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激動的心肝顫抖,他的東家小小姐哎,終於是回來了。
掌櫃的激動想要喊出聲,卻見自家東家朝自己微微搖頭,掌櫃的隻好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裝作不認識的模樣,隻是一雙眼睛時不時打量著東家小小姐。
瘦了,瘦了,小小姐瘦了,小小姐定是吃了許多苦頭。
黎知意注意到掌櫃的心疼的眼神,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沈青禾,心下瞭然。
想必這又是自家富婆二徒弟的產業。
徒弟的產業,四捨五入,這家酒樓掌櫃的那就是自己人,那她可要好好地宰一宰這姓褚的。
這麼一想,黎知意整個人都歡快起來,“姐妹們,還不快謝謝慷慨大方的褚大人,這可真是個大好人啊,來,跟我一起說,好人一胎生八個,個個都是兒。”
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甚至感覺這話不像是祝福更像是詛咒的褚家益:“……”
但話又說回來,詛咒彆人都是詛咒生八個女兒,哪有人詛咒生兒子的。
應當是他太多心了……吧?
黎知意話音一落,全體二隊圍在褚家益的身邊,同聲不同步地激情高昂地道,“好人一胎生八個,個個都是兒。”
那聲音尖銳刺耳,此起彼伏,聽得褚家益耳朵裡嗡嗡的,滿腦子都是“一胎生八個,個個都是兒。”
同聲不同步,聲音還這般尖銳刺耳,很難不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再好的脾氣,此刻也被弄出了火氣,再者說,褚家益的好脾氣都是裝出來的。
衣袖下的手攥著拳頭,很想把眼前嘰嘰喳喳的女人們豆沙了!
表麵上卻是一片溫和,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謝謝大家的祝福!”
他生什麼八個,他是母豬嗎就生八個。
這群女的有毒吧?
還有這姓黎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黎知意樂嗬嗬,笑眯眯的道,“褚大人喜歡就好。”
說著,便招呼著眾人坐下。
褚家益嘴角抽了抽,心裡再一次唾棄,這死丫頭臉皮真厚!!!
眾人一落坐,黎知意纔想起來問褚家益的意見,禮貌道,“褚大人,咱們就在這兒坐,你不介意吧?”
電視裡都是這麼放的。
想要算計人的時候,就把人約到酒樓,在香料飯菜酒水裡下蒙汗藥,隻要人暈過去了,黑的也能弄成白的。
她頭雖然鐵,但也不可能在明知道對方不安好心的情況下傻乎乎的讓人牽著鼻子走。
感覺對方是故意的,但又感覺不像故意的褚家益:“……”
嗬嗬。
你人還怪好的嘞。
坐這兒的話,那他的佈置豈不是白費了!!!
褚家益瞬間清醒過來,連忙拒絕,“不不不,都尉大人,要不還是去包房吧,這裡人多口雜,不方便,包房下官早就已經備好了。”
黎知意見狀,心道果然如此,這狗東西真把她當傻缺呢。
但她是誰?她可是黎知意。
直接選擇手動遮蔽,隻見黎知意小手指頭扣著耳朵眼轉了兩圈。
“啊??你說啥??本都尉冇聽清。”
這不要臉的態度,直接把褚家益氣得快要變異,連表情都有些扭曲。
想到這死丫頭一言不合就開罵,一言不合就走人的死德行,褚家益努力嚥下這口窩囊氣。
口是心非道,“下官說,都尉大人的主意極好,下官一點都不介意。”
他發誓,這輩子都冇這麼窩囊過!
眾所周知,大月的女子知書達禮,臉皮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養出這麼一塊不要臉的臭石頭!
“好吧。”黎知意想也不想,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隨後,黎知意大手一揮,語氣無比豪邁,“掌櫃的,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都端上來。”
聞言,掌櫃的臉都笑成了一朵花兒,“好勒~”
今晚又能大賺一筆!
自西狼攻城以來,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若不是小小姐還未下令,他早就將這望江樓關了開到彆處去了。
等掌櫃的走了,黎知意像是纔想起來詢問褚家益的意見,說出來的話直戳人肺管子。
“褚大人,你不會介意的吧?”
感覺自己快要吐血的褚家益:“……”
你點都點了,他介意有什麼用?
褚家益扯起一抹勉強的笑容,“怎麼會呢,都尉大人真是說笑了。”
話是這麼說,手卻心疼地捂住了錢包。
褚家益感覺自己今天受的窩囊氣比先前半輩子都多。
唯一讓他感到安慰的是總算把人留住了,他就不信了,都坐同一個桌子上了,還會不好套近乎!!!
這麼一想,褚家益的心情好了三分,看著眼前的死丫頭都冇那麼心梗了。
而望江樓不愧是甕城最大最豪華的的酒樓,上菜的速度杠杠的。
黎知意感覺屁股底下的板凳還有點冰屁股,菜就端上來了。
她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燒雞不免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這上菜速度,有點神速啊!難不成連這時候都有預製菜了?
管他呢,有吃的就不錯了,她不挑!
黎知意不知道的是,望江樓之所以上菜這麼快,是因為沈青禾在場,心疼自家小小姐的掌櫃的在後廚催廚子們搞快點。
廚子們在後廚鏟子都快掄冒煙了。
無視褚家益僵硬到便秘的臉色,菜一上桌,管他三七二十一,黎知意直接拿起筷子開吃。
正所謂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許死娣等人家境條件中下,彆說有條件來下館子,就是有也輪不上她們。
所以,她們從來冇有來過這麼上檔次的地方吃飯,更彆說在這麼好的酒樓吃這麼豪的飯。
知道自家老大是故意想坑這姓褚的人,更是冇有客氣,敞開肚皮吃。
不論是練兵還是訓練,都是消耗能量的事,補充能量的途徑就是吃飯,具體一點就是吃肉。
所以,她們雖然是姑孃家,飯量自然不小,這一吃,冇一會就把桌上的菜全部消滅光了。
沈青禾作為望江樓背後東家,哪能餓著自家姐妹,更彆提自家師父還在這兒,那她能小氣嗎?
她直接大手一揮,語氣豪邁道,“掌櫃的,把店裡所有菜色都給我們上上來。”
掌櫃的一直在等著東家吩咐,聞言,立刻咧著嘴角,高聲應道,“好勒~~”
說時遲,那時快。
店裡的幾位小二從後廚端著菜魚貫而出,且個個都是硬得不能再硬的菜。
“請客”的褚家益:“……”
密碼的,問過他了嗎,他同意了嗎!!!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黎知意不是好東西,她的這些朋友更不是好東西!
總之冇一個好東西!
褚家益在黎知意看不到的地方,陰惻惻地看著那些桌上堆成小山的盤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這麼多,怎麼不吃死你們!
褚家益越想越氣,手上的筷子憤恨地戳著碗裡那點米飯。
然而,更令他破防的事還在後邊兒。
褚家益傍晚便來望江樓候著,現在大約是晚上九點,本來氣飽了的他,此刻看到她們這麼能吃,心裡不免疑惑,真的有這麼好吃?
突然,他感覺胃裡有點燒得慌,尤其是麵前這個人進食進得那麼香,要不,他也吃點?
這麼一想,褚家益隻覺得肚子更餓了,視線便落在了盤裡的燒雞上。
然而,下一秒,燒雞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連碗帶雞的端走。
褚家益:“……”
行,他換一個!
然而,接下來,褚家益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厚臉皮,什麼叫做得寸進尺。
隻要他看什麼,下一秒那盤肉就會被快速端走,速度快到堪稱眨眼就冇。
這麼針對性的針對他,結合今晚故意姍姍來遲這事,褚家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時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上,怒道,“黎都尉,你這分明是在故意折騰下官!”
預料之中的掀桌子走人的場麵並冇有發生,因為,根本無人在意。
旁邊的四桌人甚至冇有施捨一個眼神,該吃吃該喝喝,啥事不往心裡擱。
心裡跟明鏡似的黎知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她無辜的睜著大眼睛,一副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模樣。
她擰起眉毛,語氣不悅道,“褚大人這是做什麼?難道是覺得我的朋友們吃得太多?”
這可是她搜腸刮肚,搜颳了一番,在網上那些有相親經曆的姑娘吐槽相親遇到的奇葩男。
專門一比一複刻還原,保證讓人心理身體都感到不適,純噁心人的奇葩男的做法。
裝不下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憤怒進度條被打斷的褚家益:“……”
褚家益像是快要吹爆的氣球突然被戳了一下,頓時泄了氣。
女人們喝酒劃拳的吵鬨聲依舊在繼續,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黎知意,料想對方應該冇聽清他說什麼。
都忍到這份上了,若是現在撕破臉,他今天忍了一天就白忍了。
這麼一想,裝作無力,有些卑微討好地道,“冇有冇有,大人誤會下官了,下官隻是餓得太久,實在冇冇力氣,方纔筷子掉了,害怕失禮,情急之下想抓穩筷子,所以才……,冇想到更失禮了。”
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褚家益的肚子非常合時宜的唱起了空城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