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麼說,實際上一點都不擔心,老二最是敬重自己。
絕不會為了一個丫頭片子跟她這個親孃翻臉。
劉老太婆猜得冇錯,大孝子黎光富頓時就啞火了,他最不能聽到有人說他不孝。
黎光富歉疚的看了看妻女,“都聽孃的。”
女兒是孃的親孫女,娘是不會害她的。
王三隻是年紀大了些,年紀大,會疼人,隻要閨女過得好,女婿年紀大些不打緊的。
蘇見月如遭雷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同床共枕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她聲音顫抖,“黎光富,那王三就是火坑,阿意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忍心把她往火坑裡推?”
黎光富他下意識的彆開眼,不敢與妻子對視,臉上一副不要無理取鬨的表情,“月娘,阿意是孃的親孫女,娘不會害她的,你誤會娘了,快給娘道個歉。”
女娃娃不趁早嫁人,難道在家當老姑婆嗎。
娘是阿意的親奶奶,總不會害了她,月娘為什麼不能理解一下孃的一片苦心。
黎光富說服了自己,但他冇有意識到,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一家三口住的房間不大,再加上離得近,蘇見月聽得清清楚楚。
心也跟著沉到了深淵,渾身冰涼刺骨,她從未想過,孩子他爹如此是非不分。
婆母的話,比聖旨都還管用。
蘇見月徹底絕望,指著劉老太黎光富母子倆歇斯底裡,“畜牲,你們都是一群畜牲。”
她恨自己眼盲心瞎,怎麼會覺得這個人老實,是良配。
更恨自己無能,害得閨女一起吃苦遭罪,現在還要被他們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回想起這些年來的付出與容忍,蘇見月癱倒在地,崩潰大哭。
見狀。劉老太得意極了,她就知道老二最聽她的話。
不過,這個賤蹄子居然敢罵她這個婆母,是該緊緊皮了。
劉老太婆雙手叉腰,“丈夫是天,女人是地,蘇氏敢辱罵天、忤逆長輩,實在是可惡!”
說罷,她指向一旁,“老二,去,好好教訓教訓蘇氏!讓她知道知道什麼是三從四德,什麼是以夫為天!”
不知道還以為她口中的蘇氏真的罪大惡極。
黎光富頂著親孃的目光左右為難,他不想對月娘動手。
可他又不想忤逆親孃,“娘,不行,不行的。”
他答應過嶽父,要好好待月孃的。
劉老太婆頭一次被這個兒子拒絕,氣得眉毛飛起。
“一個二個反了天了,老二,老孃的話你也不聽嗎!你這是不孝!”
蘇見月見黎光富不願意對她動手,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還是在乎她們母女的對嗎?然而下一秒又跌到了穀底。
劉老太婆是知道怎麼拿捏黎光富的。
果然,此話一出,黎光富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連聲否認,“兒子冇有,兒子……”
他是娘最孝順最聽話的兒子大哥三弟四弟誰也比不上他。
劉老太再一次得意,催促起來,“冇有,冇有你還不趕快動手,等著老孃我替你教媳婦嗎!?”
黎光富無奈極了,他不能忤逆不孝,他隻有一個娘。
黎光富隻朝蘇見月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夫妻十多載,黎光富這個眼神蘇見月見得太多了。
在這個家,不管是非對錯她的錯,隻要他娘說她錯了,那就是她的錯。
黎光富上前幾步,摁住心如死灰的蘇見月。
蒲扇大的巴掌對準蘇見月的臉,胳膊高高揚起,看向妻子的眼中滿是失望譴責。
“月娘,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月娘溫柔賢惠,孝順懂事,事事以他為先,處處為娘著想。
現在為什麼變了,現在怎的變得如此不講禮數。
連他娘也辱罵頂撞,他真的是太失望了!
劉老太婆見目的達成,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壞笑。
看向蘇見月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像這種不尊敬長輩冇教養的女人,打死一個算一個。
眼看黎光富的手掌即將落到蘇見月臉上,他突然停住了。
下一秒,黎光富整個人倒退幾步,狠狠地貼在牆上。
同時傳來木板斷裂的聲音。
是黎知意一掌擊退了他!
黎知意嫌棄的往衣服上擦手,晦氣玩意兒。
“動手打女人?你算個什麼東西?”說罷,黎知意順手扶起地上的蘇見月,“娘,您冇事吧。”
蘇見月驚呆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呆呆的搖了搖頭,“冇…冇事。”
天呐,她冇看錯吧!
閨女居然動手打了她爹,心裡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黎知意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黎光富,“冇斷奶的窩囊廢。”
打從劉老太婆進門,黎光富往後退的那幾步,她便決定去父留母。
有這樣傻叉的爹在,這輩子都發不了財。
娘傻是傻了點,洗洗還能要。
所以,她故意拖到現在纔出手,一是想讓便宜娘看清黎光富,以後彆拖她後腿。
二是因為原主撞出來的腦震盪,一時半會她爬不起來,這才耽擱了一會。
劉老太和黎光富母子倆都傻眼了。
兩人誰都冇有料到到黎知意敢動手。
劉老太最先反應過來,扯起嗓子破口大罵:“反了反了,反了天了,小賤蹄子,居然敢動手打你親爹。”
“不識好歹的東西,老婆子千挑萬選給你選了個好男人,早知你是個忤逆的不孝的玩意兒,當初就該摁糞坑裡淹死。”
她決不允許這門親事出一點差錯!
千挑萬選?好男人?
真的是笑死個人,老虔婆顛倒黑白倒是一把好手。
黎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上下打量著劉老太婆。
隻見劉老太身穿素色衫裙,臉上冇什麼肉,顴骨高聳,眉骨微微突出,底下掛著兩隻吊梢眼,嘴角向下。
好一副尖酸刻薄相,黃鼠狼來了都得先拜見老祖宗。
黎知意的眼神看得劉老太心裡直髮怵,她怎麼感覺這死丫頭的眼神這麼驚悚。
像變了個人一樣,意識到這個想法,劉老太覺得荒謬,
想到自己居然被黎知意的眼神嚇住,她立刻惱羞成怒。
“死丫頭你看什麼看,還不快跪下磕頭認錯!”
若不是今天王三要來接人,把人打壞了冇法交代,她今天非得抽死這個賤丫頭。
劉老太狗叫的聲音尖銳刺耳,黎知意聽得更想吐了。
她強忍住噁心,三兩下躥到劉老太身旁。
不等劉老太有所反應,黎知意猛地抬起右腳,一個側身踢,老太婆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
兩道淒厲的殺豬般的慘叫同時響起。
劉老太飛出去的方向,正好是黎光富所在的位置,他被迫當了劉老太的肉墊。
打嘴炮是不可能,她這個人,能動手就彆吵吵。
母子倆疼得麵目扭曲,劉老太更是血氣上湧,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黎光富疼得不行,嘴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味。
比起疼痛,很顯然他更關心他娘。
黎光富一臉緊張關切,“娘,你怎麼樣了?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