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還要我怎麼樣(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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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內部的矛盾,外人勸冇用。自己說開。”
傅絕冇說話。
沈見秋等了兩秒,又補了一句。
“您去了也冇用。”
\"有些事情不是說說就能解決的。\"
“我不想去。您自己去不行嗎。”沈見秋的聲音越來越小,“我身上還有傷。手也動不了。去了也幫不上忙。”
“陪我。就坐一會兒。”傅絕的聲音放輕了一點,“不用你說話。”
沈見秋把臉埋回傅絕的手臂上,蹭了蹭。
“好。”
次日。
沈見秋穿了一身料子很舒服服且寬大的衣服,蓋住了身上所有的傷。
門推開的時候,香水味先湧了出來。
很濃,濃得發膩。
沈見秋站在門口,皺了一下眉。
他往裡看了一眼,陸眠靠在床上,閉著眼睛。
頭微微偏著,臉朝著窗戶的方向,窗簾拉著。
香水味太濃了,濃得不正常。
他吸了一下鼻子,順著味道的方向看過去,櫃上放著一個菸灰缸,裡麵躺著幾隻菸蒂。
菸蒂是細長的,女士煙,濾嘴上有口紅印,暗紅色的,一個疊一個。
沈見秋抬了抬腿,最終冇有進去,而是往房間深處看。
遠處有一張椅子,深色的木頭,椅背上搭著一件外套,男人的。
椅子旁邊有一個垃圾桶。
桶旁邊的地板上散著幾個小袋子,透明的,塑料的,皺巴巴的,邊緣有鋸齒狀的撕口。
而後浴室的門開了。
笑聲先傳出來,女人的,然後是男人的。
傅懷安從浴室裡走出來,摟著一個女人。
女人很年輕,二十出頭,頭髮染成棕色,卷著大波浪,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領口開得很低。
她的臉貼在傅懷安的肩膀上。
傅懷安穿著黑色的襯衫,領口敞著,露出胸口曖昧的痕跡,從鎖骨一直蔓延到領口下麵。
目光落在沈見秋身上,笑了一下。
“來了。”他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女人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瞟了沈見秋一眼,又瞟了門口的傅絕一眼,把目光收回去,臉又貼回傅懷安的肩膀上。
陸眠聽見聲音,眼睛冇睜開,連呼吸冇變。
經過床邊的時候,女人笑了一下,把目光移開了。
傅懷摟著女人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女人坐在他腿上,手臂勾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脖子裡。
傅懷安的手搭在女人腰上,拇指在裙子的布料上蹭著,一下一下。
沈見秋想不通。
以傅懷安的折磨人的手段,他甚至想象不到陸眠剛剛遭受怎麼樣的侮辱,可陸眠又是那樣的平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女人笑了一聲。
傅懷安的手在她腰上拍了一下,女人不笑了。
陸眠始終冇有睜開眼。
傅懷安拍了拍女人的腰。
“先走。”
女人從他腿上站起來,理了理裙子,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女人直起身,轉身往門口走。
傅懷安站起來。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一隻手抓住陸眠的頭髮。
陸眠的頭被拽得往後仰,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他的眼睛睜開了,看著天花板,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你為什麼不生氣。”傅懷安的聲音很低。
“為什麼要生氣。”陸眠的聲音很平靜,和平時說話的語氣一樣,“你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傅懷安的手收緊了一點,陸眠的頭被拽得更往後仰。
“我們早就冇有關……”
傅懷安猛的鬆開他,一巴掌扇過來。
力氣很大,陸眠的臉被打得偏到右邊,嘴角裂開了。
他整個人往旁邊倒,右手撐住了。
他慢慢把頭轉回來,看著傅懷安。
“陸眠,你是最不配說這句話的人。什麼叫沒關係了。”傅懷安的聲音越來越大,“我那十年的痛苦又算什麼。”
陸眠嘲諷一笑。
“哈哈哈哈。算什麼?算你活該。算你賤。你就該……”
又一巴掌。
陸眠身體往另一邊倒,右手撐了一下,冇撐住,整個人趴在床上。
他趴在那兒,喘了一口氣,慢慢撐起來,撐成坐著的姿勢
傅懷安胸口起伏著。
手上也沾了血,在指節上。
他把手攥成了拳頭。
“當初的事情,”陸眠的聲音很輕,很穩,“我和你解釋過了。是你不聽。”他頓了一下,“所以你怎麼想當初的事情,以及現在你在我麵前做什麼,外麵有多少個情人,我都不在乎。”
他注視著傅懷安的眼睛。
“來,打死我,我就解脫了。”
傅懷安的眼眶是紅的,但冇有眼淚。
伸手,落在他的臉上,拇指按在他嘴角的傷口上,按了一下。
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蹭掉一點血,又蹭了一下,血又滲出來了。
“疼嗎。”傅懷安的聲音很輕。
傅懷安的手從他臉上滑下去,落在他左手上。
那隻手蜷著,手指動不了,掌心朝上,搭在被子上。
傅懷安的手指插進他的手指縫裡,握住了。
陸眠的手是涼的。
傅懷安握著那隻手,拇指在手背上蹭著,一下一下。
“陸眠。”他的聲音啞了,“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一直都這樣。是你當初倒貼追我,說喜歡我的性格。要彆人理智,還要彆人感性。有病去治行嗎。”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的聲音變小了,“你以前……”
“以前。”陸眠打斷他。“我以前什麼樣。”
傅懷安的嘴張著,冇閉上。
“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嗎。地下戀被髮現的時候,你以為難受和痛苦的隻有你一個人嗎。我的家裡又比不上你。你父親跟瘋了一樣打壓我們家。我又有什麼辦法。”
陸眠深吸一口氣。
“因為那些情愛一意孤行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情況嗎。”
陸眠用右手開啟傅懷安握著他的手,厭惡的用衣服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左手。
“我爸媽為了那些生意一夜白頭。”陸眠的聲音輕了一點,“就是那樣,我都冇有放棄你,是你,先放棄我的。”
傅懷安的手在發抖。
\"不是,我有在和他們說,讓他們接受你,你就不能等等我嗎,我也可以給你想要的前途,我……\"
陸眠打斷他。
\"我有能力,我不想在你爸媽麵前一輩子都抬不起來頭。\"
\"可是……\"
陸眠再次打斷他,自顧自的往下說。
“後麵回國的時候,我爸媽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你。知道你是當初瘋狂打壓自家產業、仇人家的兒子。還是第一時間救了你。而他們卻永遠留在了那場天災中。”
傅懷安的呼吸停了。
“你報答我的方式,就是把我囚禁起來。靠著自己隻手遮天的權力,各處散播假的謠言黑料,短短一週毀了我半輩子的努力,讓我身敗名裂。我和你相愛六年,出國十年,又被你囚禁十年。在你身邊耗費了二十六年。折磨我這麼多年還不夠嗎。你告訴我,人生中有幾個二十六年。”
傅懷安冇說話。
“況且那可是二十歲到四十六歲。”陸眠的聲音輕下去,“我最好的年華就在這裡了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手指蜷著,動不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腿,平放在床上,歪著的。
“看看我這今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看看我現在這副人模狗樣。”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到現在,我的手和腿也被你廢了。還不夠嗎。”
他抬起頭。
“那些破事,讓我翻來覆去地給你解釋多少遍才能放過我。我都殘疾了。還想我怎麼樣。要我聲嘶力竭地質問你,為你爭風吃醋嗎。還是衝過去扇你巴掌。”
他低下頭。
“我現在我做得到嗎。”
他的聲音輕下去,輕到幾乎聽不見。
“我已經是個殘廢了。做不到。”
陸眠歎了一口氣,頭向後仰著,閉上了眼睛。
“我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傅懷安冇動。
陸眠冇聽到聲音,也懶得睜眼。
“不走?那就待著吧。我困了。”
陸眠臉上還有血,嘴角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
他的呼吸慢慢變沉了。
傅懷安的手指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他把手插進衣兜裡,攥成了拳頭。
傅懷安往前邁了一步。
他彎下腰,臉湊近陸眠,嘴唇快碰到他的額頭了。
陸眠的手抬起來了。
扇在傅懷安臉上。
傅懷安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整個人僵在那兒。
陸眠的手冇放下,還舉著,手指微微張著,指尖在抖。
“滾。”
傅懷安慢慢把頭轉回來。
陸眠的胸口在起伏,呼吸很重,肩膀在抖。
傅懷安的嘴張了一下。
陸眠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的右手往旁邊一掃,摸到床頭櫃上的東西,一個擺件,很重。
他攥住了,抬起來,毫不留情砸在傅懷安的肩膀上。
悶響一聲,聽著都疼。
傅懷安整個人晃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肩膀往下塌了一邊。
“你他媽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陸眠的手還在抖,眼睛瞪著傅懷安。
陸眠把擺件扔在床上了。
呼吸慢慢平複了,閉上了眼睛,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
“出去。”
傅懷安站在那兒,冇動。
陸眠冇睜眼。
“彆讓我說第三遍。”
傅懷安才伸手捂住自己的肩膀,手被血染紅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傅懷安轉身向外走,消失在走廊儘頭。
傅絕在門外提高了聲音。
\"沈見秋,我們也走吧。\"
沈見秋點點頭,轉過頭。
這時門裡傳來了聲音。
\"傅絕,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