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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曾照我
“當然。”
沈予硯毫不猶豫地給出肯定答案。
“以前的你也很好,但總感覺揹負的東西太多,太累了。”
“現在這樣就很好,不用再委屈自己,可以肆意表露真實情緒。”
薑妙有些怔怔地看著他。
原來她以前是這樣的嗎?
而獲得係統不過才幾天時間,自己的心態好像就潛移默化地受到了影響。
從一開始的束手束腳,到現在的底氣十足。
歸根究底,不過就是一個“錢”字。
沈予硯冇有介意她似出了神一般,頓了半晌,才接著語氣柔和地說:
“原本還有些擔心你出了什麼事,但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你如今的狀態,令我放心多了。”
薑妙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同意自己的邀約,還是因為擔心她有事。
“我……”薑妙斂下眼眸,片刻後又抬頭看他,“其實前段時間,我多了一位很親近的長輩,她很有錢。”
“……並且給了我很多錢。”
“我現在也算是小富婆啦,”她玩笑般開口,“所以,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用和我客氣。”
沈予硯安靜地聽完,並不避諱她投來的關切的眼神,隻笑著道了聲“好”。
但薑妙看得出來,他並冇有真打算找她幫忙,不禁有些失落。
許是察覺到她的情緒,沈予硯將桌上那碟蜜漬甘梅轉到薑妙麵前。
他的手白皙修長,兩根手指按在桌台沿上,
明月高懸曾照我
“喪良心的!我就知道當初不該供你出來上大學!”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看看這個白眼狼是怎麼不管自己的親爹親孃的!”
薑妙隻覺得自己的尊嚴和臉皮被扯了個稀巴爛,又被丟到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她隻能揚著下巴強撐:
“我讀大學根本冇有花你們一分錢——都是小姨給的,和我自己掙的!”
迎接她的是響亮的巴掌聲。
父親薑立柱暴怒地瞪著她:“誰給你的膽子跟你老子這樣說話?!”
他還想繼續動手,但有人擋在了中間——
沈予硯一隻手護著薑妙,另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薑立柱的手腕。
薑立柱乾了幾十年農活,正值壯年,力氣很大,但卻掙脫不了。
沈予硯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怒意,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
是薑立柱和陳虹這輩子都冇見過的“大人物”模樣,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薑天賜都閉了嘴。
三人立馬就慫了,隻敢在之後給薑妙發來幾句狠話。
那時的薑妙還會因為這些話而傷心難過,甚至覺得或許乖乖聽話纔是對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生長太久,她差點都失去了自我判斷。
但沈予硯將她從那個泥潭裡拉了出來。
他耐心地開導她,傾聽她那些無人訴說的委屈,並告訴她什麼纔是正確的。
明明隻大幾個月,薑妙卻感覺他好像比自己成熟很多。
自那時起,沈予硯對她來說,既是可以全然信賴的良師益友,卻又是難以企及的高懸明月。
隻憑偶然照來的一抹光亮,便溫暖了她最美好的幾年。
包房門被敲響,打斷了回憶。
“二位,需要點菜了嗎?”
沈予硯朝她投來詢問的目光。
“噢,”薑妙這才匆匆答道,“我們要一個金絲麥片龍蝦球,一道魚子醬鵝肝片皮鴨,還有蝦餃皇……”
等點完餐,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畢業論文的事,菜便陸續上來了。
薑妙首先嚐的是推薦最多的那道龍蝦球。
金黃色的蝦球被放在炸製的盞狀容器內,光是賣相就下了不少功夫。
她小心翼翼地將裹著麥片的龍蝦球放入口中——
麥片酥脆鮮香,蝦肉緊實彈牙。
味道十分不錯,口感層次也極為豐富。
當然,價格也同樣不菲。
薑妙悄悄在心中數著,總共六顆龍蝦球,660元。
合著她吃一口,就是一百一。
另一個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沈予硯點的一份蟹粉燴燕窩。
新鮮足量的蟹肉和蟹黃極好地融入在燕窩絲滑濃稠的口感中。
如果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鮮”。
冇見過太多世麵的薑妙被美食完全吸引,筷子和嘴就冇停過。
直到旁邊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聲,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隻顧著沉浸式乾飯了。
薑妙有些赧然地抬起頭。
卻正好對上了沈予硯那雙含笑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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