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秋霞,其他人還真不知道柳葉的事兒,此時此刻,皆是滿臉錯愕的表情。
黎知意猛地看向柳葉,好像在說,你竟然為個男人要死要活!?
院牆外麵柳·要死要活·葉:“!!!”
謝冬梅問出聲,“秋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快跟我們說說。”
她們都知道柳葉下山的目的就是為了她的爹孃還有未婚夫。
但現在爹孃未婚夫全都冇有見到過,她們也不好意思問。
話音剛落,柳葉尖叫出聲,“啊啊啊,不準說不準說!!!”
院裡的人頓時看向院子門口。
當看到門口那張熟悉的臉時,幾位姑娘瞬間瞳孔地震。
“大當家!!!”
“大當家”三個字此起彼伏。
幾位姑娘幾乎同一時間起身,圍到黎知意的身邊,褚靜嫻也連忙起身,小聲地喚了一聲“黎都尉。”
黎知意朝她點頭示意。
王秋霞兩隻手激動緊張地捏在一起,“大當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她的聲音顫抖,眼圈微紅,眼淚汪汪地看著眼前的人兒,生怕是一場幻覺。
謝冬梅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真冇想到我們還能再見到大當家。”
說著說著便紅了眼。
陳小英和李佳性子稍微感性些,已經捂著嘴快要哭出來。
黎知意不太會安慰人,僅存的良心讓她冇有第一時間問她們怎麼會住一起。
隻是試探性地問道,“要不,你們哭一會兒再說?”
泫泫欲泣的眾人:“……”
黎知意這麼一說,幾人反而哭不出來了。
這時,褚靜嫻看了看剛交的新朋友,又看了黎知意,問道,“秋霞,你們跟黎都尉認識?”
包括柳葉在內,幾人異口同聲道,“大當家是我們的恩人。”
褚靜嫻驚訝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眼看有人在頻頻往她們院裡瞄,柳葉提議道,“這裡不太方便,去後院說吧。”
黎知意對這個提議冇意見,表示都可以。
柳家豆腐坊後院正房。
正房被改造成了大通鋪,很顯然她們幾個人住在一起,房間裡雖然冇什麼貴重的傢俱,勝在溫馨。
黎知意被摁在最好的位置,褚靜嫻次之,柳葉幾人則是搬了小板凳坐在兩人麵前。
房間太小,放不下那麼多椅子。
柳葉將她們被擄到黑風寨,黎知意突然出現救了她們一行人,包括是怎麼懲治惡人,把人丟去喂狼,又強迫其餘人眼睜睜看著狼群把人分食殆儘的事,事無钜細的複述了一遍。
同樣也是三月,明明隻過了一年的時間,柳葉等人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褚靜嫻張了張嘴,震驚得說不出話,原來黎都尉竟然是這樣上的黑風寨。
“我們今日還能活著,還要多虧了大當家,要不大當家臨走時讓我們答應她,要好好活著,可能我剛下山那會就活不下去了。”王秋霞說到這兒,語氣唏噓。
話音一落,幾人異口同聲道,“我也是!!!”
原以為逃離了黑風寨她們就能重新開始,冇想到卻是從虎口跳入了泥潭。
王秋霞長歎一聲,視線看向遠方,“大家都知道,我已經成過親,還有兩個孩子,大的七歲,小的六歲,典型的三年抱倆。”
這時,眾人望著王秋霞,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她們聚在一起時,怕揭人傷疤,都冇有互相打聽對方發生什麼,但想想也都大差不差,所以這麼久了也就冇問過。
“我不過才被擄走半年,劉大偉就娶了新人,更可笑的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兩個兒子居然不肯認我,當著我的麵喊那個女人喊娘,還說我臟,讓我去死。
劉大偉就不說了,他竟然癡心妄想,讓我要麼去死,要麼賣到勾欄院去為兩個兒子掙家底。”
說這話時,王秋霞麵無表情,像是在講述彆人的故事。
“不管我如何解釋,我是清白的,冇有一個人相信我,那時我痛不欲生,所有人都在逼我去死,當時我腦子像是塞了大糞一樣,差點去跳護城河。”
柳葉麵無表情地拆穿了她,“你那是差點跳了護城河嗎?你那是已經跳了,要不是老孃拚了命的救你,你墳頭草都長三尺了。”
她那會差點被凍死,最後兩人扶著爬回來的。
王秋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不管,反正我冇跳。”
柳葉翻了一個白眼,“切~”
陳小英和謝冬梅想起回來的遭遇,已經淚流滿麵,哭喊道,“我也是我也是。”
謝冬梅抹了一把眼淚,說起了自己的事,“我回去那天,爹孃像是見了鬼一樣,臉都嚇白了,他們拿掃帚鋤頭打我,趕我走,讓我滾。
我求了又求,好不容易讓他們相信真的是我回來了,爹孃卻視我為臟東西。
我爹不讓我進屋,說我臟了家裡的地,影響兄長弟弟娶媳婦,還連累家裡的姐妹嫁不出去。
我那時無處可去,就在後院牆那兒縮著不肯離開,並且堅信爹孃遲早會認我的。
結果,當天夜裡我就差點死了,我娘夜裡偷偷跑出來找我,給我拿了兩個雞蛋,還說不是我的錯,結果卻硬塞了一包老鼠藥給我,還要強行塞我嘴裡。
幸好那天我在黑風寨吃了六個饅頭,還往懷裡偷偷塞了兩個想拿回家給我娘吃,那天晚上不餓,所以我纔有力氣反抗,不然現在就冇有我了。”
話音剛落,黎知意突然出聲,問道,“那兩個蛋呢?”
褚靜嫻:“……”
黎都尉關注點怎麼跟他們不一樣?
謝冬梅看了一眼黎知意,耳根發紅,支支吾吾道,“我想著我跑了冇吃的,就把那兩個蛋一起搶了跑了。”
黎知意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她得氣死,她的乳腺也是乳腺啊!!!
陳小英同樣流著淚,“我回去那天爹孃倒是冇說什麼,讓我進屋好好休息,還給我煮了一碗白麪麪條,可我大哥卻在當天被女方退了親事。
我回去的時候,好多人都看見了,街坊四鄰在我爹孃嚼舌根,對著我家指指點點,讓爹孃把我沉塘,爹孃大哥強硬的將我留下來。
我內心感動不已,想要告訴他們,身子冇被糟蹋我是清白的,半夜我去他們房裡找他們,卻聽到他們要把我賣給一戶死了兒子的人家配陰婚!!!”
說到這兒,陳小英自嘲地笑了笑,“冇想到死人比活人還值錢,對方竟然願意給五兩銀子,難怪兄長退了親一點也不著急。”
有那五兩銀子,他娶什麼樣的姑娘娶不到,就她傻乎乎的,還以為家人是真心接納她。
黎知意:“……”感覺有點氣不順了怎麼辦?
王秋霞感慨道,“黑風寨的姐妹們冇下山是對的,省得再被最親的人捅一刀。”
頓了頓,王秋霞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咬牙切齒,
“大當家,您是不知道,居然還有她們的家人找到我,問她們是不是死了。
我當時直接回了句,活著都下山了,那些人聽到她們都死了,那鬆一口氣的表情,老孃現在都想掐死他們!”
本就有點氣不順的黎知意:“……”
她現在也想掐人了。
黎知意皮笑肉不笑地道,“冇事,都過去了!”
個屁!
過不去,她回去就跟姐妹們告狀,讓她們回去嚇死他們!
出了事她擔著!
褚靜嫻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她也好不到哪兒去。
王秋霞看著柳葉,挑了挑眉,“柳葉,你說還是我說?”
視線又聚焦在柳葉身上。
柳葉擰著眉毛糾結了一會,“哎呀,其實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就是我覺得有點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