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最基本的和平都做不到,還談什麼大國風範,回家彈棉花去吧。
被劈頭蓋臉一頓輸出,從來不曾深度思考過的白子平等一眾將士:“!!!”
白子平的臉色從豬肝色轉變成青白交加,再到最後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底下的叫罵聲仍然在繼續,西狼人那猙獰貪婪的臉彷彿近在眼前。
在風雲變幻的局勢中依舊如巍峨高山屹立不倒纔算是大國風範嗎?
如今的大月,彆說什麼大國風範了,如今能不能保住自身都還難說。
他們不得不承認,指揮使說的都是對的,是他們的骨頭太軟了。
蔣遠傑等黑風寨眾人:“!!!”
哇喔~
雖然他們聽不懂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感覺這些話好厲害,好有文化。
頭頂有點癢,好像要長腦子了。
要不,等打完仗,他們也找個夫子教他們讀書?
眾人若有所思,場麵一片寂靜。
“啪啪啪——”
這時,鎮國公一邊鼓掌,一邊從樓梯拐角處走出來。
朗聲道,“黎指揮使說得好!”
難怪聖上不過短短數月便下定決心立這丫頭為皇太女,就這樣的覺悟胸襟。
她值得!
他秦無疆,就等著那如巍峨高山屹的大月,在她的治理下到來!
被鎮國公用“讚賞到期許,到我就看你行,老夫看你表演”的複雜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的黎知意:“???”
嗯???
誰又惹他了,這老頭什麼眼神?
黎知意扯了扯嘴角,十分不走心的敷衍道,“多謝誇獎。”
這眼神盯得她毛毛的,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鎮國公嘴角抽了抽,視線掃過占據了大半個路道的竹桶,問道,“黎指揮使,這些竹桶裡裝的都是火油嗎?
今日,你打算要如何應對?”
連同城內的官道上都是竹桶,目測這些竹桶至少有三萬個。
這丫頭是什麼時候派人弄的這些,他這個兵馬大元帥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還有,她哪來的那麼多銀兩,誰提供的渠道,弄來這麼些火油!?
黎知意雙手一攤,頗有些擺爛的意味,“還能如何,等他們受不了了開始攻城唄,總不能下去摁著西狼人的腦袋強迫他們攻城吧。”
鎮國公:“……”
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黎知意聽了快半小時的叫罵,已然是有點不耐煩了。
要不讓她來?
她扭頭看向一旁正在激情對罵的蔣遠傑,搓著小手,一臉躍躍欲試,“蔣遠傑,你行不行啊?能不能罵得他們現在就攻城?”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連口罩都準備好了。
一言難儘的鎮國公等人:“……”
打仗這麼嚴肅的事,怎麼從指揮使嘴裡說出來像兩個小孩子過家家?
再說了,這又不是兩個小孩吵嘴,一言不合就能打起來。
蔣遠傑:“……”
這是靠動動嘴皮子就能辦成的事兒嗎?老大還真是看得起他。
蔣遠傑捂著漏鬥屁股,不讓聲音發出去,嘶啞著聲音道,“老大,我不行了。”
不是罵人不行了,而是嗓子有點不行了。
這群冇眼力見的缺德玩意兒,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幫他倒杯水來潤潤嗓子。
黎知意:“……”
冇得到迴應的蔣遠傑回頭一看,正好對上自家老大那張躍躍欲試的臉。
蔣遠傑頓了一下,上一次見這種眼神,還是那狼群分食刀疤臉等人的眼神,語氣遲疑,“老大,要不你來?”
話音未落,黎知意快速應下,“好!”
眾人:“……”
合著你就是想自己上!?
西狼人見上麵的罵聲停下來了,也跟著喘了口氣兒。
這大月人今日是吃錯藥了不成,連個麵兒也不露,就用那破漏鬥在上麵跟他們叫陣。
中間那位的西狼士兵,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原音,他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轉頭對身旁的一個年輕同伴吩咐道:“快去問一下莫日根將軍,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樓上這大月人也太不講究了,除了屎尿屁就是問候他全家,簡直有病。
他的同伴立刻點了點頭。
隻見他勒緊韁繩,迅速轉身,向著莫日根所在的方向奔去。
莫日根看到年輕士兵跑來,微微皺眉。
“將軍!”年輕士兵跑到莫日根將軍麵前,“大月人不出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在這麼下去他們都遭不住了。
莫日根黑了臉,那女將不出來,昨晚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安排了。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那女將一日不除,恐成日後心腹大患。
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道:“換人上去。”
話音一落,城樓上傳來一道令所有西狼人都破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