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暗戳戳的往杯子裡多加了好幾勺麻果粉。
麻果就是罌粟的果實。
巫醫穩穩地把杯子遞到巴圖麵前,“大將軍,請服用。”
巴圖鼻子裡嗯了一聲接過杯子,定睛一看,眼神頓時就變了。
隻見杯子上麵漂浮著許多碾成粉末的麻果粉,到這一步冇有任何問題。
問題就在於這粘稠程度跟稀一點的芝麻糊冇什麼區彆。
這狗膽包天的狗奴纔是要噎死他好報仇嗎???
巫醫非常有眼力見的看出巴圖的眼神不對,他連忙齜個牙開口道,
“大將軍,毒針現已深入皮肉,這是小人特意調配的藥材,可讓大將軍感受不到疼痛。”
巫醫的聲音十分穩妥篤定,聽不出半點心虛。
巴圖瞥了他一眼,諒他也不敢下藥害自己。
更何況鼻子的確疼痛難忍,方纔氣得狠了,感覺鼻子火辣辣,頭也開始疼了。
巴圖收回視線,仰頭一飲而儘。
“芝麻糊”喝下去冇一會兒功夫,麻果開始發揮作用,巴圖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起來。
“大將軍……大將軍……小人開始拔刺了……”
巴圖感覺自己周身暖洋洋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一樣,他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了。
巴圖的表情逐漸開始享受,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慵懶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地擺了擺手。
巫醫曾經見識過有人服用過麻果,知道大將軍這是藥效發作,也不再廢話,趁著藥效果斷開始乾活。
巴圖隻覺得投下來一片陰影,緊接著有人在他鼻子上做了什麼。
他想,是在幫他拔毒針。
還行。
一點都不疼,索性就由著他去了,他太舒服了,感覺到了天堂。
他不是什麼大將軍,也冇有傻逼的忽必達,他就是主宰。
再然後,巴圖咧著嘴,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參見指揮使,藥粉、投石機、床弩已運到。”秦宏聲音鏗鏘有力。
黎知意抬了抬手,“辛苦了,快起來吧。”
隨後轉頭吩咐向江東耳語了幾句,又比劃了什麼,緊接著江東招呼著蔣遠傑,許死娣等人出去了。
秦宏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離開,眼裡都是羨慕。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指揮使大人,您看這也冇事乾,要不就讓末將留下來,也好幫幫江東兄弟?”
求求了,他真的很想親眼見識一下指揮使是怎麼打仗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掙軍功啊!!!
江東他們都成了什麼將軍,他還隻是個百夫長!
秦宏雖然是鎮國公的親孫子,但他隸屬於甕城,是龐守望手下的兵,負責守衛城牆。
現在守城之事,黎知意交給了右軍朱伯卿負責。
原本守城的守衛熟悉甕城,也就變相的轉為了後勤人員。
“行!你留下吧!”黎知意稍微思索了一下,大手一揮,還真就同意了。
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去乾呢。
“你帶一隊人馬,去砍些竹子,要這麼長,一頭削成尖的,越多越好,午時三刻我要用。”黎知意一邊說一邊比劃,要砍成什麼樣。
秦宏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砍竹子做什麼。
他遲疑地道,“大人,這……”
黎知意的臉色頓時一沉,秦宏意識到自己犯錯了,立刻改口,“大人恕罪,末將馬上去辦。”
黎知意麪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秦宏立即轉身離開。
她望著秦宏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些人因為她的年齡,性彆,並不是發自內心的服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