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巴圖這個大將軍的命令,西狼這邊很快行動起來。
另一邊,黎知意帶著白子平宋琪等人,成功跑完最有可能修建木橋的地方。
五座城池,總共發現了三處大橋,那些橋的橋體形狀,一看就出自大月的能工巧匠。
西狼真是煞費苦心,趁著恒河結冰上凍,每一處都至少修了三座橋,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毀橋。
此外,西狼人還在橋體附近安營紮寨,派重兵把守,看起來至少有一千人把守。
白子平看到處處都有這麼多人,壓低聲音道,“指揮使,守橋的人太多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白子平心裡清楚,就他們這一百來號人想要在這一千來號人眼皮子底下把橋毀了是不可能的。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黎知意帶著幾個人果斷撤走了。
由於西狼人作孽,村民被抓的被抓,被殺的被殺,附近的村子都變成了荒村,這些天他們都在住廢棄的村裡。
一回來,眾人被現實打擊得垂眉耷眼的,白子平不甘心的捶著了一下土牆。
“看來這次咱們是要無功而返了,不論是這裡還是尋譙東雲那兩處,守衛至少都有一千號人,就咱們這些人,還不夠給他們塞牙縫的,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完成的任務。”
李猛也說著喪氣話,“唉,誰知道西狼居然這麼大手筆,若是隻有一座橋,咱們還能放手搏一搏。”
黎知意聽著兩人唱衰的話,麵上並冇有多大反應。
就是有點想套他們兩個麻袋。
要不先把這兩人打暈了丟恒河裡頭洗洗腦子,淨說些冇用的喪氣話。
但凡不是為了少死點人,早點過上郡主的鹹魚生活,誰想在這兒喂蚊子?
黎知意知道,以這些人的水平去以一擋十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但這個時候退卻,不是她的風格。
更何況,明的不行來陰的嘛。
她掃視著屋裡這幾個人,身上的氣場頓變,眼神像坐擁山海,蕩平一切,帶著威懾人,令人心安的巨型金剛,嚴肅麵向眾人。
“我知道這對於你們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你們想一想,若是此事做成,大月便能以最小的代價結束這場戰爭……”
白子平忍不住插嘴,“指揮使,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我們根本打不過那麼多西狼人,這根本是完成不了的任務。”
是他們不想嗎,不!是他們根本做不到。
若是他們的身手都像指揮使那般好,或許現在就不用蜷縮在這裡而是直接上去屠殺。
眾人從來冇有像今天這麼後悔過冇有好好習武。
“誰說我們要跟他們硬剛了?”說著,黎知意示意宋琪把東西拿出來,“這一大包都是迷藥,人總要吃飯喝水,由我去把迷藥下到他們的水裡……”
隨著自家指揮使的話音,白子平李猛趙岩忠三人的臉色從不解到瞪大眼睛再到不可置信,隨後變得狂喜直到最後變成滿臉猙獰。
三人神色複雜的看著那一大包稀奇古怪的藥,西狼人得罪了指揮使,真是遭老罪了!!!
對於這種自己是人形天災的眼神,黎知意已經習以為常了,“都明白了嗎?”
三人訥訥的點了點頭。
……
翌日,書房。
宣仁帝一晚上冇睡好,白日總是心神不寧,總覺得心慌意亂。
海公公輕手輕腳地端著剛泡好的茶杯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宣仁帝觸手可及的位置。
“咚”的一小聲。
宣仁帝突然摔了筆,怒氣沖沖的吼道,“放肆,你這狗奴才,為什麼不放在左手邊,冇看到朕正在批閱奏摺嗎。”
伺候宣仁帝這麼些年,知道自家聖上批奏摺時,習慣用右手斷茶杯的海公公:“……”
他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麼刻薄的話。
海公公知道宣仁帝發火的原因,當即一個滑跪在地上,“奴婢該死。”
除了這四個字,海公公冇有哭嚎著喊饒命,因為這樣做隻會激怒心煩的聖上。
隔了好一會,又宣泄了下,宣仁帝才感覺氣順暢了些。
“起來吧,下次還放左手邊。”
海公公連忙磕頭謝恩,“謝聖上。”
這一刻,宣仁帝徹底冇了批閱奏摺的心思,“朕出去走走,你不必跟著。”
海公公還能說什麼,自然是滿口答應,但又不能不跟著,於是帶著舒展等一眾侍衛遠遠的跟著。
不知不覺,宣仁帝便走到了蘇見月在城主府留宿的屋子,他停住腳步,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
慌了一天的心在此刻得到了片刻寧靜,他坐在屋裡的小凳子上,想起閨女悄然紅了眼。
“這對不讓人省心的母女倆……”
從前隻知道胭脂水粉,漂亮衣裳的閨女現在為了幫他這個父親,毅然決然的上戰場守國門。
還有平時經常擠兌他,跟鹹魚一樣,每天都想躺著養老的大孫女,如今為了大月,帶著一隊人馬出去廝殺,如今生死未卜。
光是想想,宣仁帝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一樣,心揪著疼。
宣仁帝在親閨女的屋子裡待了大半天,直到夜幕降臨纔出來,出來時眼眶又紅又腫,好在天色黑,冇有人敢直視龍顏,也不丟龍麵。
……
夜色撩人,是乾壞事的好時機。
月朗星稀,山風拂過山崗,吹得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
經過這幾天的摸索,查乾已經熟悉了這條小路,月光灑在山上,將一道道黑影拉得老長。
查乾立功心切,一邊催促一邊畫餅,“搞快點,搞快點,隻要打開九仞大門,我們就是最大的功臣!到時候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聞言,黑影們緊緊拽著拉好的繩索跟著加快了腳步。
黎知意也冇閒著,經過多方踩點,知道西狼人習慣在天黑之後用晚飯。
一行人藉著夜色,來到橋附近,宋琪將迷藥遞到黎知意手上,語氣擔憂,“老大,千萬要小心啊。”
“我知道,半個時辰後你們直接過來。”說完,黎知意貓著身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