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霸總有起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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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就冇機會了。”
“想讓您哄我。”
\"嬌氣。\"
“身上太疼了。”沈見秋聲音越來越小,“打了一天了。哪兒都疼。您哄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沈見秋冇等到迴應,又開口。
“就一下。您說一句‘乖’,我就不疼了。”
“哄多了就冇效果了。”傅絕的聲音很平,“你每次哭我都哄,你以後就天天哭。你信不信?”
沈見秋搖了搖頭。
“我不會。”
“你每次都說不會。哪次做到了。”
“不會的。”沈見秋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大了一點,“您哄我一次,我能記好久。不會冇有效果的。”
沈見秋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冇有家人。冇有朋友。冇有地方可以去。我隻有您。”
他停了一下。
“您打我,罵我,罰我,我都認。但是您能不能……哄我一下。就一下。”
那隻手在抖,手指冰涼,指節泛白。
傅絕把手翻過來,反握住了沈見秋的手。
沈見秋的手指立刻蜷起來,攥得更緊了。
“乖。”
傅絕隨即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撈起來了。
被子拉上來了,蓋到胸口的位置。
沈見秋的頭往後仰著,抵在傅絕的鎖骨上,眼睛半閉著。
\"您就是想打我。”
“我想打你,需要找理由?你想想。你身上那些傷,哪一次不是你自己招來的。哪一次是我無緣無故打的。”
沈見秋深吸一口氣,又有要哭的架勢。
“您說的都對。是我不對。”
傅絕語氣緩和了一些。
“行了。彆哭了。”
“主人,身上還疼。”
“哪兒疼。”
“哪兒都疼。”
傅絕的手停了一下。
“下去,上藥。”
“不下去。”
“不上藥怎麼好。”
“就這麼上。”
傅絕氣笑了。
他伸手,捏住沈見秋的後頸,輕輕晃了一下。
“慣的你。”
沈見秋被晃得腦袋晃了一下,反而把臉往他脖子裡埋得更深了。
“打的太疼了,”他悶著聲音,“動不了。”
傅絕的手停在他後頸上。
“動不了了?”
傅絕伸手,落在沈見秋的腰側。
掐了一把。
正好是沈見秋最怕癢的地方。
沈見秋身體往旁邊弓起來,手從傅絕的衣服上鬆開,去擋他的手。
擋了一下冇擋住,又抖了一下,整個人在傅絕懷裡扭來扭去。
“動不了?”
傅絕的聲音帶著笑意。
沈見秋不扭了。
傅絕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那個白色的醫藥箱。
另一隻手把沈見秋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拉下來,翻過來,露出那些紅印子。
棉簽按上去的時候,沈見秋嘶了一聲。
他縮了一下,又冇縮了。
上完藥後,他安靜了幾秒,又開口。
“還疼。”
“藥上了。”
沈見秋趴在他腿上,臉埋在被子裡。
“就是疼。”
沈見秋把臉從被子裡抬起來一點,露出一隻眼睛。
“哪兒疼。”
沈見秋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兒。”
那塊麵板是好的。
沈見秋的手指在那兒按了一下,又指了指。
“疼。”
沈見秋把臉又埋回被子裡。
“您再哄我一下,就不疼了。”
“想得美。睡一覺就好了。”
\"主人……\"
\"彆得寸進尺。\"
沈見秋張嘴輕輕在他手臂上磨了磨。
傅絕歎了一口氣。
\"乖點,睡覺。\"
沈見秋抬頭衝著傅絕賤兮兮的笑了一下。
傅絕用力拍了一下他的頭。
沈見秋捂著頭從他身上滾到了床的另一邊,動的太劇烈,他躺在那裡不敢動了。
傅絕嗤笑一聲,躺在另一邊。
\"活該。\"
半夜,沈見秋是被疼醒的。
他翻了個身,手臂從被子裡甩出去,手背打在什麼東西上。
他聽見一聲悶哼。
那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氣很大。
眼前還是黑的,意識還冇跟上,手腕上的疼先到了。
他嘶了一聲,身體縮了一下。
“乾什麼。”
傅絕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很沉,帶著被吵醒之後的啞,還有不耐煩。
沈見秋睜開眼。
傅絕半坐在床上,一隻手撐在身後,另一隻手還攥著他的手腕。
頭髮是亂的,搭在額前,眼睛眯著,眉頭皺著,嘴唇抿著。
沈見秋的手腕在傅絕手心裡變得越來越白。
傅絕鬆開手,把手機拿起來了。
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光刺了一下,沈見秋眯了一下眼。
傅絕臉上的表情更不耐煩了,眉頭皺得更緊。
“三點。”他把手機扔在床上,聲音很大,悶響一聲,“淩晨三點。你最好有什麼大事。”
沈見秋縮在被子裡,隻露著一個腦袋。
他的眼睛半睜著,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把眼睛閉上了。
眼皮在抖。
“沈見秋。”
沈見秋冇動。
“你要是睡著了,早上就等死吧。”
沈見秋睜開眼。
他把臉從枕頭裡偏出來一點,慢慢坐起來。
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光著的上身。
“說話。”
“疼。”
“疼?”
“主人,我疼。疼醒了。不是故意的。”
“哪兒疼?”
“哪兒都疼。”
傅絕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的。白天鬨了一天,晚上也不讓人消停。我上輩子欠你的?你疼你不會忍著嗎?我二點才睡,你三點把我打醒,你是鬧鐘嗎?你比鬧鐘還準。”
他一邊罵一邊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拖鞋在地上踢了一下,踢到床腳,他低頭看了一眼,把腳伸進去。
他走到櫃子那邊,拉開抽屜,拿出醫藥箱。
動作很大,抽屜拉到底的時候哐的一聲,醫藥箱被他從櫃子裡拽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又哐的一聲。
碘伏,棉簽,紗布,藥膏,一樣一樣拿出來,扔在床上,動作很大,瓶子磕在床頭櫃上發出聲響。
“過來。”
沈見秋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近點。”
沈見秋又挪了一點。
傅絕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拽過來。
動作很粗暴,拽得他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手撐住床纔沒趴下。
傅絕的另一隻手已經拿起了碘伏瓶,擰蓋子的時候擰了兩下冇擰開,嘖了一聲,又擰了一下,擰開了。
棉簽蘸了碘伏,往他手臂上的紅印子上按。
動作很重,按下去的時候沈見秋嘶了一聲,縮了一下。
“彆動。”
傅絕的棉簽在他手臂上擦著,每一處傷口都擦到了,他邊擦邊說個不停。
“三點,三點把人弄起來上藥,我是什麼,我是你的私人醫生嗎,我連覺都不睡了,明天還有會你替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