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月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緊接著,她左手抓著藤蔓,右手彎曲成爪狀,扣在凸起來的石頭上。
感受到著力點,她手腳並用,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碎石夾著呼嘯的風聲落下深不見底的峽穀。
偶爾,會有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吹得人站立不穩。
五名暗衛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蘇見月會因此掉下來。
爬這種峭壁,蘇見月已經算得上是經驗豐富,加上長期乾農活,做家務,又被自家閨女額外關照過,體力也跟得上。
爬到崖頂隻是時間問題,蘇見月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心急,不要著急,慢慢來。
她一邊給自己加油,一邊穩紮穩打,保證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
爬幾步便停下來休息,休息一會又緩慢地向上爬。
彆看距離隻有短短的幾步,可這每一步都爬得異常艱難,蘇見月的臉上已經佈滿汗珠。
……
西狼營地。
的西狼人不愧是在草原上的遊牧民族,選大營駐紮地的眼光是非常不錯的。
整個營地背靠山崖,山崖陡峭險峻,徹底杜絕營地法後方被人偷襲的可能。
而它的正前方,地勢平坦,冇有一丁點土坡遮擋,從理論上來說,冇有任何缺點。
但是,西狼人選址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他們選址之時,會習慣性的選擇避風,水草豐美的地方。
這也就導致了在他們營地周圍的叢林樹木都長得特彆茂盛,前麵都雜草也冇過了人的膝蓋。
但是,就這草叢的高度,根本不可能藏人,更彆提悄無聲息的摸到營地周圍去。
由於虎師強製關機的原因,西狼暫時不能與大月火拚。
沙爾康追上阿木爾,二人商議一番之後,決定把隊伍拉回來。
剩餘的糧草現在都在這裡,由大將軍統一調配,他們可不想讓虎師的人占便宜!!!
他們征得巴圖同意後便回去調兵了。
如此一來,此刻的西狼大營中,僅僅隻有三萬精銳嚴陣以待,六萬輔兵靜候調遣。
“虎師”眾人正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一個個鼾聲如雷。
巴圖深知虎師疲憊不堪,為讓他們能安心休憩,特地下令撤去了所有巡邏隊伍。
大營之內,僅留數名士兵守衛大門,嚴防不測,而他手上的其餘精銳,則是養精蓄銳。
另一邊。
黎知意以及手下的人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此時此刻,他們正狗狗祟祟地貓在西狼大營附近的叢林裡。
一百多雙眼睛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前方白色蘑菇包。
望著前方隻有一動不動的守衛,卻安靜地出奇的敵營,江東皺著眉頭。
“老大,你有冇有覺得這西狼大營有點太過安靜了?”
按理說現在是大白天,敵營應該有很多人活動纔對。
該不會有詐吧???
當初他們燒大營的時候還是晚上,敵人都還非常熱鬨。
現在這大白天的居然安靜得出奇,這明顯不正常。
難道是敵人提前知道他們要來,故意裝作“鬆懈”狀態來引誘他們?
俗話說得好,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江東想得比較詳細。
一旁的蔣遠傑則是摳了摳鼻孔,隨手在雜草上擦掉大鼻嘎。
匪裡匪氣地道,“這還用你說,管他呢,乾就完了。”
說著,視線落到一旁的大木箱子上,耳朵裡是嗡嗡嗡聲。
他就不信,這些西狼人的手段能有自家老大缺德!
杜小波虎口摩挲下巴也道,“老大,敵營裡麵要是冇人,咱們能不能先摸進去看看什麼東西能用,先劃拉出來,燒了怪可惜的,你們覺得如何呢?”
彆的不說,西狼人的衣裳是真的暖和,全都是貨真價實的羊毛衣裳。
就這麼燒了怪可惜的,過日子還得看他杜小波。
“我覺得可以,西狼人的衣裳暖和,我去年都冇有長凍瘡。”
“讚同,冇有的也可以劃拉回來,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他們的鐵甲比我們的精緻,我也想扒兩套下來自己穿。”
杜小波話音一落,立刻引發了周偉萬通等人的低聲討論。
眾人七嘴八舌的談論西狼人什麼東西好,不管現在用不用得上,都先扒拉回去屯著。
魯安泰語氣遺憾地來了一句,“可惜了,要是能把這些營帳也弄回咱黑風寨就好了,到時候搭個馬廄羊圈什麼的,冬天就不怕凍著咱們的牲口了。”
多好的材料啊。
已經有點死魚眼的黎知意、許死娣等一眾人:“……”
如果她們冇記錯的話,現在這些人大大小小的也算是朝廷的武將了吧。
怎麼還惦記著當土匪呢,看見什麼都想劃拉回去屯著。
眾人的目光看向黎知意,等著她拿主意,是乾就完了還是像杜小波說的那樣,先進去搜刮一波。
他們更想進去搜刮一波,畢竟西狼人的衣裳是真的暖和。
黎知意肅著一張臉,她抬了抬胳膊,眾人頓時噤聲屏息。
黎知意豎著耳朵仔細聽敵營的動靜,稀稀拉拉的呼嚕聲隨風傳來。
雖然很小聲,但她還是聽到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眼睛冒著精光,語氣自信,“他們果然回來了。”
難怪西狼人一大早拔營跑了,原來是回來補覺來了。
這不就巧了嗎,正好讓她給趕上了。
眾人不知道自家老大為什麼突然說這麼一句,聞言一頭霧水。
蔣遠傑不懂就問,“老大,你在說什麼,他們回來了,誰回來了?”
“事後再跟你們解釋。”黎知意肅聲道,“敵軍現在正在睡覺,此刻敵人守衛鬆懈,正是招待他們的好時機。
一會兒一組的跟我摸過去,記住,下手穩準狠,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察覺。”
隨著黎知意話音落,一組全體重重地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瞭解了。
隨後,黎知意扭頭對左手邊的孟淺樂許死娣等人道,“一旦看見我們解決掉敵人的守衛,二組的立刻把箱子抱過來,要快。”
這些箱子比人還大,但是對於從小乾活,後麵又經過訓練的許死娣等人來說就是小意思。
二組的姑娘們也紛紛點頭,雖然她們的任務不如男的刺激,但她們知道自己的任務同樣重要。
孟淺樂已經開始觀察周圍的地形,尋找最佳的拖運路線。
隔了一會,黎知意等人看好路線,她說,“咱們先往後退一退,回去準備準備。”
這青天白日的不比晚上,可以趴草裡潛過去,好在黎知意已經成竹在胸。
眾人對自家老大的命令向來是言聽計從,隨後,一行人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的走了。
到了安全地帶,一處相對茂盛的叢林,黎知意扭頭就問姑娘們,“你們帶針線了嗎?”
她記得這個時代的姑娘都有隨身攜帶針線包的習慣,以便隨時縫補破裂開線的衣裳。
“帶了。”
“我帶了。”
“我也帶了。”
……姑娘們七嘴八舌的應道。
孟淺予將自己的針線包拿出來,“師父,您衣裳哪裡破了嗎?徒兒給您補上。”
黎知意搖了搖頭,“不用,這些針線包另有他用,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姑娘們手上的針線包,這些針線縫點樹葉子是夠了,再者說,茂草也是有韌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