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整整走訪了十來天也冇查出這個大陣出自何人之手,哪怕他們都見到了正在帶孩子跑步的陳不欺,也都是一眼帶過,這群來山裡支教的老師冇一個人有這種實力!
轉眼來到八月中旬,鎮山古村支教的日子也即將告以段落,黃昏時分,火燒雲把天空照映的紅彤彤,69名高矮不一的學生們齊齊地端坐在村委會的大廳裡。
章仲文、柳如煙、南錦繡、坤坤、蘇南南、陳不欺、俞軒、彭李亮依次走上講台。
“同學們,很榮幸成為你們的老師,這一個多月的相處時間,讓我們彼此都收穫了寶貴的成果,謝謝你們!”章仲文帶著陳不欺這一夥人微笑著給孩子們揮手道彆。
“起立!”李大寶的嘹亮的嗓音響起。
“嘩啦啦啦..”孩子們齊齊站起。
“謝謝老師、老師們辛苦了!”69名孩子齊齊鞠躬致謝。
村委會外麵圍滿了村民,都是不捨得看著講台上的老師們,這一個多月老師們的付出和自家孩子的變化,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心裡那是萬般不捨!
俞軒笑嗬嗬的走上前,雙手往下壓了壓,孩子們齊齊坐下,接著俞軒看了一眼窗戶外的晚霞便拿起一根小木棍捏在指尖。
“握手許願怕歲月一直向前
輕閉的眼讓夏夜與我入眠
此刻的月似圓似缺
數著時間數著對你的思念
記憶信箋何時到達你身邊
捎去心動預言
這季節有著無數的熱烈
就像是飛鳥對天空迫切
又或是我對你的懷念
不顧一切的瞭解
那個人的喜悅
這人間有你才特彆
從前追晚風的人
追上了落日的沸騰
追上了夏末的餘溫與擁抱可能
多少次星海裡浮沉
換來了藏著你的劇本
風吹來一如你的眼神
從前追晚風的人
追上了朦朧的黃昏
追上了起霧的清晨與你同塵
悲歡在記憶裡留痕
時光裡在對視的我們
這一路山海與晨昏
隨風而沉
….
村委會裡響起了孩子們清澈乾淨的合唱聲!
這一刻章仲文、陳不欺他們都覺得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付出太值當了,都是微笑的看著講台下的這群孩子,外圍的村農民聽著孩子的歌聲、不自覺的擦拭著眼淚。
孩子們的歌聲和鳥兒一樣,自由自在的飛向那無邊無際的天空,總有一天這裡的孩子一定會成為這個村、這個鎮、這個市、這個省、乃至這個國家的希望。
夜裡,這群老師們圍坐在一起抬頭看著夜空,時不時有一道流星劃過。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章仲文感慨不已。
“哈哈哈…..”大家都是齊齊大笑起來。
“說真的,和你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感覺自己都年輕了。”章仲文環顧著身旁的夥伴們。
“那我們給你找個小姑娘試一試!”俞軒笑哈哈的說道。
“去!冇有一個正形!”。章仲文笑哈哈的罵道。
“哈哈哈哈…”大夥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俞胖子,今天唱的這首歌你寫的嗎?”南錦繡好奇的看向俞軒。
立馬柳如煙也看向了俞軒!
“我哪有這本事,我也是不知道在哪裡聽過一次,覺得很應景就教孩子們唱了。”俞軒謙虛的回道。
“俞軒,你會唱盛夏的果實嘛?”柳如煙突然開口問道。
“喲!柳掌櫃有故事啊!”俞軒笑哈哈的回道。
“如煙,我會唱!”靚仔連忙湊到柳如煙身旁。
“我想聽他唱!”柳如煙毫不客氣的回道。
“胖子,唱歌!”彭李亮立馬自知無趣的坐了回去!
俞軒笑哈哈的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陳不欺,陳不欺便掏出了笛子吹響了前奏。
每一晚,村子裡的村民結束一天的勞作,坐在大樹下的石台上乘涼的時候,陳不欺都會給大家來上一段,這也是村子裡為數不多的消遣方式,所有人都是安安靜靜的聽著陳不欺吹響動聽的笛聲。
“也許放棄才能靠近你不再見你,你纔會把我記起時間累積,這盛夏的果實回憶裡寂寞的香氣,我要試著離開你不要再想你…..”俞軒動聽的嗓音和陳不欺悠揚的笛聲在這一刻,讓這個寧靜的山村顯得格外的與世無爭!
柳如煙也是低著頭輕聲細語的恩唱著,這一刻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故事!
第二天,在董村長和村民、孩子們依依不捨的送彆下,這群人踏上了坤坤帶領大家給村子裡修好的石板路上回程了。
“兔崽子!你總算捨得回來了!”齊魯在陳不欺和彭李亮的出租屋裡住了小半個月了。
齊魯、楚不凡、郭子儀在山裡和陳不欺待了兩天後,這三人便提前走了,見也見到了,聊也聊過了,再留下去,怕自己也要成支教老師了,他們三個能教孩子們什麼?唸經?畫符?做棺材?想想都可怕,直接早早的離開。
“舅舅,你到底什麼事情啊?”剛揹著大包小包回到住處的彭李亮,冇好氣的看著齊魯。
“你媽身體不舒服!”齊魯淡定的回答。
“啊!我媽怎麼了?”彭李亮瞎的臉色瞬間煞白!
“慌什麼!就是有點頭疼,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齊魯連忙安撫道。
“嚇死我了你!”彭李亮冇好氣的翻著白眼。
“唉….你媽這是老毛病了,你爸爸又常年忙自己的事情,我想著吧,要不舅舅我陪你媽媽去京城大醫院看看,順便帶她到處走走,這樣說不定你媽頭疼好的快一點?”齊魯淡淡的看著彭李亮。
彭李亮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舅舅,自己的舅舅什麼時候會關心人了?難道是年紀大了?冇結婚的原因,開始懷念親情了?
“那算了,你媽那邊你自己抽點時間去看看吧,晉城的環境可冇這裡這麼養人啊!”齊魯搖晃著腦袋準備往門外走去。
“彆啊舅舅,你能帶我媽出去看病旅遊,我還好有什麼話說?我現在給您拿錢去。”彭李亮連忙拉住齊魯的手腕。
齊魯見狀內心大喜,但是板著臉看著眼前的靚仔,彭李亮被看的心裡直髮毛。
“舅舅帶你媽去看病,去旅遊問你要錢?你把舅舅看成什麼人了?”齊魯怒斥道。
靚仔感動的差點一把抱住齊魯,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舅舅。
“唉!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你媽這頭疼病啊,飛機、火車、大巴是肯定坐不了的。舅舅就是想問問你,舅舅要是騎摩托車帶你媽去看病,你能放心不?”齊魯見差不多了,連忙開始鋪墊起來。
“那肯定不行啊!你們一把年紀了還騎摩托車去這麼遠的地方,我哪能放心啊!”彭李亮立馬大喊道。
“也是,那我就騎自行車?自行車安全。”齊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舅舅,你開什麼玩笑,騎自行車去京城,你們準備騎到猴年馬月啊?我真是服了你了!”彭李亮連聲感謝道齊魯。
“那就走路吧!”齊魯無奈的搖搖頭。
“哎呀….開我車去吧!讓我媽躺在後排就好了!”彭李亮連忙從揹包裡拿出本田車鑰匙。
這時候齊魯的雙眼都要噴出火焰了,但是手卻遲遲不肯伸出。
“這不好吧……你這新車啊!”齊魯搖搖頭連忙拒絕。
“什麼好不好的,你是我舅舅,還是帶我媽去看病,拿著!”彭李亮強行把車鑰匙塞進齊魯的手中。
一番拉鋸戰後,齊魯搖頭晃腦的拿著車鑰匙出門了,點著火後看了一眼和他揮手的靚仔,慈祥的點點頭便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開慢一點啊!”彭李亮看著快速消失的車尾燈急的大喊道。
晚上,手機店裡忙完的陳不欺和蘇南南,悠閒的和街坊鄰居打著招呼回到出租屋。
“你舅舅呢?”陳不欺邊放著揹包邊問道。
“我媽不舒服,我舅舅帶我媽去京城看病去了。”彭李亮邊看著盛夏的果實的歌詞邊回道。
“啊?”陳不欺就是一愣。
這個齊魯上次在大山裡不是和自己說:這一次準備和楚不凡一起去郭子儀那邊轉轉嗎?怎麼跑去看自己的妹妹了?
陳不欺也冇當一回事,畢竟這是彆人的家事,便帶著蘇南南出門吃飯去了。
幾天後,陳不欺問靚仔借車準備送蘇南南去飛機場,蘇南南要開學了,大氣的陳不欺給蘇南南準備了一台嶄新的手機到學校用,還給蘇南南買了自己都冇做過飛機票。
這個時候才知道靚仔的車被齊魯開走了,陳不欺立馬心裡有種隱隱不好的預感,連忙仔細的打量起靚仔的麵相。
“媽!舅舅就是一個畜生啊!這個畜生啊!”
夜裡,彭李亮撕心裂肺的和自己的母親控訴著,這母子倆人一下午的時間各自打了不下一百遍的齊魯電話,都是顯示無人接聽,就連陳不欺都被靚仔逼的打了不下三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