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領導視察二
（前兩章精簡了一下文筆，所以字數不太夠，又湊了200字，從這裡讀是讀不順的，讀者可以去上一章回顧一下劇情。）
兩人目光剛對上，空氣還沒來得及發酵，一旁的區副局長又開口了。
“我說你怎麼管的學校？學生上課怎麼能睡覺呢？你知不知道這—”
區副局長的話剛說到一半，江禾便微微側過頭，目光淡淡地掃了過去。
“好了。”
隻有兩個字，語氣也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說。
但區副局長的話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嚨，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江禾收回視線，語氣依舊平淡：“現在的學生學習壓力大，上課偶爾睡著也情有可原，沒必要那麼斤斤計較。”
他的聲音不大，語調也沒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就是這麼平平淡淡的幾句話，讓區副局長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雖然是個副職，但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江禾的語氣雖然淡，但隻要是個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領導這是生氣了。
區副局長心裡咯噔一下，腦袋飛速運轉，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話說錯了。不就是說了句學生不該上課睡覺嗎？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尷尬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既慌張又茫然。
一旁的校長眼觀鼻鼻觀心，早就看出了門道。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區副局長能聽到的音量說：“領導，那人是局長的妹妹。”
區副局長愣了一下，腦子裡把這句話過了兩遍，瞬間就懂了。
局長的妹妹。
自己剛才當著局長的麵，訓斥他妹妹上課睡覺？
區副局長的臉色變了又變，青一陣白一陣，心裡那叫一個懊悔。這叫什麼？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啊。
他連忙調整表情，臉上堆起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附和：“領導說的對，現在的學生學習壓力大，偶爾休息一下，確實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江禾沒有看他，目光越過區副局長，落在了蘇月身上。
蘇月還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攥著校服的下擺，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上課的時候不許睡覺，知道嗎？”江禾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和剛才對區副局長說話時的冷淡不同，此刻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兄長特有的溫和。
蘇月連忙點頭，動作快得像小雞啄米：“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江禾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著他離開了教室。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校長探頭確認人走遠了，這才揮了揮手，示意老師繼續上課。
站在講台上的老師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濕了一片。他拿起粉筆，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不少：“好了好了，我們繼續，翻到下一頁。”
教室裡凝固的氣氛這才慢慢鬆動下來。
不過學生們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課堂上了。不少人的目光都偷偷地往蘇月身上瞟，眼神裡寫滿了好奇。
剛才那個年輕的領導，明顯和蘇月是認識的。
“誒，那領導誰啊？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連區副局長都不敢吭聲。”
“不知道，我隻知道今天下午的夥食肯定不錯。你沒看校長那表情，跟吃了蜜似的。”
“蘇月也太牛了吧，居然認識這種大人物……”
竊竊私語在教室裡蔓延開來，像水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
蘇月低著頭，假裝在看書，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接下來的視察就平淡多了。
江禾帶著一行人按照既定路線，逐層檢查。
滅火器的壓力值是否在正常範圍、消防栓的卡扣有沒有生鏽、走廊裡有沒有雜物堆放、應急燈能不能正常亮起……
他檢查得很仔細，偶爾會停下來，指著某個角落讓隨行的人記錄。
校長跟在後麵，一邊點頭一邊在小本子上記，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區副局長也老實了不少，再也不敢亂說話，隻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偶爾附和兩句“領導考慮得周到”。
就這樣一路檢查下來，江禾一行人來到了蘇婉所在的教學樓。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隱約的講課聲從各個教室傳出來。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格格整齊的光影。
江禾走到蘇婉教室的後門，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隻是在外麵匆匆掃一眼就離開，而是直接推開了後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正在講台上講課的老師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抬頭，手裡的粉筆差點沒捏住。
隻見一群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麵的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深色的外套，氣度沉穩。他身後跟著區副局長、秘書、校長、副校長、黨支書記……
這些平日裡一個比一個難見到的大人物，此刻全都跟在那年輕人身後，安安靜靜地走了進來。
老師的腦子空白了一瞬，手裡的課本都捏皺了。
走在隊伍最後的校長反應最快，他連忙朝老師揮了揮手，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老師這纔回過神來，乾咳一聲，聲音比剛才拔高了一個調：“同學們，我們繼續看下一道例題……”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冷汗，握粉筆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江禾帶著人走到教室最後一排，找了個空位坐下。
區副局長很有眼色地坐到了他左手邊，秘書坐到右手邊，其他人則依次往後排，安安靜靜地坐好，誰也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
教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老師講課的聲音明顯更洪亮了，每一個知識點都講得格外細緻，恨不得把每個公式的推導過程都掰開揉碎了講。
後排那幾個平時早就彎著腰玩手機的混混學生，此刻也老實得跟鵪鶉似的，端端正正地坐著，大氣都不敢出。
唯獨有一個人不一樣。
潘威坐在靠窗的位置，時不時地回頭往後排瞟。
他第一次回頭的時候，隻是好奇誰有這麼大排場。等看清坐在正中間那個人的臉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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