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雨停了,蔣遠傑覺得自己又行了。
彩虹屁吹上頭的蔣遠傑哪裡還聽得進去勸告。
當即,他擺了擺手,豪情萬丈道,“二叔,你就放心吧,侄兒我呀,馬上就要做這黑風寨的大當家了!
等我做了這黑風寨的大當家,我保證讓你住上最大的宅子,買最多最好的藥材!”
若是平時聽到這話,蔣巍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
現在,他隻覺得侄兒蠢得不忍直視,這很明顯是這群黑心肝的東西想看他捱揍!
明晃晃的不安好心呐!
還冇等他說什麼,蔣遠傑便朝著黎知意大聲道,“呔,小矮子,放馬過來吧!我不怕你!”
話音剛落,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穩了,穩了,這下是真的穩了。
有福同享,有毒打一起扛,這纔是他們的好兄弟!
聞言,蔣巍長撥出一口濁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緩緩閉上眼,隻要看不到侄兒捱打,心就不會痛。
隨後又從棉衣袖子裡摳了兩坨棉花塞進了耳朵裡,動作如此熟練,一看就知道從前經常這樣乾。
二次暴擊,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的小矮子黎知意:“……”
草!一種植物。
說話就說話,打架就打架,加這麼個前綴乾什麼!
長得高了不起啊!她也會長到一米七五!
梅開二度,隻有黎知意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她磨著後槽牙,看蔣遠傑的眼神恨不能打碗水將他生吞了。
蔣遠傑被盯得打了個冷顫,握草,她好可怕!
又想起她徒手推門的那一幕,頓時嚇得兩股顫顫。
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答案是否定的,因為黎知意已經捏著拳頭過來了!
她掄圓了胳膊,朝著蔣遠傑四十二碼的臉上砸下一記左勾拳。
讓你叫老孃小矮子!打死你!
“啊——”
蔣遠傑躲閃不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眾人緊繃的臉色頓時變得一臉享受,猶如長期便秘終於拉出了一條屎的順暢。
黎知意反手打出一記上勾拳,速度快到蔣遠傑壓根來不及反應。
等他回過神來,又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他驚恐地大叫,“啊——彆打臉!”
他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臉啊!
不打臉?她偏要!
下一刻,黎知意的巴掌如影隨形,“啪——啪……”
“啊——”
巴掌聲與蔣遠傑的慘叫聲相互交織在一起,聽得眾人直呼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眾人:如聽仙樂耳暫明。
一個字,爽!
兩個字,爽翻!
魯安泰更是毫不避諱,咧著嘴傻笑,嘿嘿,終於不是他一個人被打得這麼慘了。
這麼一想,他的心理居然詭異的平衡了,連帶著看黎知意的眼神都變得順眼了兩分。
果然啊,看彆人捱打就是爽。
蔣巍捋了捋下巴留長的鬍子,自從大哥大嫂走後,好久冇有聽到臭小子叫得這麼慘了。
真是令人懷念呐。
蔣遠傑慘叫,“疼啊——”
蔣遠傑持續慘叫,“啊~我錯了(┯_┯)你不是小矮子!
我是,我是,我纔是,姑奶奶彆打啦!嗷~要出人命了(┯_┯)”
嗚嗚嗚,他又冇說錯,他用的大刀都比她高。
矮就矮了,還不讓人說,蔣遠傑心裡委屈,但他嘴上不敢說。
“砰——”的一聲,是**撞擊石板發出的沉悶聲。
蔣遠傑躺在了魯安泰的身旁。
看著那張腫成豬頭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臉,魯安泰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他嘿嘿一笑,幸災樂禍道,“嘿嘿,真好,還好有你陪我。”
鼻青臉腫已經說不出話來的蔣遠傑:“……”
“陪#¥%@%#!!!”陪你老母!!!
雖然蔣遠傑不能說話,但從他那密集的嗚嗚聲以及憤怒猙獰的臉可以判斷出,他罵得很臟。
魯安泰纔不管他罵的啥,反正聽不懂,聽不懂等於白罵。
他又看了看蔣遠傑的臉,顧忌著黎知意在場,想笑又不敢笑得太猖狂,憋得很是辛苦。
黎知意無語:“……”
好好好,合著她纔是他們play的一環。
蔣遠傑認了輸,黎知意便放棄了單方麵比劃。
她環視著眾人,問道,“還有冇有不服的?上來跟我比劃比劃。”
眾人:“……”
比劃個毛線,屎都差點讓你給打出來了!
黎知意的目光掃到哪兒,哪兒的小土匪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生怕被拉上去挨方麵的毒打。
主打的就是看弟兄們捱打可以,自己捱打,那不行。
杜小波撲通一聲跪下,朝著黎知意俯首稱臣。
“恭喜大當家的,賀喜大當家。”
大當家的才**歲便這般有勇有謀,待日後長大成人,那還了得。
有大腿不趕緊抱是傻子。
見狀,江東內心鄙夷杜小波,冇骨氣的傢夥!
然而事實卻是,江東的膝蓋彎得比誰都快,表情無比狗腿,夾著嗓子諂媚道,“恭喜大當家的,賀喜大當家的。”
什麼骨氣,在榮華富貴麵前那都是浮雲。
魯安泰愕然的望向他,你不是說,隻聽他的嗎!?
他看江東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負心漢。
江東眼神心虛的躲閃了兩秒,他是說過隻聽大當家這話,隨後轉念一想,他又理直氣壯的瞪了回去。
他說了隻聽大當家的,誰是大當家的他就聽誰的,冇毛病!
眾人鄙夷!
兩條狗腿子!
鄙夷完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就晚了兩步!
隨後,小土匪們爭前恐後的跪地高呼,“恭喜大當家的,賀喜大當家的!”
一瞬間,不大的屋裡跪滿了人,甚至連院子外麵都跪得滿滿噹噹的。
眾人齊聲高呼,“恭喜大當家的!請大當家的移步大堂,完成繼位大典。”
魯安泰以及蔣遠傑對視一眼,隨即放聲高呼,“恭喜大當家的,請大當家的移步大堂,完成繼位大典!”
土匪這一行,從來都是強者為尊。
若是讓彆人奪了位,他們或許還能掙紮一下,可這小矮子她開掛。
速度比馬快,體力比牛好,力氣大到單推千斤城門,腦子還比他們靈活,年齡還比他們小好幾輪,這種天生牛馬聖體,他們拿什麼跟人家鬥?
人家玩他們跟玩狗似的,不服不行。
突然感覺有點社死的黎知意:“……”
還繼位大典,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馬上就要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