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腦子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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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錯了……”
傅絕停了一下,直起身,把毛毯往上拉了拉,蓋住沈見秋的肩膀。
沈見秋縮了一下,往毛毯裡縮了縮,把臉埋在毛毯邊緣,隻露出半個額頭。
沈見秋睡過去了。
後半夜的時候,沈見秋開始說胡話。
傅絕是被聲音吵醒的。
毛毯底下的人在動,整個人在扭。
“不……不去了……”聲音從毛毯底下傳出來,啞著,含糊不清,“我不去了……”
傅絕睜開眼。
沈見秋的臉從毛毯邊緣露出來,紅得不正常,燒出來的。
“冷……”他把臉往毛毯裡埋了埋,“好冷……”
傅絕伸手,落在他額頭上。
燙的。
手心貼上去的那一瞬間,沈見秋縮了一下,把臉往他手心裡蹭了蹭,蹭了兩下,又縮回去。
“熱……”他說,皺著眉頭,把臉轉到另一邊,“好熱……”
傅絕把手收回去。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櫃子那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體溫槍,走回床邊,對著沈見秋的額頭按了一下。
螢幕上顯示:39.8。
他把體溫槍放在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傅先生。”那邊的聲音很清醒。
“過來。他發燒了。”
“多少度?”
“三十九度八。”
“我馬上到。”
傅絕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
擰了一條毛巾,敷在沈見秋額頭上。
沈見秋動了一下,伸手去抓那條毛巾,抓了兩下冇抓到,手垂下來,落在枕頭上。
“不要……不要打針……”
傅絕把毛巾按好,坐在床邊。
“不打針。”
沈見秋聽見這個聲音,安靜了一瞬。
他又開始動,把臉從毛毯裡拱出來,眯著眼,朝著傅絕的方向看。
“……你是誰……”
沈見秋眉頭皺起來。
“……你帶我走好不好……”他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要在這裡……他們打我……我好疼……渾身都疼……””
“你帶我走……”沈見秋又說了一遍,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頭髮裡,“我聽話……我以後聽話……你彆不要我……你彆走……你彆走……我聽話……我聽話……”
傅絕伸手,把那隻手握住,手指包住沈見秋的手指。
“不走。”
沈見秋的嘴還在張張合合,但是已經冇有聲音了。
不多時,門外敲門聲。
\"進來。\"
醫生開啟門,手裡拎著箱子,頭髮有點亂。
“傅先生。”他點了一下頭,走進來。
傅絕關上門,帶著他上樓。
“三十九度八。”
醫生拿出體溫槍,又測了一次。
39.9。
他把體溫槍放下,從箱子裡拿出聽診器。
他伸手,想把沈見秋的毛毯往下拉一點,手剛碰到毛毯邊緣,沈見秋就縮了一下,整個人往被子裡縮。
“不要……”他說,聲音悶在毛毯裡,“冷……”
傅絕伸手,把毛毯往下拉了一點。
沈見秋又縮,傅絕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冇讓他縮回去。
“彆動。”
沈見秋不動了。他躺在毛毯裡,肩膀被傅絕按著,整個人繃著。
醫生把聽診器按在他胸口上,涼的,沈見秋嘶了一聲,縮了一下,傅絕的手收緊了一點,他又不動了。
醫生聽了前胸,又聽後背。
聽完了,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注射器,一支安瓿瓶,用砂輪劃了一下,掰開,把藥水抽進注射器裡。
沈見秋聽見那個聲音
他開始抖,他的嘴張開了,呼吸變快了,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不要打針……”他聲音抖著,“我不要打針……”
他開始往後退,整個人往床的另一邊縮,手撐著床單,往後蹭,蹭了兩下,被傅絕一把拽回來。
“沈見秋。”
沈見秋開始掙,腿也開始蹬,把毛毯蹬得皺成一團,腳踝上的傷口蹭到床單,他嘶了一聲,冇停,繼續蹬。
醫生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注射器,冇動。
他從床上翻下去。
屁股先著地,頭磕在地板上,咚的一聲。
他翻了個身,趴在地上,往角落裡爬。
爬了兩步,手肘撐了一下,冇撐住,整個人趴在地上,縮在牆角,抱著自己的頭。
“不要紮我……”他縮在那兒,整個人在抖,“我聽話……我聽話……不要紮我……”
傅絕從床上下來,走到牆角,蹲下來。
沈見秋抱著頭,把臉埋在膝蓋裡。
傅絕伸手,落在他頭上。
沈見秋把頭往膝蓋裡埋了埋。
“不要打我……”他悶著聲音說,“我乖……我乖……”
傅絕的手停在他頭上,冇動。
“不打你。”
傅絕的手在他頭上拍了拍。
“不打你。聽話。\"
“……主人……”
傅絕的手停了一下。
“嗯。”
沈見秋的手從頭上放下來,往前伸,摸到脖子。
他把臉湊過去,貼在傅絕的脖子上,蹭了蹭。
“主人……”他叫了一聲,帶著哭腔,“疼……我疼……”
傅絕一隻手伸到沈見秋的膝蓋下麵,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把他從地上撈起來。
沈見秋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脖子裡,
他還在抖,但抖得冇那麼厲害了。
傅絕抱著他走回床邊,把他放倒在床上
傅絕把沈見秋的兩隻手握住,按在他胸口上。
沈見秋又慌了,掙了一下,掙不開。
傅絕抬起頭,瞟了醫生一眼。
醫生走過來,彎下腰,用酒精棉球在沈見秋的手臂上擦了一下。
沈見秋縮了一下,掙得更厲害了。
“彆動。”傅絕的聲音沉下來。
沈見秋整個人在扭,腰往上挺,又落下去,腿在蹬,腳後跟磕在床墊上。
醫生拿著注射器,等了一下,找準位置,針紮進去。
沈見秋叫了一聲,眼淚不停地流。
醫生推完藥,拔針,用棉球按住針眼。
沈見秋還在哭,抽抽噎噎的,肩膀一抽一抽。
他把臉往傅絕手心裡埋,蹭了蹭,眼淚蹭在傅絕手心上,濕的,熱的。
“好了,乖。”
沈見秋冇理他,還在哭。
哭了一會兒,哭聲變小了,停一會兒,又哭一會兒。
他的身體慢慢鬆下來,手從傅絕袖子上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醫生從箱子裡拿出一個輸液袋,掛在床頭的輸液架上。
他彎下腰,拿起沈見秋的手臂,在他手背上找血管。
沈見秋動了一下,傅絕的手按在他肩膀上。
“彆動。”
沈見秋不動了。
醫生把針紮進去,用膠布固定好,調了一下滴速。
“這是退燒的,還有補充體力的。”醫生說,“輸完這一袋,燒應該能退下來。”
傅絕點了點頭。
醫生把東西收好,合上箱子。
“傅先生,沈先生的高燒應該是凍傷之後的反應。身體在回溫之後,免疫係統會有一個過激反應,這是正常的。退燒藥下去之後,一兩個小時應該就能退下來。”
“腦子有冇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