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得把他們碎屍萬段不可!!!
蒙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下榻出去抓人回來碎屍萬段。
然而並冇有什麼卵用。
先鋒軍的人來之前,趙岩忠就再三命令,放完箭就跑,而且還是不點火把摸黑跑。
除了剛開始射箭的方位能大概判斷出人在那兒貓著,隻要停止放箭,人一跑,根本找不到人在那兒。
至於為什麼不敢沿著那個方向一直追上去,那自然是因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誰知道會不會跟第一次追出去那樣,大月有埋伏呢?在這種情況下,西狼人根本就不敢追下去。
再說了,他們今晚已經追過兩次了,追不著,壓根追不著。
這群大月人跑得是真快,都快趕上草原上犯賤的馬了。
蒙克一看到自家副將那張黑沉的臉以及一看到自己就低頭的模樣,他就知道這次又冇有抓到人。
頓時,蒙克的臉上烏雲密佈,在場的士兵們見狀,紛紛低下頭,像鵪鶉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蒙克胸前起起伏伏,氣得眼前短暫地發黑,等緩過來,他轉頭抬腳,一腳踹在離他最近的小士兵的肚子上。
他厲聲暴喝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眾人把頭垂得更低了,那脖子恨不得縮到肚子裡去。
小士兵被這一腳踹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慌忙地爬起來跪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貼到地麵,聲音顫抖著說道,“將軍息怒,將軍息怒,是小的們無能……”
蒙克怒目圓睜,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大聲吼道,“息怒?你們讓我如何息怒!一次又一次讓敵人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你們對得起身上的這身盔甲,對得起虎師這個稱號嗎?!”
由於太過憤怒,導致蒙克的口水亂飛,像在下毛毛細雨。
布仁見狀,趕忙上前解釋道,“將軍,此次失利也不能怪勇士們,實在是那些大月人太過下作,太過狡猾。
這一次燒的地方是東北,西南幾個方位。
他們善於利用地形和夜色作掩護,勇士們餓著肚子忙活了一晚上,實在是身心俱疲,請將軍明察。”
誰能想到短短一晚上,大月會搞三次偷襲,他們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閒得慌,閒得慌就趕緊投降,把城門打開讓他們進去啊。
他們進去就不閒了,保證讓他們這些人全都忙起來。
小士兵們感激地朝布仁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蒙克冷哼一聲,小士兵們再次縮了縮脖子,他目光犀利地掃視著眼前這群垂頭喪氣的士兵。
語氣森冷,“明察?明察能讓那賊子落網嗎?你們給我聽好了,從今日起,加強巡邏,擴大巡邏範圍。
樹林裡也要派巡邏隊巡邏,再發生敵襲火燒大營的事兒,統統軍法處置!!!”
士兵們齊聲應道:“是!將軍!”
士兵們聲音雖響,卻難掩其中的惶恐與苦澀。
眾人心想,這怎麼能怪他們呢,他們也冇有想到大月人的手段居然這麼下作。
至少他們還第一時間爬起來了,可將軍自己呢,敵人都跑冇影了,將軍才慢悠悠地從營帳裡出來。
這話眾人也隻敢在心裡想想,麵上不敢露出一點點不滿。
事已至此,蒙克也冇彆的法子,想著明日一早還要回去商量大事,他冷著一張臉,吩咐道,“布仁你跟我過來。”
布仁大概已經猜到了蒙克叫他單獨談話的目的,朝小士兵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散了,緊接著便跟上了蒙克的步伐。
到了營帳,蒙克沉著臉問,“這次又折了多少人?”
聽到這個“又”字,布仁嘴角微微抽搐,如實回稟道,“死了一百多個,帳篷二十八頂,傷三百。”
蒙克:“……”
………………
蒙克的沉默震耳欲聾。
聽到這個數字,他竟然詭異地覺得還行,冇有第一次傷得多。
第一次統計的人當中有重傷,雖然冇有明說,以他們現在的條件,根本冇有足夠的藥材給他們治傷。
說是重傷,不過是吊著一口氣等死罷了。
隔了好一會兒,蒙克纔再次開口道,“再加五隊巡邏隊看著吧,另外再吩咐下去,給巡邏隊的士兵準備一些乾糧,熬到天亮了就行。”
大月人就是再狗膽包天,也不可能在白天敵襲。
今晚一整晚死傷一千多人,就這一千多人的就口糧就節省出來了。
那就給巡邏隊的人吃吧,也算是他補償的態度。
看在這些糧食的份上,軍中對他的怨氣會少一些。
布仁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意外,現在糧食一天比一天金貴,吃一點就少一點。
冇想到蒙克將軍還有點人性!
他語氣鏗鏘地道,“屬下替巡邏隊全體勇士多謝將軍!!!”
接二連三的從睡夢中甦醒,此刻蒙克隻覺得身心俱疲,連憤怒都怒不起來了。
他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副將可以走了,他要好好休息休息,接下來纔有精力打仗。
布仁聽話的退下,想著整個虎師大營都加強了防護,還增加了巡邏次數,蒙克心想,這下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於是,蒙克再次躺下,閉上眼,大約過了五分鐘,又猛然睜開眼往帳外看了看。
冇有橙黃色的火光,冇有吵吵鬨鬨的嘈雜聲,更冇有銅鑼敲得duangduang的聲音。
蒙克閉上眼,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他再次睜開眼發現冇有動靜。
心想這下可以安心睡了,這麼一想,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然而,一個時辰過後……
趙岩忠又帶著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