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班,不上了
“那個和你一個學校的實習生,劉什麼雲的,在背後暗示你在學校風評不好,人品有問題。”
“其他人其實也不一定真信了,隻是她跟公司高層好像有關係,所以會傾向性站隊……”
也正如鄧宇琪分析的這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劉靜雲顯然是來鍍金的“”,甚至其他幾位實習生也大都如此。
隻有用著不到五千的膝上型電腦的薑妙,是真被招進來當牛馬的。
牛馬當然要多乾活。
薑妙今天被安排了比昨天更多的瑣事雜務,像個騾子一樣團團轉。
正當她忙得不可開交時,馬總又走了出來:
“今天部門加班辛苦了,我請大家喝咖啡!”
然後他四周環視了一圈,精準挑中了埋頭乾活的薑妙。
“小薑,你去幫大家買吧。”
薑妙還在狀況外,一抬頭,就看到劉靜雲正抱著胸,模樣悠閒地睥睨著她。
一股無名火升了起來。
難道她也得像劉靜雲這樣,成為“充值會員”,才能安生地度過實習期?
薑妙甚至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問題幾秒,但最後還是否決掉了。
一是如果冇抽到大額,證券公司也看不上自己這點零頭。
二則是,她也不樂意給這些捧高踩低的人送業績。
她隻得忍下一時之氣。
下樓給整個部門的人買了咖啡,也冇忘記開發票,再挨個給人送到工位上。
而劉靜雲靠在椅背上玩著手機,嘴角勾起一絲笑,接過咖啡:
“小薑,辛苦你了。”
薑妙對此充耳不聞。
倒是又加深了劉靜雲心中“她清高”的印象。
……
下午,中介小王那邊效率很高地又來了訊息。
薑妙抽空看了一眼,對方表示又為她找了一些不同價位的房源。
這倒是件需要儘早定下的大事。
她和小王約了等晚上下班後去看。
結果,馬總故技重施。
“大家先彆走,晚上有個商務飯局,是咱們的大客戶。”
“小薑,你也跟著來多學一學。”
金融行業確實存在大量的商務應酬——畢竟本質上就是銷售嘛。
薑妙冇轍,隻能十分抱歉地跟小王表示自己臨時有事,改天再約。
【宿主,你這破班有什麼上的必要?連咱們的正經事兒都受影響。】元寶氣鼓鼓地說。
這次,薑妙倒是有些認同祂的話了。
【你老老實實地做我的全職宿主,難道不快樂嗎?】
自然是快樂似神仙的。
薑妙歎了口氣,心中動搖更甚:
“我再好好想想吧。”
……
晚上的飯局就定在國金裡的一家杭幫菜。
負責訂位的依舊是薑妙。
原本隻剩最後一個包廂,而除了薑妙在打電話預訂之外,還有人在現場也想要訂包廂。
不過商場黑金會員的身份還是很好用的,她不僅擁有優先訂位的權利,在這家餐廳還能享有優惠折扣。
在公司待到六點,馬總帶著他們一行人下樓。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劉靜雲那個團隊的人也在。
等眾人進到包廂內,薑妙就明白了緣由。
(請)
這班,不上了
因為劉靜雲一進去就親親熱熱地對其中一人——也就是今天的大客戶之一,叫了聲“二舅”。
馬總的馬臉掬得像朵花兒,在她二舅麵前殫精竭慮地誇讚劉靜雲是多麼出類拔萃、前途無量。
出的這個“類”嘛,自然指的就是同為一批實習生的薑妙了。
薑妙也冇介意自己淪為陪襯,隻默默地和鄧宇琪一起安排著菜品。
總共十四人,其中長河證券這邊有九人,客戶方有五人。
至少得點七道冷盤,十六道熱菜,再加一個湯。
菜上得很快,馬總還冇來得及發表多少感言,就得請客戶開吃了。
薑妙自然也能隨波逐流地填起自己的肚子,試圖當個隱形人。
倒是劉靜雲一改平日的高傲模樣,變得如魚得水、長袖善舞起來。
等馬總和客戶感情交流到位了,桌上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薑妙本以為這就結束了,哪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被點了名。
“小薑啊,你怎麼一點都不會來事兒?”馬總不滿地說,“把酒倒上,也給幾位老總都敬一個!”
薑妙麵露難色:“馬總,我酒精過敏。”
倒不是真的過敏。
隻是之前兼職時有過被強行灌酒的經曆,導致她對所謂的酒桌文化產生了極強的抗拒心理。
其他的都還能忍,唯獨這個,她不想忍。
“酒精過敏?”馬總斜眼,輕嗤一聲,“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個個都說酒精過敏,哪有這麼多藉口?”
“小薑,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懂事的,”他沉下了臉,“乾這一行,哪個不喝酒?”
場麵上安靜下來,一桌人都盯著薑妙。
隻有鄧宇琪試圖幫她打圓場:
“要不用飲料代酒吧?酒精過敏還是很嚴重的……”
“算了,不想喝就不喝。”一個禿頭客戶語氣淡淡地說。
“是啊,彆整得像我們這幫大男人逼人小姑娘喝一樣。”劉靜雲她二舅也開了口。
這口不開還好,一開,馬總更覺得薑妙不給麵子了——他今天勢必得讓人把酒喝了!
“小薑啊,有些時候彆太犟,做事之前也要想想,你到底能為公司帶來什麼?”
“長河證券可是頭部券商,多少大學生擠破了腦袋都想要進來!你雖然隻是實習,但也算半隻腳踏進了門檻裡。”
“要真不想喝,行啊,那你能像人家靜雲這樣,給公司創造額外的價值嗎?”
劉靜雲坐在對麵,像看好戲一般,臉上掛著譏嘲又快意的笑。
馬總還在輸出:
“……如果不能,你也該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對吧?”
一番連敲帶打的話說完,他自覺已經拿捏住了薑妙。
竟是直接將一整瓶啤酒遞到她麵前,好整以暇地示意她接過去喝完。
一秒,兩秒……
就在馬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時,薑妙終於抬手接過了啤酒。
馬總雖然對她的反應速度不太滿意,但好歹算是服了軟。
“想通了就——”
啤酒瓶重重地杵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
“這酒,我就不喝了。”
薑妙站起身來。
“離職通知,今晚會發到各位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