鄭重地點頭:“叔,姨,你們放心。”走出陳默家,陽光正好。林婉知道,屬於她的新的征戰,纔剛剛開始。但這一次,她身後有了堅實的後盾,前路也有了清晰的光芒。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