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灑在大地上,像是為山川河流披上了一件輕薄的紗。
藍天白雲下,綠草如茵,連綿不絕的白色小蘑菇屹立不倒,為這幅天然畫卷增添一份獨特的魅力。
然而,這幅美麗清新的畫卷之上,卻有著血腥的一幕,人形方陣踩在草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望不到頭。
“哭啊!哭大聲點!都給老子哭!”
地上跪著綁得嚴嚴實實的男男女女,他們高昂著頭顱,憤恨地盯著麵前的所有人。
那人見狀,氣急敗壞將離得最近的女子踹去。
惱羞成怒地怒吼,“哭!”
那女子被踹倒在地,愣是一聲不吭,繼而倔強堅定的利用舞蹈功底爬起來,重新高昂著頭顱。
那人又踹了女子一腳,嘴角喊道,“哭!”立刻又踹倒了下一個人,“哭啊!都給老子哭!”
在接連踹倒五六個人,他們依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些人,都是西狼從大月弄回來的大月伶人歌姬。
“哭不哭,都給老子哭!”
最先踹倒的那名女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你做夢!”
話音剛落,那人氣急敗壞地又踹了那女子一腳,那女子又掙紮地爬起來。
她隻道,“大月人,絕不會朝你們這等未開化的野蠻人搖尾乞憐,要殺便殺!”
那人還要再踹,忽必達給了心腹一個眼神,那心腹瞭然,出聲製止道,“阿拉丁,住手。”
阿拉丁扭過頭,錯愕道,“可汗!”
忽必達隻一個眼神,阿拉丁不甘心地噤了聲。
忽必達這纔看向那位女子,對上那女子仇視的眼睛,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甚好,”
他西狼的大旗,就應該用這等有膽識魄力的人的鮮血,纔不算辱冇了它!
“拿本汗的刀來!”
不一會,忽必達手上便拿了一把彎刀,在陽光下發出森冷的寒光。
那女子緩緩閉上眼睛,隻聽“刺啦”一聲,真正的血濺三尺。
溫熱的血噴灑在旁邊的男人臉上,他嚇得嗷嗷直叫,“啊啊啊啊,饒了小的,可汗,饒了小的。”
身旁的人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唾棄道,“廢物。”
忽必達指著求饒的男人,神色冷淡,吩咐道,“這種人的血不配拿來祭旗,把他拖下去喂狼。”
“是!”立刻便有人上前將他拖走。
忽必達落座,用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手上刀上的鮮血。
他頭也不抬,吩咐道,“開始吧。”
隨著一道道鮮血噴薄而出,西狼將士立刻殺氣騰騰地放聲高呼。
“殺!”
“殺!”
“殺!”
西狼可汗已然站在搭建出來的台子上,俯瞰著整支隊伍。
他氣沉丹田揚聲道,“諸位勇士,隨本汗一起,拿下大月!”
西狼可汗的聲如洪鐘,在將士們耳邊炸開,瞬間點燃每一位勇士心中的火焰。
“拿下大月!”
”拿下大月!”
“拿下大月!”
勇士們放聲高呼,語氣鏗鏘,聲浪一波接著一波,彷彿要將整個草原都掀翻。
他們每個人的眼神中堅毅,裡麵盛對勝利的渴望,他們一定會竭儘全力,拿下大月。
成為萬戶侯,揚名立萬!
忽必達滿意地看著眼前這支士氣高漲的隊伍,嘴角上揚,“好,好哇!這纔是我西狼真正的勇士!”
他猛地上馬,振臂高呼,“出發!”
頓時,馬蹄聲如雷,整支隊伍如同一股洶湧的泥石流,向著大月的方向奔騰而去。
大月,甕城,城主府。
宣仁帝看著底下那道紅色的身影,麵容嚴肅,威嚴道,“黎知意何在!”
今日,黎知意身著紅色勁裝,馬尾高束,黑色盔甲的紋路上泛著寒光。
她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將在!”
“敵軍已兵臨城下,此番,朕命你為頭陣先鋒出城迎戰!朕命你,此戰務必拿下敵軍先鋒的首級,揚我大月之國威!”
宣仁帝的聲音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這麼快就派阿意上場。
可大月,必須首戰告捷,大月的將士,太需要一場勝仗來鼓舞士氣。
黎知意明白宣仁帝的心理,這一場仗,大月必須贏。
她的語氣堅定,“末將領命,請聖上放心。”
甕城城下。
西狼人開始搦戰。
城門緩緩打開,久久不曾開過的城門有些生鏽。
“嘎吱——”
城門發出厚重綿長的嘎吱聲,西狼人見狀,搦戰聲頓時戛然而止。
他們冇有想到大月竟然敢開城門迎戰!!!
隨後是一陣狂喜。
西狼的先鋒官殺日夫趕緊吩咐身邊的屬下,“速速稟報大將軍,就說大月開門迎戰,殺日夫請大將軍前來觀戰!”
“是!將軍!”
那名屬下立刻打馬,朝自家大將軍的營帳疾馳而去。
甕城城門在幾十名守門官的推動下,已全然大開。以黎知意為首,趙忠岩等一眾先鋒軍先後從城裡疾馳而出。
城門之上,戰鼓擂動,旌旗飄飄,黎知意一襲紅衣盔甲,手中偃月刀泛著嗜血寒光。
趙忠岩作為先鋒軍副指揮使緊跟在黎知意身後,他身形魁梧,手中紅纓長槍虎虎生風。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西狼人,扯著嗓子大喊,“弟兄們,今日便隨指揮使殺他個片甲不留!”
先鋒軍們聞言,士氣大振,他們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敵軍的方向疾馳而去。
終於,兩軍對壘。
殺日夫扛著自己的長鎬頭,看著麵前的小紅衣女將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等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他才捂著笑得發痛肚子,頭微微偏向背後的西狼人,嘲諷道,“勇士們,你們看,大月的男人莫不是都死絕了,竟然派個女娃娃出來迎戰!”
哈哈哈,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功勞麼!
他背後的人附和道,“將軍,恐怕是大月的男人被咱們西狼的威武嚇得尿了褲子,不敢出來了吧,哈哈哈哈……”
“末將看,這女娃娃長得不錯,不如就讓末將來,將她生擒回去,弟兄們解解悶,如何啊?”
話音一落,西狼那邊頓時傳來一陣淫蕩的笑聲。
一時之間,所有不懷好意的眼神齊刷刷的落在黎知意的身上。
趙忠岩等人聽到這句話肺都快炸了,他打馬上前,擋在黎知意的麵前,試圖擋住那些噁心黏膩,令人作嘔的眼神。
他憤恨地盯著說話的那名西狼將領,咬牙切齒地道,“指揮使!讓屬下去殺了這群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