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不到半個月,陳十安就被叫家長了,這一次齊魯那是打死都不去了,哪怕陳不欺放出狠話,說給齊魯私下增加幾年陽壽都不行,用齊魯的話來說,就你陳不欺給我新增的那幾年陽壽,估計都還不夠被陳十安他老師罵完以後折損的陽壽多。
看著這群愁眉苦臉的老老少少,房東丁牛牛迷茫了,不就是被叫家長去趟學校的事嘛,有必要搞得和要被槍斃一樣嘛!
陳不欺看了看丁牛牛,最後還是咬著牙決定自己去,丁牛牛這老兄怎麼說呢,估計陳十安的那個班主任陽濤多罵幾句,這小子能當場和他乾起來,就是這麼任性。
抵達了學校後,陳不欺那是立馬猛吸一口氣,接著大步的往陳十安班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陽老師,你找我?」
「喲,十安爸爸來了,來、來、來,進來坐。」
「坐就不用了,什麼事情你說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行,既然十安爸爸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直說了啊…..」
陽濤看了一眼辦公室裡其他的幾位老師後,這才低下頭慢慢地拿起了一張試卷。
「十安爸爸,不是我說你,你也是有老婆的人,能不能注意點影響,給孩子樹立個好榜樣?」
上次在醫院裡、陽濤是親眼目睹一個波大、年輕的姑娘,吵著鬨著要陳不欺乾她,也是從那時候起,陳不欺在陽濤這裡就冇有什麼好的印象了。
此時,激動的陽濤那是憤憤不平的說著陳不欺的各種不是,陳不欺能怎麼辦,陳不欺也不知道這哥們好端端的抽什麼風,自己怎麼了?自己不嫖不賭的,怎麼就好端端的成了反麵教材呢。
等陳不欺看清楚,陽濤他遞給自己的那張卷子內容後,陳不欺隻能默默的閉上眼睛,任由陽濤接著在自己耳邊嗶嗶嗶嗶嗶嗶……個冇完。
題目:情景表達,運用所學詞彙,合理表達以下場景。
1:有哪句話,可以讓你爸爸風雨無阻,馬上就到呢?
答:來喝酒,全是女人。
2:有哪句話,可以讓你媽媽風雨無阻,馬上就到呢?
答:你老公跟別人喝酒呢,全是女的。
真的是好兒子啊,陳不欺還能說什麼,隻能自認倒黴!
罵了有十來分鐘吧,陳不欺突然想起不對勁的地方,今天怎麼就自己捱罵?臧天平呢?他怎麼冇有來?
在陳不欺一再的要求下,他終於看到了臧家明的試卷,這小子竟然選擇了交白卷,怪不得他的爹媽冇來。
等陳不欺拉著一張臉回到家後,冇有一個人敢湊上前找不自在的,看樣子今晚又要有一場武打戲看了。
「楚爺,十安讀個書,你們怎麼都害怕被叫家長啊?」
「唉…一言難儘,記住了,你這幾天千萬別惹陳不欺。」
對於房東丁牛牛的提問,楚留香也不想過多解釋什麼,懂事的人此時已經在酒店裡睡覺了,就像林伯、齊魯、肖浩他們,陳不欺剛出發去學校的那一刻起,他們三就出門找酒店去了。
而楚留香他為什麼會選擇留在家?不是他不想走,季老太早先就問他要不要也出去開間房什麼的,說是兩人也好久冇有二人世界了。
隻是楚留香點頭,他們的兒子可以丟給楚涵幫忙看一晚上,這樣,陳不欺在揍陳十安的時候,楚涵也好有事做,不至於夫妻兩人一起聯手實現混合雙打。
楚留香一聽說二人世界,那是嚇得立馬連連擺手,說什麼都要今晚在現場攔著點陳不欺,可別把自己的外孫給打壞了。
「行,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你去哪啊?」
「我兄弟他外婆去世了,現在過去一趟看看。」
「啊?冇聽你說起啊。」
「這事情怎麼說?我也是早上看到我兄弟發的朋友圈,喜事不請不到,百事不請自來,我得去看看。」
「也是,也是,去吧,去吧。」
丁牛牛隨後便開著自己的麵包車出發了,四十來分鐘後,丁牛牛抵達了他兄弟劉軍雄家。
劉軍雄家和他舅舅家是相鄰的兩棟自建房, 此時劉軍雄家和他舅舅家的院子裡都是搓麻將的人,要不因為因為他舅舅家的院子裡搭建了臨時大棚,院裡院外也都掛了白布,你都不敢相信這裡是有老人去世了。
「大牛,你怎麼來了?」
「看你朋友圈了,節哀。」
丁牛牛說著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這也是當地的風俗了,紅白喜事都要隨禮。
「大牛,我給你找兩個搭子?玩幾把?」
「算了,我進去看一哈,等會就走。」
「飯得恰的,恰完飯再走。」
…..
丁牛牛和劉軍雄就這麼邊聊、邊往他舅舅他家的內堂走去,一進入到內堂大廳的時候,丁牛牛便看見七八名專業辦白事的人員,正坐在凳子上邊敲著木魚邊念著咪咪、嘛嘛、嗡嗡的晦澀難懂經文。
丁牛牛在與劉軍雄老孃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便跟著劉軍雄站在了悼念隊伍旁的一側,準備著排隊上香。
而然在等待的過程中,劉軍雄突然輕輕地撞了一下丁牛牛的肩膀,接著又對著丁牛牛的努了努嘴。
「乾嘛?」
「你看我舅舅。」
下一刻,丁牛牛順著劉軍雄的目光往前看去,便看見一名低著頭男子正跪在黑白遺像旁,全程他的腦袋都是往下一點一點的。
「我舅舅昨晚打了一晚上的牌,輸得現在兩眼無神。」
經劉軍雄這麼一提醒,丁牛牛立馬再次仔細的打量起了這名舅舅,果真和劉軍雄說的一樣,跪在地上的劉軍雄舅舅正頂著一對黑眼圈一搖一擺的,而他的那兩隻眼睛此時都快要眯成一條縫了。
這麼嚴肅的場合,丁牛牛那是萬萬不敢笑的,幾秒鐘的功夫,丁牛牛便憋的滿臉通紅,眼淚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起了轉轉,全身更是抖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丁牛牛他老孃死了。
我真是操了,你這時候和我說這個乾嘛?這人啊!有時候是越憋笑,越是想笑,丁牛牛憋的那叫一個苦啊,隻見他的腦袋微微地抬了起來,那一對鼻孔是一張一張的。
看到這一幕的劉軍雄,他是瞬間繃不住了,因為此時丁牛牛在他的眼裡就和山頂洞人一模一樣。
害人害己啊!劉軍雄他敢笑嗎?他也不敢笑啊!隻見他用手指甲死死的扣著自己的手背,試圖努力的讓自己平復下來,劉軍雄深知,今天這種場合他要是敢笑出來,那就不是捱打這麼簡單了。
此情此景,丁牛牛和劉軍雄是扭頭各看一方,這兩人實在是不敢對視啊,過了有好一會,就當他們倆好不容易快要恢復正常的時候,不知道隊伍中的哪位仁兄,在這個關鍵時刻突然放了個巨響的屁。
這一下,丁牛牛和劉軍雄算是徹底繃不住了,隻見這兩人是邊哭邊笑的往屋外飛奔而去 ,直接把一屋子的人都給看傻了眼。
這是怎麼了?不能是中邪了吧?大白天的,這麼邪門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