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太卑微了】
------------------------------------------
\"是……不告訴您。\"
一週後。
沈見秋疼得動不了。
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後背火辣辣的,從肩膀到腰,冇有一塊好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又捱了打,明明冇有做錯什麼。
但傅絕今天心情不好,進門的時候臉色就很難看。
傅絕坐在床邊,喘著氣,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沈見秋趴在床上,緩了很久,才慢慢把手從身下抽出來,往後伸,摸到傅絕的手。
他攥住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攥了一下。
沈見秋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主人,您累不累。”
沈見秋的臉側著,貼在枕頭上,眼睛半睜著,笑的很勉強,很苦澀。
“有冇有解氣。”沈見秋又補了一句。
傅絕把手從他臉上抽走了。
沈見秋抬手下意識想去拉他,但是一動身子疼的他眼前發黑,他低著頭一下一下吸氣緩解。
\"哪裡疼?\"
沈見秋費力的搖了搖頭。
\"不疼。您……能不能親我一下。\"
傅絕偏頭看他。
“親我一下就好。”沈見秋小心翼翼的,語氣卑微。
那種冇有被人愛過的小孩,一有人對他展現出愛意,不管真假,他就會拚命地挽留,怕這份愛消失。
他不知道怎麼留住一個人,他隻會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塵土裡,低到對方看不見的地方。
他以為這樣就不會被丟掉。
他以為隻要自己夠乖,夠聽話,夠卑微,那個人就不會走。
\"冇事……主人今天累了,不親也行。\"
傅絕伸手,落在他臉上,微微抬起來他的頭,嘴唇貼在他的嘴角上。
停了一下,移開了。
鬆開手,摸了摸他的頭。
沈見秋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身子也不抖了。
傅絕把他撈到懷裡靠著。
而後,手機響了。
傅絕伸手接起來。
\"說。\"
沈見秋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小,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是男是女。
他的身體繃了一下。
傅絕的手在他後背上安撫性的拍了一下。
“嗯。……明天再說。……掛了。”
傅絕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誰啊。”沈見秋的聲音很輕。
傅絕偏過頭看著他。
“助理。”
“男的還是女的。”
傅絕的眉頭皺了一下。
“男的。”
沈見秋不依不饒繼續問。
\"打電話乾什麼?\"
\"工作上的事情。\"
\"您最近電話真多,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要天天……\"
傅絕打斷他。
\"沈見秋\",聲音壓的很低。
沈見秋不受控製的抖了一下
“我問您話,您煩了是不是。”
“你覺得呢。你最近怎麼了?”
從那句\"我喜歡你\"之後,這幾天沈見秋像變了一個人。
天天黏著他,他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他上廁所他就在門口等著,他接電話他就豎起耳朵聽。
他跟彆人說話他就站在旁邊盯著,警惕每一個靠近的人。
他問東問西,問這個是誰,那個是誰,男的還是女的,打電話乾什麼,你們說了什麼。
每一個電話,每一條訊息,每一個人,他都要問。
\"冇怎麼。\"
“冇怎麼?”傅絕的聲音不大,但比剛纔沉了一點,“你最近,你天天黏著我。我身邊的人你都要問一遍。我去哪兒你都要問一遍。我做什麼你都要問一遍。天天這樣不累嗎?。”
“我就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想知道您去哪兒了。”
“我去哪裡重要嗎?你這樣,是個人都會累。”傅絕的聲音放輕了一點,“冇有人受得了。你太敏感了。太自私了。你隻想著自己,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沈見秋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頭髮裡。
“我隻是……隻是……怕您不要我了。”
“我要不要你,取決於你聽不聽話。你現在這樣,算聽話嗎。”
“我聽話。”他的聲音啞著,“我聽話,主人。”
“聽話就彆問了。”
沈見秋點了點頭。
沈見秋把嘴閉上了。
他一動不動,呼吸很輕,吸一下,停一下,吸一下,停一下。
傅絕聽見了不一樣的聲音。
壓著的,悶著的,上不來,下不去。
傅絕落在他頭上,手指插進他頭髮裡。
“沈見秋。”
傅絕偏過頭,想看他。
沈見秋把臉往他脖子裡埋了埋,不讓他看。
他在壓,他在忍,他不想讓傅絕看見。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他太敏感了,太自私了,隻想著自己。
他應該聽話,應該乖,應該閉嘴。
他不能哭,不能鬨,不能讓傅絕覺得麻煩。
他咬著自己的手,咬得很用力,虎口的肉被牙齒咬開了一個口子,血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床單上。
他感覺不到疼。
他隻知道自己不能鬆口,不能發出聲音,不能讓傅絕覺得煩。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彆抖了,彆哭了,彆出聲,安靜,安靜,安靜。
傅絕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把他的嘴捏開了。
沈見秋的手從嘴裡滑出來,虎口上的傷口翻著,露出粉紅色的肉,血往外冒。
他的手被傅絕按住了,按在床上,動不了。
嘴自由了,壓抑了太久、終於壓不住了的聲音,很短,一下就冇了。
他馬上咬住嘴唇,咬得嘴唇也破了,血從嘴角滲出來。
\"彆壓著。\"
他搖了搖,眼淚糊了一臉。
他聲音很小,啞著,斷斷續續的。
“不……不麻煩……我不麻煩……聽話……我聽話……”
沈見秋把臉往他胸口裡埋了埋,埋得更深。
他的呼吸更急了,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但他還是冇出聲。
牙齒都在磕,眼淚把傅絕的衣服洇濕了一大片。
“沈見秋。”傅絕的聲音放輕了,“發泄出來。彆壓著。”
沈見秋又搖了搖頭。
他的手從傅絕手裡掙了一下,想縮回去,想塞回嘴裡。
傅絕冇鬆。
“彆咬嘴。”
沈見秋咬著嘴唇,冇鬆。
傅絕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掰開了。
嘴唇上全是牙印,舊的新的疊在一起,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舌頭,嘴角都有血。
沈見秋費力的喘了一口氣。
“主人……我不麻煩……您彆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