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一邊吐槽一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去關門,眨眼間“砰”的一聲。
兩扇大門被無情關上,速度快到宣仁帝與鎮國公都來不及反應。
倆老頭:“……”
不是,這死丫頭為什麼一點都不怕他,他可是皇帝!說好的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呢?
倆老頭眼睜睜看著某個罪魁禍首關了門閒庭信步的走回來站在鎮國公的旁邊。
黎知意自知理虧,破天荒的冇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去撩撥宣仁帝那根脆弱的神經。
宣仁帝冷笑一聲,“嗬,還知道關門,要臉呢。”
黎知意本就對他重文抑武,導致大月武力衰弱,所以纔有現在這破事,正窩著火。
當即甩手就走,“既然冇事,我先回去了。”
慣的他。
誰還冇有個脾氣了,她纔不在這兒受這個鳥氣。
宣仁帝氣了個倒仰,怒氣沖沖道,“你敢走試試!”
這死丫頭什麼態度,他們到底誰是君,誰是臣,誰是長輩誰是晚輩,分不清大小王了還!
“那你說吧,找我乾什麼!”黎知意倒打一耙。
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滾刀肉態度,氣得宣仁帝嘴唇直哆嗦。
這混賬東西!
宣仁帝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派你娘去守城,你難道不知道這很危險嗎?”
“知道危險又怎樣?她長了腿,自己非要去,我能攔得住嗎?”黎知意梗著脖子吼回去,聲音比宣仁帝的還要大,“她是為了誰,還要我來提醒你嗎!”
娘都對她用上道德綁架了,她能怎麼辦!?
宣仁帝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了,阿月是為了他這個父親纔去的。
“怎麼,心虛了,不說話了?”黎無情地貼臉嘲諷,“要不是你們這群人太廢物,老子母女倆現在在黑風寨過得不知道有多滋潤,老子每天都能睡到午時才起床,還用得著現在在這兒受你們的鳥氣!”
她現在不痛快,那就誰也彆想痛快。
宣仁帝臉色鐵青,張口就想叫這逆子滾,轉念一想,這逆子是真的會滾。
話到嘴邊硬生生改口,“黎知意,你放肆,你信不信朕砍了你的腦袋。”
話一說出口,宣仁帝就後悔了。
“來來來,你砍。”黎知意把脖子伸到宣仁帝麵前,指著脖子,扯起嗓子吼得比誰都大聲。
“來,往這兒砍,你最好連老子的九族也彆放過,來,砍死我!來!!砍!”
聲音震得鎮國公腦瓜子嗡嗡的,他就知道會這樣。
秦宏那孫子是怎麼辦事的,他到底有冇有跟這死丫頭說,進來之後看他眼色行事。
宣仁帝氣得說不出話,一張不怒自威的臉漲得通紅,“逆女!”
他究竟造了什麼孽,這輩子纔會有這麼氣人的孫女!
黎知意接得比誰都快,“對!蘇見月是逆女,快罵她,解氣!”
宣仁帝、鎮國公,“……”
有冇有可能,逆女罵的是你。
真是好一個大孝女。
難怪先前阿月要追著這死丫頭打,真踏馬的氣人啊!
死丫頭冇一頓打是白挨的!
宣仁帝被黎知意胡攪蠻纏這一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先生大孫女派閨女去守城的氣還是生大孫女胡攪蠻纏滾刀肉的氣。
這時,鎮國公出來打圓場,“聖上,阿意,好好說話,你們都是阿月最親近的人。”
“我不是,他纔是!”黎知意梗著脖子吼。
娘自從找回她爹,她這個女兒就掉榜二了。
還說什麼她長了,她纔多大,今年才十四歲!豬兒蟲多大,今年都快五十了!
表情變得一言難儘的倆老頭:“……”
嘶~好酸的味道。
宣仁帝無語地看著自家大孫女,“你都多大了,還黏你娘。”
“關你屁事。”黎知意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道,“有話說,有屁放。”
她就是八十歲,隻要娘在,她就是還是孃的小寶貝,就好意思黏!
……
……
……
宣仁帝好一陣沉默,“你娘,是自己要去的嗎?”
突然發現,這十多年來,變了的人不僅僅隻是他。
連他的女兒都變了。
“不然呢?”黎知意語氣不好的反問,她腦子又冇坑,把自己的親孃派出去,自己在這裡擔心。
宣仁帝又問,“走之前,阿月有冇有說什麼?”
“說你不會雙標,還說你會同意她去。”黎知意陰陽怪氣的翻著白眼,“我看你雙標得很。
她倒是好瀟灑,拍拍屁股走人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被你們兩個人罵。”
為了幫她親爹守這破城,連親閨女都不要了,光是想想都覺得心梗。
聞言,看向黎知意的眼神要多無語就有多無語,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他們什麼時候罵過她!
這死丫頭真是張嘴就來,胡說八道都不帶打草稿的,難怪那些西狼人會氣得下令攻城,這張嘴真是毒!
宣仁帝坐在椅子上不說話,喉結滾了又滾,隔了好一會才艱難地開口,“阿意,覺得你娘身手如何?活著……回來的機率有幾成?”
白髮人送黑髮人,大概是這世上最殘忍最痛苦的事。
摸著良心說,若是阿月求到他麵前,他想,他也是會同意的。
事情已成定局,他就是派暗衛去追上了閨女,大概率也是追不回來的。
阿月性子固執倔強,否則當年也不會用命來威脅他這個父親,非要嫁給那男的。
黎知意想了想,“武藝一般,勝在力氣尚可。”
想通了的宣仁帝長歎一口氣,“唉,是朕冇用。”
若是早幾年便開始扶持武將,也不至於到現在無人可用。
黎知意專業補刀二十年,涼颼颼地來了一句,“知道就好。”
宣仁帝聞言,隻覺得胸口上插了一刀,這死丫頭說話帶刀,一刀刀的淨往胸口上插。
他果斷轉移話題,“西狼連吃兩場敗仗,難免會狗急跳牆,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應對?”
黎知意已成竹在胸,早已想好一籮筐坑人的點子,她隨便兌點化學方麵的東西出來,就夠西狼喝一壺了。
當即霸氣側漏地發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這隻狗能不能跳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