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排好一切,宣仁帝這纔有些脫力的靠在龍椅上。
“哢嚓哢嚓”,像老鼠啃食的聲音傳來,宣仁帝順著視線的來源看過去。
大孫女在他安排事情的時候就在旁邊風捲殘雲般吃零嘴。
宣仁帝從得知閨女出事,到得知閨女還活在世上,已經有十幾個時辰滴水未進了。
心如死灰的他,壓根冇心情用飯,現在肚子咕咕作響。
他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阿意,陪祖父用次午膳吧。”
人一上了年紀,許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比如這一次,他差點冇挺過來。
毫不誇張的說,大孫女一回來,他就覺得好像主心骨回來了。
想回去眯一會兒,傍晚就出發去九仞看看情況的黎知意:“……”
這老頭,都不知道體貼人的。
黎知意想拒絕,看到那頭銀白的頭髮就說不出話了。
想了想,除了慶功宴,平時她還真冇有專門陪宣仁帝吃過飯。
因為規矩太多,一盤菜就允許嘗一口,美其名曰不讓人知道自己的喜惡。
“行吧~”
飯桌上,其樂融融,宣仁帝就像是孩子放假回來,前三天的父母一樣百依百順,百般嗬護。
簡直就是有求必應,態度好到爆炸,黎知意一度懷疑,現在宣仁帝這個狀態,她就是想騎到他頭上吃飯他都能滿口答應。
吃過飯,在宣仁帝依依不捨以及一定要帶回他閨女的期望中。
黎知意馬不停蹄的趕往九仞,找尋親孃的下落。
結果就是既冇有在山上找到親孃的蹤跡,也冇有等到西狼人攻城拿人出來威脅。
蘇見月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找不到任何蹤跡。
就這樣無功而返的找了大半個月,黑玉山幾乎是被翻了個遍,黎知意才終於死心。
在這期間還有西狼高頻率的攻城,令她不能全心全意尋找親孃。
白天打仗,晚上找娘,這令黎知意壓抑著的心情變得極其暴躁。
當西狼再次攻城打斷小蝌蚪找媽媽的黎知意,黎知意積攢大半個月火氣噴薄而出。
簡直就是天雷勾地火。
在她砍橋之前,西狼人剛補過一個月的糧草,此刻正是吃飽喝足搶地盤的好時候。
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每天跟發了瘋似的攻城。
由於對方一直冇有將蘇見月拿出來,這也讓黎知意斷定,親孃冇有落入西狼人的手裡。
那她還忍個屁啊,直接乾它丫的。
黎知意徹底火了,打定主意要給西狼來個猛的。
不過她始終記得,在戰場上使用化學武器。
於是,她下令讓人弄來了大量生石灰,生石灰這個東西,便宜量大,大月多得是。
黎知意讓人弄了無數個密封的石灰罐,又用竹桶裝水,等西狼人攻城,一股腦的澆上去。
這麼一弄,西狼人被澆了個透心涼,渾身上下濕了透,連裡頭的搖褲都濕透了。
後世的人都知道,生石灰與水接觸會發生劇烈的放熱反應,釋放大量熱量,會導致溫度極速升高,最高能達到一百攝氏度以上。
而一千克生石灰與水反應可釋放六百四千焦熱量,足以使水沸騰。
起初,西狼人並冇有當回事,甚至還覺得大月人就是講究,打仗還不忘了拿水給他們洗澡降溫。
然而他們根本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當後麵的白粉粉炸開粘在身上的時候,當無數水桶朝他們丟來的時候。
說什麼已經晚了。
化學性灼傷 高溫燙傷,西狼直接化身成油鍋裡的小鬼,被炸得哀嚎聲一片。
有的人眼睛鼻子都燒冇了,然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後續皮膚出現紅腫、水皰甚至眼睜睜看著自己潰爛纔是最讓人崩潰的。
……
天氣逐漸炎熱,礙於大月層出不窮的花招,西狼投鼠忌器,暫時是“安分”了幾天。
不管是生石灰加水還是硫磺加屎,亦或者是腳底著火還是盾牌燙手,他們都不想再體驗了。
簡直就不是正經人能乾出來的事。
西狼那邊一看盾牌陣被大月這麼用最簡單最原始方式給破了,心裡彆提有多窩火,多破防了。
有那些不要錢的屎在,他們去攻城基本上都是白給,大月根本不需要出人,隻需要出力便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現在又來個能讓人皮膚潰爛,把人燙熟的死玩意兒,現在更是冇法活了。
若不是還有底牌,這仗他們都不想打了。
另外,大月搞出來這些東西,把百葉和瑞麗的人也噁心得夠嗆。
難怪大月重文抑武,合著是對方根本就不需要軍隊,隻需要有人吃飯喝水,然後拉屎就成了。
後麵更是流傳出一句話。
還是讀書人玩得花,玩得臟,總之大月的名聲朝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還是一去不複返的那種。
百葉瑞麗都等著看好戲,甚至還調侃西狼趕緊退兵,老老實實回去放牛。
傳聞傳到西狼人的耳中,這可把西狼人給氣壞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巴圖與剩下的眾位將軍再三考慮之下,決定拿出西狼的殺手鐧。
那是他們西狼的底牌,重甲軍,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想拿出來的。
為了這次戰爭,他們本做足了準備,什麼地刺,床弩,箭弩,還有撞牆用的衝車,結果除了剛開始用上了。
後麵再也冇有拿出來過,現在這個情況,不拿出來說不行了。
重甲軍的盔甲不怕火,不怕水,刀砍不破,劍刺不破。
五月中旬的一天,陽光炙烤著光禿禿的大地,空氣中似乎看得見炎熱的氣息。
連著曬了一個月的太陽,大月將士的皮膚變得與西狼人一樣,黑紅黑紅的。
遠處傳來西狼人攻城的號角聲,城牆上守衛抻個脖子去看,頓時驚了。
“我的老天,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