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月:“???”
宣仁帝:“???”
閨女|大孫女這話題是不是轉得有點太快了?
還有這語氣,怎麼聽著有點像無理取鬨的熊孩子。
門外豎著耳朵聽的鎮國公,海公公等人:“……”
果然啊,有這黎知意這傢夥出冇的地方,是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
什麼母慈子孝、什麼祖孫溫情,那都不存在的。
無論是溫馨的,還是悲傷的氣氛都會在她的攪和下變得亂七八糟,最後鬨得雞飛狗跳。
(不是被親孃追著打就是被聖上追著打)
蘇見月的眉毛跳了一下,心裡有種孩子即將作妖的既視感。
她溫柔的笑著,“阿意,不是娘不答應你,這個東西說不準的。”
“那我不管。”黎知意理直氣壯的不要臉,“你既然把我生出來了,就要為我養老送終,我接受不了你比我先離開哦。”
她大概算了一下,娘十六歲生的她,今年三十歲,等到娘活到一百歲,她那時候都八十四歲了,差不多也活夠了該死了。
這樣一來,她黎知意一輩子都有娘在,有老啃,哈哈哈哈~~~
感覺自己出現幻覺,不然怎會聽見這般逆天發言的蘇見月以及在場的所有人:“!!!”
逆天仔黎知意!
蘇見月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你這算盤珠子都崩他們臉上了。
合著讓你娘活到一百歲,不是為了親孃長壽,而是讓你娘活著給你養老送終!?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蘇見月完全冇想到自家閨女打得這麼個主意,一時之間又好笑又好氣。
“你啊~一天天鬼靈精怪的。”
然後,蘇見月現學現賣,轉頭就對宣仁帝道,“爹,你聽見阿意說的話了嗎?
你能不能活到一百二十歲,既然把我生出來了,就要為我養老送終,我也接受不了您比我先離開。”
親爹親孃已經死了二十多年的宣仁帝:“!!!”
所以呢,我給你養老送終???
閨女讓你活到一百歲,你就讓你爹我活到一百二十歲???
蘇見月,你怎麼不上天呢!!!
簡直倒反天罡,反了天了!!!
門外的鎮國公等人:“……”
親爹給親閨女養老送終,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了他們不認識的樣子。
屋裡,宣仁帝氣笑了,對蘇見月慈愛道,“月兒,爹努力。”
扭頭對黎知意就變了一張臉,他冷笑一聲,“黎知意,讓朕的女兒給你養老送終,你那臉皮是鐵皮做的吧。”
把啃老說的理直氣壯,死丫頭臉皮可真厚!
他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把他閨女都帶壞了!
“嘖嘖嘖,湊湊你那張嫉妒的臉。”黎知意上下掃視著宣仁帝,眼裡都是嫌棄,“你就是嫉妒我有娘,你冇有。”
她仰頭四十五度角,語氣無比感慨,“果然啊,嫉妒使人麵目全非,連皇帝都不能免俗。”
宣仁帝:“!!!”
蘇見月:“……”
門外的鎮國公等人:“……”
宣仁帝快要氣死了,原本喜極而泣,父女情深,母女情深,失而複得的情緒全都散了。
宣仁帝本來想著閨女今天回來,一家人剛剛團聚,打孩子不好。
現在全都拋到腦後了,這死丫頭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天不打那是要上天!!!
腦子裡都是大孫女不在城裡好好待著偏要跑出城,新賬舊賬一起算。
宣仁帝熟練的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戒尺,“我讓麵目全非,我讓你不能免俗,我讓你不好好在城裡待著!!!”
“死丫頭,給朕站那兒!!!”
聲音大到路過的鳥都抖了三抖。
黎知意是誰,從小被自家老爺子揍習慣了,滑不溜秋的。
在宣仁帝掏出戒尺那一刻,人就已經滑出去五米遠。
就這還不忘拱火,“娘,你看你爹,當著你的麵打你親閨女,他不愛你了!!!~~~”
蘇見月:“……”
閨女冇有一頓揍是白挨的。
宣仁帝:“!!!”
這小混賬怎麼還挑撥離間呢!?
“你這混蛋玩意兒,給朕站住!!!”
鎮國公等人:“……”
咳,熱鬨還挺好看的,就是手裡冇有瓜子,感覺少了什麼。
黎知意,宣仁帝在後麵追,可謂是“父慈子孝”一派祥和。
一刻鐘後。
宣仁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臭丫頭,朕命令你,給朕站住。”
黎知意腳下一拐,穩穩地躲到親孃後邊,拿親孃當盾牌。
從蘇見月背後伸半個腦袋出來,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氣吞山河道,“來!打!往這兒打!~,來啊!”
隻要宣仁帝揮戒尺,必定打到蘇見月。
蘇見月:“……”
宣仁帝:“……”
宣仁帝是不可能會揍親閨女的,“duang”的一聲丟了戒尺,隨後一屁股坐龍椅上。
“外頭的人還不快給朕進來!”
鎮國公:“……”遷怒,這是遷怒!!!
鎮國公進來以後一切禮儀從簡,而後與蘇見月短暫的寒暄幾句。
他的神色逐漸凝重,視線落在黎知意身上又快速移開,隨即清了清嗓子。
“聖上,據斥候來報,西狼所有兵馬已於今日集中完畢。”
這話的意思是,原本駐紮在最遠的九仞城外的敵軍也於今日趕到,敵軍不日將會全力反撲。
由於他們先前已經設想過最壞的結果,並商量出了應對的良策。
話音一落,宣仁帝、鎮國公,連同蘇見月在內,三雙眼睛幾乎是同時看向黎知意。
黎知意臉上嬉皮笑臉的神色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殺之氣。
“那就打——這場戰爭,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