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蘇婉的二次心動
整理完袖子後，江禾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兩人繼續吃著自助餐。
期間，蘇婉還特意把自己涮好的鮑魚夾到江禾碗裡，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獻寶一樣：“江禾哥，這個好吃，你嘗嘗。”
江禾原本想說這東西他不怎麼愛吃，但看著少女那雙真摯又帶著點期待的眼睛，他還是接過來嘗了一口。
味道一般。像這種自助店的海鮮都是批發的，新鮮度方麵自然差一些，比菜市場裡賣的差遠了。
但他沒說，隻是點點頭：“還行。”
蘇婉聽了，眼睛彎了彎，像是得到了什麼了不起的認可。
兩人一直吃了一個小時。
蘇婉實在是撐得不行了，小腹都微微鼓了起來，可桌上還剩不少海鮮。她看著那些沒吃完的蝦和鮑魚，愁得眉毛都擰成了一團。
“怎麼辦？還有這麼多……可不可以打包啊？”
江禾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豆奶，喝了一口，語氣散漫：“當然不可以。免費的你還想打包？那人家不虧本了？”
“可是我吃不完了……”蘇婉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著餐巾紙，“那怎麼辦？”
江禾嘆了口氣，用一副極其沉痛的語氣說道：“當然是交罰金嘍。”
一聽要交罰金，蘇婉頓時急了，整個人都坐直了：“為什麼吃飯還要交罰金啊？那……那得要交多少錢啊？”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慌張，生怕多花一分錢。
江禾嘆了口氣，認真地看著她，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算：“一個人一百五，兩個人就是三百。罰金一般是單價的百分之五十，我算了算，大概要交一百五。”
一百五！
蘇婉聽完整個人都麻了，這筆錢都夠再帶一個人來吃一頓了。
她看著江禾平靜又帶著點無奈的眼神，知道自己犯錯了。抿了抿滿是紅油的嘴唇，十分自覺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粉紅色的小布包。
江禾的目光立刻被這個小布包吸引住了。
這東西他在縣城的二元店裡見過。以前跟父親下鄉視察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那種店，還覺得新奇——城裡哪有這麼便宜的東西？進去逛了一圈，裡麵全是幾塊錢的小物件，資料線、指甲剪、小錢包、發卡什麼的，質量說不上好，但勝在便宜。
蘇婉手裡這個，就是那種二元店裡最常見的小錢包，布料薄薄的，粉色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了，邊角還有一點起毛球。
蘇婉低著頭，從小布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幾張錢——一張皺巴巴的紅色鈔票，兩張二十的，兩張五塊的。她把這些錢仔仔細細地捋平了，遞到江禾麵前，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對不起，罰金我交。”
江禾看著麵前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又看了看她手裡那個褪了色的小布包，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感受到蘇婉的窘迫。
少女低著頭，手裡攥著錢，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整個人像一隻做錯了事、縮在角落裡的小動物，生怕被責罵，又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江禾長舒了一口氣，把心裡的那股悶氣壓下去，語氣放軟了：“你那個錢包，給我看一下。”
蘇婉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眼裡帶著疑惑。但隻愣了一秒，就毫不猶豫地把錢包遞了過去。
江禾接過，開啟看了一眼。
皺巴巴的布包裡已經沒剩多少了，一張五十的，一張二十的。加上剛才蘇婉掏出來的那些，她全身上下加起來，就隻有二百二十塊錢。
二百二十塊。
江禾捏著那個薄薄的錢包，沉默了好幾秒。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女生身上全部的家當。低保戶手裡的錢都比這多。
蘇婉看著江禾嘆氣皺眉的樣子，手裡攥著的錢更緊了。她原本伸出去的手慢慢縮了回來，兩隻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把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攥得更皺了，差點沒把毛爺爺給擠死。
江禾把錢包重新遞給她，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罰款就不用你交了。剛剛逗你玩的。其實我一直沒吃飽，就等著你吃剩下，我吃完就不用交罰金了。”
蘇婉愣了一下。
原來江禾早就知道她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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