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魯安泰自認為不是啥好東西,但也知道落井下石的事不能乾。
二當家蔣遠傑瞪大了眼,“大哥!為什麼呀!”
他不李姐!
現在不應該趁著還能出門跑馬,多搶些物資回寨裡,好過個肥年嗎!?
魯安泰夾了一下馬腹,馬兒意會走到蔣遠傑身邊。
蒲扇大的巴掌再次扇到蔣遠傑的頭上,“你他孃的,要不這個大哥你來當?”
杜小波見二當家的也捱了一巴掌,嘴角比AK都難壓。
耶,丟臉的不止他一個人了。
“不敢,不敢,您永遠都是我大哥。”蔣遠傑諂媚的表著忠心,還不忘瞪杜小波一眼,給他等著!
大哥永遠是大哥。
當初他走投無路,是大哥收留了他,他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小人。
魯安泰知曉,得給弟兄們一個交代,否則容易生齟齬。
他抬手,示意小弟們停下來,沉聲道,“方纔的話,弟兄們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不準下山!”
他環視著,“我知道弟兄們心裡有疑問,那我就告訴你們,咱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相信大傢夥都看見了,今歲天氣寒冷,村子裡的老百姓剛遭了西狼掠奪。
咱們再下山搶他們,那是把人往死裡逼,你們說,咱們能乾那等落井下石的勾當嗎?”
眾土匪一聽,是這個理。
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才上了黑風寨到土匪,打家劫舍也隻搶財物不傷人。
逼死老百姓,他們跟西狼那些外族人有何分彆。
土匪們大聲道,“不能!”
魯安泰點了點頭,對小弟們的表態很滿意。
他淩厲的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冷聲道,“老子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不聽老子的話,就給老子滾出黑風寨。”
眾人齊聲道,“是!”
魯安泰等人不對老百姓落井下石,卻不會幫他們打西狼人。
打西狼人那是朝廷的事,他們是土匪。
“大當家的,那這娘們可怎麼辦?咱們綁了她,也冇來得及跟她家裡人說要贖金。”
啥也冇說,對方說不定還以為遭西狼抓去做奴隸了呢。
杜小波苦著臉,指著自己馬背上的蘇見月。
聽說黎家村搬來了戶大戶人家,修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宅子。
他們這纔想著下山把人綁了,要個三千兩贖金,今年過個肥年。
費勁巴拉打聽好了路線,誰知道跟西狼人撞上了。
這事整得,都湊到一塊了。
開春了才能下山,那他們這趟豈不是白跑了,說不準還要養個吃白飯的。
這麼一想,杜小波感覺自己的命更苦了。
魯安泰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思索再三,“帶回去。”
江東&杜小波:“啊?”
蔣遠傑照著兩人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啊什麼啊,不帶去丟這裡凍死嗎!咱們做土匪的要有節操,隻圖財不圖命!”
兩人敢怒不敢言,就知道打他們!怎麼不敢去拍大哥的腦袋!
屈服於蔣遠傑的淫威,兩人蔫頭巴腦應道,“哦。”
杜小坡暗自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把這狗腿子給撅下去。
他要做這二當家!
聽了全部對話已經打算等土匪把娘丟下來她好帶回家的黎知意:“……”
去你丫的節操,你個土匪還要什麼節操!
但轉念一想,總比就地把娘殺了好。
已經甦醒過來聽了全程期待土匪把自己丟下的蘇見月:“……”
要不還是把她丟下吧,她可以跑回去的,真的。
轉眼間。
魯安泰等人便到了黑風山腳下。
黑風山處於月國西狼匈牙三國交界處,屬於三不管地帶,三個國家都想得到這座大山脈。
可惜一直有爭議,久而久之,這座山脈變成了無主之地。
因山勢險峻,眾人隻得下馬徒步上山。
黎知意看著眼前這一眼望不到頭的“雪山”眼前一黑又一黑。
怪不得擄到黑風寨的人都回不來,怕是半路就累死了。
這要是上去了,這輩子都不想下來了,特麼的也太高了吧!
土匪們要是在後世,去華山當轎伕抬遊客絕對是一把好手!
蔣遠傑牽著馬走在最前麵開路,魯安泰等人緊隨其後。
眼看弟兄們都走了,絲毫冇有要來幫忙的意思,杜小波傻了眼。
不是,這麼大個娘們讓他一個人扛啊???
“大哥,這娘們,我……我扛不動。”杜小波支支吾吾紅了臉,他這小身板,扛到半路就得垮了。
蘇見月:“……”
她要不醒了自己爬?
魯安泰:“……”
他看了看江東,江東一臉抗拒,魯安泰又將目光放在蔣遠傑上,蔣遠傑立刻低頭看地。
他又看了看其他小弟,結果一個兩個低著頭,跟鵪鶉似的。
顯然,一個都不想扛個“大包袱”回去。
氣氛尷尬了。
假裝還在昏迷的蘇見月:“……”
都不想扛她,咱也就是說,要不要把她原地放下?
她想回去找閨女啊!
魯安泰黑臉黑得像墨汁,“好好好,都不想扛是吧。”
杜小波蔣遠傑等人期待的看著自家大當家的。
太好了!他不用扛了!
太好了!他能多吃一碗飯了!
太好了,他們寨子裡不用養閒人了!
眾人的反應魯安泰都看在眼裡,他冷笑一聲道,“既然都不想扛,那就每人扛二裡地!”
哼!
誰都彆想跑!都得給我抬!
聞言。
眾人瞬間瞪大了眼,怎麼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魯安泰見自家小弟們垮起一張批臉,心裡偷著樂。
活該!誰讓他們劫個人回來!
蘇見月人已經麻了,那她豈不是每個人的肩膀都要趴一遍!!!
躲在暗處的黎知意已經對這群土匪無語了。
說他們善良吧,乾的儘是喪儘天良的事,還把她娘給劫走了,他們難道不知道唾沫會淹死人嗎。
說他們殘忍吧,人家還知道不落井下石,還要把她娘抬回去養著,開了春再放回去。
“搞快點搞快點,天黑之前回不去,會凍死的!”魯安泰牽著馬,輕飄飄的的說。
話音剛落,杜小波瞬間收穫了全體土匪幽怨的眼神兒。
尤其是二當家蔣遠傑,眼睛瞪得想吃人。
杜小波渾身一顫,這個二當家的最是小氣記仇。
他點頭哈腰諂媚道,“二當家的,您先來,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