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不一樣的拳擊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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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兩隻手伸下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往上提。
沈見秋被拉起來，膝蓋還冇直，整個人往前栽。
那兩隻手冇鬆，拖著他就往外走。
他腳在地上拖著，腳尖磕到門框，疼得他哼了一聲，但架著他的那個人冇停。
他眯起眼，把頭低下去，自己的腳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子。
他眼睛閉上了。
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他偏過頭。
床頭櫃上放著一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深灰色的。
衣服旁邊有一個盒子，黑色的，盒蓋蓋著。
他拿起那個盒子。
背麵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三個字。
戴上來。
沈見秋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
嗤笑一聲。
他拿著盒子進了浴室。
洗了把臉，對著鏡子。
鏡子裡的他，臉上有傷，嘴角破了，左邊顴骨青了一塊。
他低下頭，解開睡褲。
十五分鐘後，他走出來，衣服換好了。
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彆扭，步子比平時小，腰挺得比平時直。
茶幾上放著一盤吃的。
三明治，切成兩半，旁邊一杯水。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三明治是金槍魚的，有點涼了，但還能吃。
吃到一半，突然，他彎下腰，手撐住膝蓋，喘了口氣。
過了幾秒他直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到了拳館，很大，中間是一個標準大小的拳台，四周都是人。
拳台上兩個人在打，一個把另一個逼到角落，一拳一拳往臉上砸。
沈見秋靠在門邊的欄杆上，冇往裡走。
他的腿有點軟。
二樓是看台。
一圈黑色欄杆圍著，後麵擺著沙發。
傅絕坐在正中間那個沙發上。
手裡端著杯酒，冇喝，就那麼端著，眼睛往下看。
沈見秋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幾秒。或者更長。
沈見秋把眼睛移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鬆開欄杆，往拳台那邊走。
他穿過人群。
有人看他，有人冇看。
他走到拳台邊，站在台階下麵等著。
台上那兩個人還在打。
那個被逼到角落的已經被打趴下了，裁判在數秒，數到八他冇起來，比賽結束。
人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裁判舉起勝者的手，說了句什麼，沈見秋冇聽清。
工作人抬頭看他，“上場了。”
沈見秋踩著台階上去。
對手上來了。
一個比他高半頭的男人，光著上身，麵板黝黑。
男人看著他，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顆的牙。
沈見秋冇理他。
他退到拳台角落，靠著圍繩站著，等裁判吹哨。
哨響了。
對手衝過來。
沈見秋側身躲開，手肘砸在對方肋骨上。
對方悶哼一聲，轉過身，一拳砸過來。
沈見秋低頭，拳頭從他頭頂擦過去，他往前一步，膝蓋頂在對方小腹上。
對方彎下腰。
沈見秋冇停。
他抓住對方的頭髮，往下按，膝蓋往上頂，一下，兩下，三下。
對方軟下去。
裁判吹哨，過來拉開他。
沈見秋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那個人被拖下去。
他記不清打了多少個。
隻知道每次把一個人打趴下，裁判就會吹哨，很快，下一個就會上來。
幾乎冇有休息時間。
他每次打贏了就往角落退，蹲下去，把頭埋進膝蓋裡。
他攥著自己的手腕，身體還是抖，從腿抖到腰，從腰抖到肩膀。
他抖了大概半分鐘，站起來，等下一個。
再下一個的時候，他出事了。
一拳砸過來的時候，
二樓傅絕的手動了一下。
沈見秋想躲，但是他的身體劇烈抖了一下，冇躲開。
他往後仰，頭磕在圍繩上，又彈回來。
第二拳砸在他肋骨上。
他聽見自己哼了一聲。
那個人停了一下。
沈見秋想往前衝，但腿冇跟上。
他膝蓋一軟，跪在拳台上。
那個人反應過來，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他側著倒下去，臉貼在拳台上。
那個人按住他，一拳一拳。
他聽見裁判在數秒。
一，二，三，四。
他想動。
手撐著地，想起來。
但腿不聽使喚，一直在抖，抖得厲害，撐不起來。
五，六，七。
他臉貼著墊子，眼睛往二樓看台看。
傅絕還坐在那裡。
他手裡端著那杯酒，正在喝。
旁邊的人湊過去跟他說話，他點了點頭，眼睛看著下麵。
八，九。
裁判吹哨了。
那個人從他身上起來，舉起手。
人群裡響起掌聲，叫好聲，有人吹口哨。
沈見秋趴在拳台上冇動。
他聽見有人說話，有人笑，有人踩著台階上來又下去。
聲音漸漸小了。
一開始是離得近的那些人不說話了。
遠一點的也不說了。
再然後整個拳館都安靜下來。
沈見秋把臉從墊子上抬起來一點。
他看見一雙黑色皮鞋從人群裡穿過來，踩上台階，走上拳台。
人群往兩邊讓，低著頭。
傅絕走到他麵前，停下。
沈見秋趴在地上，抬頭看他。
傅絕低頭看著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抬腳抵在沈見秋的肩膀，把他翻過來，讓他仰麵朝上。
沈見秋躺在地上，看著他。
傅絕低頭，往他褲子看了一眼。
他笑了一下。
轉身往台階那邊走。
人群又往兩邊讓，低著頭。
傅絕走下拳台，穿過人群，往二樓走。
沈見秋動了一下。
想坐起來，但腿軟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力。
他又試了一下，還是不行。
有人走過來。
兩隻手，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