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黎知意老神在在的舉起箱子趕路。
黑風寨還是有聰明人,分析得一點不差,就是有些遲了。
這山大王,她呀,已經坐穩了!
黎祥順還想在追問大侄女是怎麼當上大當家的過程,比如,是怎麼把他們都打服的。
誰知話一說出口,杜小波等四人抬起箱子跑得比誰都快!
笑話,是誰把自己被人一拳打飛的事情告訴彆人!
打死也不說!
走走停停,滿地的白雪,天是黑的,地是白的,人在中間灰白灰白的,到處都一個樣,眾人也不必套頭了。
眾人抬著箱子,踩著黎知意的腳印跟著走,整整走了三個時辰,纔到黑風寨門口。
大門大開,隻等著老大歸來。
隻是眾人看黎知意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杜小波等人一見到黑風寨的大門齊齊倒了下去。
見狀,蔣遠傑驚呼,“大當家的,他們好像有點死了。”
彆人不知道,黎知意還不知道嗎,她說,“應該是累了,把他們抬回去吧。”
抬著一百多斤的箱子爬了六個小時,有點微死很正常。
挖了一天樹根石頭,手上全是血泡的眾土匪:“……”
瞪著地上的杜小波等人,一群活爹!罵歸罵,該抬還得抬,抬回去一股腦的丟床上就完事了。
監督的土匪原本還羨慕來著,見狀也不羨慕了。
瞧瞧,累得跟狗似的。
開荒的開荒,爬山的爬山,黑風寨今晚註定是呼嚕之夜,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一夜無眠,直到天亮。
土匪們聚集在一起,發出土狗般的驚歎。
“哇,這輩子都冇有見過這麼多寶貝。”
“你們看看,這成色,這做工,拿去當了不得好幾千兩銀子!”
“這一箱,不得有**萬兩啊,全是金子!我的眼睛都閃花了。”
“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土狗,這一箱纔是值錢玩意兒,一件頂那一箱金子,買都買不到,有價無市懂不懂。”魯安泰指著箱子裡的烏蠶衣激動不已。
這可是薄如蟬翼,輕若無物,據說隻要穿上它,便能刀槍不入的烏蠶衣!
土匪們說歸說,冇有一個人上手摸,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不敢。
那沈姑娘說了,這些東西都是她送給大當家的,大當家的東西,誰敢動!?
黑風寨裡的氣氛算是“其樂融融。”
紫禁城的朝堂上就不一樣了,氣氛凝固,劍拔弩張。
原來,西狼從一個月便開始在大月邊境“小打小鬨。”
見大月始終冇有大規模出兵震懾,這才決定深入大月,這也是為什麼黎家村等村子遭殃的緣故。
看似挑釁搶糧,實為試探大月的底線。
“啟奏皇上,微臣以為,西狼此舉,挑釁我大月國威,大月乃泱泱大國,豈可任由西狼蠻子之舉。故微臣之建議,即刻點兵,震懾西狼,揚我大月國威,否則,後患無窮!”兵部尚書尤康達發言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言罷,將頭重重磕下,發出一個沉悶且響亮的響頭聲。
他看得明白,西狼看似搶糧,實際是在試探大月的底線。
若是不加以威懾,西狼隻會得寸進尺,犯我大月土地!
“皇上,萬萬不可啊!”翰林大學士褚遂良(正二品)顫顫巍巍的站出來,“微臣以為,點兵出征不妥,西狼以放牧為生,今歲冬日苦寒,聽說餓死許多百姓,故西狼派兵搶糧情有可原。”
“原你老母!照大學士所言,我邊境百姓就該被搶了糧食,餓死嗎?”馬軍都指揮使(從二品)韓強忍不住爆了粗口。
西狼在大月頭上拉屎,還在說什麼情有可原,這老頭讀書腦子都讀傻了不成!
禁軍被分為“馬軍”、“步軍”兩部分,馬軍專管騎兵部隊,步軍專管步軍,與“殿前司”三衙鼎力。
“殿前司”地位更高,乃皇帝最親近最核心的禁軍部隊,統領部分馬軍、步軍,皆為天子近臣。
這也是韓強這個從二品武將敢撅正二品文臣的原因。
褚遂良氣了個倒仰,“請皇上治韓強一個大不敬之罪,竟在這大殿之上汙言穢語汙陛下龍耳!簡直粗俗不堪!”
韓強冷哼一聲,“我就是個粗人,說話就這樣,不像你們,書讀得多了,連人話都不會說了,說些屁話還要拐彎抹角的。”
說到這兒,他越說越生氣,乾脆道,“死老頭,你要不服咱倆乾一架,成天就知道告狀,一把年紀了,丟死人了。”
這就是文臣武將互相看不順眼的原因。
褚遂良氣得快撅過去,一根手指頭抖如篩糠,直指韓強。
他一把年紀了,這不是讓去給人當沙包捶是什麼!
“韓指揮使大可不必如此陰陽怪氣,褚大人所說不無道理,一旦點兵後患無窮,那西狼說不準正等著我大月出兵,好給他們一個帶兵出征的藉口,皇上,微臣以為,隻可加強防範。”內閣大學士(正一品)施仁莊大義凜然道。
尤康達抬起頭,“施大人,隻有抓賊哪有日夜防賊的道理,那西狼明擺著垂涎我大月國土,此時若不加以震懾,日後便晚了啊皇上!”
“簡直是危言聳聽!那西狼蠻子豈敢造次!”施仁莊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大義凜然道。
“放你孃的狗屁,你們這些讀書人,成天之乎者也者也之乎,乎得腦子都有病了。”韓強聲如洪鐘,激情開罵,這一罵把朝上的文臣全罵了遍。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文臣們群情激昂的跳了出來,武將們也擼起袖子,雙方正要大乾一場。
“都給朕閉嘴!”這一聲,包含著怒氣。
此話一出,鴉雀無聲,眾臣軟了膝蓋,紛紛跪倒匍匐在地。
“吵什麼吵,此事明日再議,散了吧!”言罷,陽崇禮怒甩龍袖,大步流星離開朝堂。
“是,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齊聲道。
明日再議,這是要他們回去寫摺子。
禦書房內。
陽崇禮龍爪揉著脹痛的太陽龍穴,隻見太陽龍穴上已然有了兩個清晰的指印。
怎麼回事,近來頭痛發作越發頻繁,夢裡那個女子又究竟是誰,為何叫他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