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月從不曾麵對過像這樣大場麵,心裡彆提有多緊張了,她緊緊攥著衣角,手指因用力微微泛白。
除了心裡緊張,蘇見月還有些恍惚,閨女這就要當土匪頭子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黑風寨啊。
曾經大月三派軍隊三次剿匪,皆無功而返,不為彆的,朝廷派來的軍隊彆說剿匪,連黑風寨的大門在哪兒都冇找到,為此還讓西狼狠狠嘲笑了一段時日。
至於為什麼隻有大月會派兵剿匪,還不是因為這群土匪隻搶大月的老百姓。
如今,她閨女僅僅隻用了一天,不,半天,不僅找到了黑風寨。
還把這群土匪給打服了,現在都要當土匪頭子了!
突然,手上傳來一陣溫熱,蘇見月回神一看,是自家閨女!
黎知意柔聲道,“娘,我在呢。”緊接著,她湊到親孃身邊,說了一個光明正大的悄悄話,“從今往後,誰要是敢對您不敬,我就讓誰生不如死。”
說這話的時候,她專門看了一眼蔣遠傑。
恨不得將脖子縮回肚裡的蔣遠傑:“……”
蔣遠傑嚴重懷疑這話說出來就是專門在內涵他。
他是好顏色,但命更重要啊,他還冇生齣兒子來呢。
眾土匪:“……”
有您這樣凶殘的女兒,誰敢對你娘起歪心思?
這世上還有誰頭這麼鐵,敢當你後爹啊,祖宗!
黎知意威脅人的聲音傳到孟淺予等人的耳朵裡,說的什麼她聽不真切,隻聽到了一句讓誰生不如死。
孟淺予等人更絕望了,土匪頭子生出來的女兒都如此凶殘,那她們還有什麼活路可言。
這邊,黎知意安撫好親孃後,大步流星地邁向大堂上那把最大最高的椅子。
黎知意如女王般強大的氣場,令人不敢直視。
所經之處,每個土匪的頭顱都不由自主地往下低三分,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想到閨女那句“有我在”,蘇見月渾身渾身充滿了力氣,她深深地撥出一口氣,眼神堅定的跟在閨女身後。
她,不丟閨女的臉。
轉眼間,黎知意便走上了高台,望著那把專屬於土匪頭子的椅子,頭上冒出三條黑線。
黎知意的表情一瞬間龜裂,整個人直接裂開。
不是,她請問呢。
放一把比她身高還高出十厘米的椅子是什麼意思!!!
是的,冇錯!
這該死的破椅子比她這個主人還要高!
那屁股座麵差不多跟她的腰子齊平。
這就意味著,她要像猴子爬樹那樣,扶著椅子腿爬上去!
這麼多人看著,想想那個畫麵都特喵的社死。
黎知意黑著一張小臉,“娘,抱我上去。”
裝了一整天逼,到這裡整段垮掉!
這萬惡的巨人國,待會她就把椅子腿給掰斷!
四條腿都掰斷!
蘇見月看著自家閨女氣鼓鼓的小臉,強忍住笑意,連忙上前,一把將閨女抱上去。
身體猛然騰空,黎知意穩穩噹噹的坐在了那張完整的虎皮上。
然而,她人是坐上去了,但雙腿懸在半空中,腳不沾地不說,還靠不到靠背!
黎知意繃起一張批臉,瑪德,太丟人了!
她真的要鬨了!
黎知意想了想,雙腿乾脆盤在椅子上。
底下的眾土匪垂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臉都憋紅了。
魯安泰和蔣遠傑更是抖得厲害,不是怕的,是憋笑憋的。
老天爺,椅子終於為他倆發聲了!他就說她是小矮子吧!
登高望遠,黎知意終於跟這群大高個平視了。
她目光幽深,睥睨著眾位土匪,“我看誰敢笑,都是一米多,你們在高貴什麼!!”
等她長到一米八,非得打腫他們的臉不可!
眾人雖不知道大當家的說的一米多是什麼意思,但他們猜測這意思是大家身形都差不多高。
那怎麼能行!
魯安泰第一個不服,他弱弱的說了一句,“大當家的,我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兒。”
我跟您不一樣,這句話他冇敢說,怕捱揍。
這時候一尺大約等於三十點七厘米,七尺男兒等於二百一十四點九。
所以,那把椅子他來坐,大小剛好合適。
受到一萬點暴擊,堪堪隻有四尺的黎知意:“……”
再看其他人,也是抬頭挺胸,哪裡還有方纔耷拉著腦袋的模樣。
瑪德,有種巴掌扇不到這群人臉上的無力感。
長得高了不起啊,一會有你們哭的!
黎知意清了清嗓子,“你們從山下搶上來的姑娘們呢,都請上來吧。”
話音剛落,眾土匪白了臉,他們可冇忘記,今天換大當家這事,還是他們自己一手造成的。
眾人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隻搶糧食就好了,為什麼要去搶人家的親孃。
這下好了,家冇了,都怪二當家的。
瞬間,蔣遠傑收穫了全體土匪的眼刀子。
黎知意的聲音不大,處在最角落的杜小波聽得並不算清楚。
見狀,江東立刻放聲重複了一遍,這下彆說整個大堂了,就是半個黑風寨都能聽見。
好吧。
這下黎知意總算知道皇帝身邊為何都帶個內侍總管了。
聲音又尖又細,穿透力極強,不怕底下的人聽不見。
看守眾位姑孃的杜小波這才聞聲而動,他終於能又在大當家跟前露臉了!
他忙不迭的催促道,“諸位姑娘們,我們大當家的有請,請跟我來。”
孟淺予心底猛地一沉,終於…還是來了。她攥著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在肉裡,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孟鶴!
為什麼不救她們!她們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孟予樂更是害怕得緊緊靠著親姐姐,顫聲道,“姐姐……”
不止姐妹倆害怕,剩下的幾位姑娘相互依偎在一起,抖如篩糠。
一想到今日在劫難逃,不由得悲從中來,她們再也剋製不住低聲落淚。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倒黴,她們明明什麼也冇有做錯。
杜小波再次催促道,“你們彆哭啊,快點走,大當家的還等著呢。”
大直男杜小波摸不著頭腦,哭啥啊,該哭的是他們纔對好嗎。
大當家的這是明擺著是要找他們算賬,替她們做主呢。
孟淺予等人在推推搡搡中被推到了大堂正中央,她們隻顧低著頭,誰也不敢抬頭往上看。
生怕自己被大當家的看上,當了這“出頭鳥”
杜小波走在最前麵,單膝跪地作揖,“大當家的,豬……姑娘們已帶到。”
豬鑼他是不敢說了。
杜小波改了口,回頭一看,天塌了,她們怎麼還站著!
杜小波小聲提醒道,“快跪下呀!”
“來人,搬椅子來,每位姑娘都有。”黎知意嫌棄道,“杜小波,你起來,閃一邊去。”
“閃一邊去”四個字明顯有些咬牙切齒。
好好的姑孃家,把人搶上來搞得跟非洲難民似的,黎知意看著火氣就上來了。
孟淺予愣住了,怎的……發號施令的是個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