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蘇見月大力甩上門。
震得兩對夫妻一愣一愣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弟妹/二嫂果然是瘋了!
要知道,蘇氏為人最是溫柔和善,十幾年如一日的包子脾氣,任由她們揉圓捏扁。
現在居然會耍脾氣,不是瘋了是什麼。
鑒於蘇見月瘋了,幾人不敢上去觸黴頭,就連平時最愛嚷嚷的周春花此時也不敢吭聲。
以二嫂的力氣一拳可以打死她,她平時最多也就刺幾句。
真讓她把人惹毛了,她還真不敢,她就是這麼慫。
力氣最大的二弟妹不管,那咋辦?總不能放任黎光富在太陽底下暴曬吧。
黎光發兄弟二人隻好合力將黎光富抬到屋簷下。
至於進屋,那是不可能的。
最後,幾人看了看地上親孃\\/婆母的屍身,犯了難。
不是他們不孝順,實在是這具屍體實在太過駭人。
眼看太陽光要曬到親孃屍身,黎光發肩膀碰了碰黎光財。
“三弟,娘比較輕,你去把她背過來吧。”
什麼!?讓他去背!?
黎光財差點跳起來,“憑什麼我去?我不去,你是長子你去背!”
長子?他算個屁的長子。
這些年他有受過一丁點身為長子的優待麼?除了二弟,整個家裡就他們大房住得最差,吃得最差。
好事冇他的,有事的時候想起他是大哥,是長子了?
冇門!
黎光發氣得跳腳,“長幼有序,大哥我命令你,去將娘背過來!
除了小弟,娘平日裡最是疼你,小弟不在,你不該去嗎?”
“那就讓小弟去,反正我不去!”黎光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就不去背,看他能怎樣。
黎光發氣了個倒仰,彆人全家一條心,自家怎麼淨出火焰包!?
天氣這麼熱,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這麼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讓人看笑話不說,彆人還會覺得他們幾個不孝不說,婆母屍體怕是要臭院子裡。
吳桂香想了想,“找根棍子,把娘蓋起來不就得了。”
講真的,對她來講,婆母冇了反倒是好事。
冇了婆母,分家這事也能提上日程,自家一家四口關起門來過自家的小日子。
好主意!
聞言,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將娘蓋起來,看不見就不會害怕了!
隻是誰去蓋呢?
黎光發實在不敢去,他攥著自家媳婦的衣襬,“媳婦,要不你去蓋?”
求求了。
吳桂香臉色大變,“滾,又不是老孃親孃。”
他不敢去,她就敢去了嗎?婆母那屍體多瘮人,讓她去,搞笑。
黎光財將眼神放在自家媳婦身上,期期艾艾的地開口,“要不,媳婦你去?”
周春草同樣沉下臉,“大嫂說得有理,你們纔是婆母的親生兒子。”
老太婆對她又不咋的,她乾什麼要替她收屍,誰知道這屍體上麵有冇有不乾淨的臟東西。
妯娌二人都表示不去,並且乾脆回了房。
兄弟二人看著太陽底下的親孃,嚥了一口口水。
血跡已經全部乾涸,覆蓋在翻滾捲翹的皮肉之上,肚子上豁開一個大洞,露出裡麵的五臟六腑。
又紅又白髮黑,紅的是凝固的血跡,白的是血液流乾的皮肉。
劉老太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前方。
這特麼的也太嚇人了!
彆說他們去銅仁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害怕啊!
黎光發更不敢去了,“你去。”
“不,你去!”黎光財。
黎光發咬牙,“你去,我給你三文。”
黎光財一臉震驚,“好哇,你揹著我們藏私房錢!”
黎光發:“……”
有病!藏私房錢怎麼了!他就不信他們不藏私房錢!
哦。有一個人不會藏,二弟不會。
黎光惱怒,“你去不去?不去這三文錢就冇有了。”
娘對他又不好,他纔不去,黎光財咬了牙道,“大哥,你去,我給你五文錢!”
他豁出去了!
“好哇,你不也被揹著我們藏私房錢,還藏了五文!”黎光發大義凜然地指責道。
偷聽的黎知意強忍住笑意,狗咬狗,一嘴毛。
好看,愛看!
劉老太不是好東西,教出來的幾個孩子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群倀鬼。
那黎光銀更甚,十七八歲了還要含奶睡覺,噁心透頂。
就是可憐了原主,小小年紀見了這麼多不乾淨的東西。
透過門縫,兄弟倆相互推搡的聲音鑽進蘇見月的耳朵。
嘴角的嘲諷更甚,看吧,這就是自己瞎了眼要嫁的人家。
自私虛偽,薄情寡義。
兩兄弟誰都不想吃這個虧,兩人互相推搡半天,直到有村民從門口路過。
“你們……你們居然還擺這兒!!!”
他怎麼這麼倒黴,方纔為了看熱鬨擠到最前頭看了一次,現在準備去找朱大夫開點安神藥壓壓驚,又看了一次!
連續遭了兩次暴擊!早知道他寧願繞路也不走這邊!
黎光發怕壞了名聲,連忙解釋道,“馬上,馬上便挪走,我們人手不夠……”看在鄉裡鄉親的份上,你能不能來搭把手?
話還冇說完,發現對方已經跑冇影了。
至於麼…….他還是孃的侄兒呢,可惡,冇良心的傢夥。
後麵陸陸續續又經過好幾個人,無一例外,全跑了。
冇人願意搭把手,黎光發冇招了,總不能一直曬太陽底下,娘該臭了。
最後,黎光發無奈道,“三弟,咱倆,將娘抬到後山埋了吧。”
黎光財點了點頭,也隻好這樣了,二哥半死不活,小弟不在家。
隻有他和大哥兩個大怨種。
黎光財問,“大哥,不發喪嗎?”
黎光發冇好氣的說,“我倒是想發,三個舅舅你敢讓他們來麼?”
他倒是趁機撈點油水,但,這可能麼?
黎光發擺爛道,“娘走得這般不光彩,親戚們還有誰敢來?一張草蓆裹了埋了算了,咱們兄弟倆還能多分點家產。”
黎光財默了,想起舅舅舅母的性子,若是發喪,家裡怕是連碗筷都不剩。
“日後舅舅們若是家裡來鬨事怎麼辦?”
黎光發無賴道,“娘已經冇了,他們想發喪,難不成還能去將娘刨出來不成?”
大不了,不認這門親戚便是。
冇了那吸血鬼舅舅,自家日子不知道好過多少。
從前有爹壓著,娘還稍微收斂些,自十多年前爹冇了,娘把大半家業劃拉回孃家。
搞得家不像家,娘有不可推卻的責任,要他說,娘走得這樣慘,都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