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王科長要出事？
“小江啊，這麼晚了，有事？”
江禾沒有繞彎子，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張紀委的回執單輕輕放在桌上。
“劉局，有件事跟您彙報一下。”
劉局長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回執單上“市紀委案件監督管理室”的紅章刺眼得很。
他一把抓起回執單，湊近了看，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抬起頭盯著江禾，眼神裡沒了平時的和稀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淩厲，“你去紀委了？誰讓你去的？”
江禾神色平靜，語氣不卑不亢：“剛才隔壁縣的副局長和校長請我吃飯，飯後通過我秘書塞了一個箱子，裡麵是十萬現金。整個過程有錄音錄影，我已經實名上交紀委了。”
“你——！”劉局長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肉都在抖，“江禾！這麼大的事，你事前不跟我通氣？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局長？！”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
江禾沒有後退，也沒有辯解，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劉局長深吸了一口氣，繞過辦公桌，走到江禾麵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壓低聲音吼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把整個教育局架在火上烤！那兩個人雖然級別不高，但他們是下麵區縣的老人，根子盤得深！你這一舉報，紀委一查，拔出蘿蔔帶出泥，咱們局裡的臉往哪兒擱？！”
“臉麵？”江禾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劉局，有人拿十萬塊錢往我懷裡塞，我不舉報，那叫同流合汙。咱們局裡風氣什麼樣，您比我清楚。陽奉陰違、拉幫結派、上班時間刷手機、檔案壓著不辦——這些您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不能。”
“你——！”劉局長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坐回了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力的疲憊：“小江啊，我不是說你做得不對……但這種事，你得講究方式方法。你事先跟我說一聲，咱們可以內部處理，沒必要鬧到紀委去。現在倒好，捅上去了，我這個局長連知情權都沒有，你讓我怎麼跟上麵交代？”
江禾聽出了他話裡的鬆動，往前走了半步，語氣緩和了一些：“劉局，這件事我確實做得急了點，我向您檢討。但話說回來，紀委那邊現在隻是受理線索，查不查、查多深，主動權還在咱們手裡。”
劉局長抬起頭，眯著眼看他：“你什麼意思？”
江禾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劉局，我跟案管室副主任聊過，這個案子的調查範圍，我可以‘建議’。也就是說，我可以把調查範圍控製在行賄受賄本身，不往上擴、不往外延。那兩個人該處理處理，但不會牽連到局裡其他人。”
劉局長的眼神閃了一下，但沒有接話。
江禾知道他在等下文，便繼續說了下去：“但是劉局，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財務科的王科長，調走。”
劉局長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王科長？他是常務副局長的人，你動他幹什麼？”
江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劉局，上次校園霸淩的事，就是王科長安排人去查的，然後捅到了黨組會上。這件事您知道，我也知道。他是誰的秘書，他聽誰的話，您心裡比我清楚。”
劉局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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