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訓練的時間畢竟還短,加上體型和力氣方麵天生比男人差了那麼一截,她們兩兩合作。
專門挑選那種正在跟黑風寨男隊打得不相上下的那種。
程水笙正在與江東交手,江東滑不溜秋的,自己連衣角都摸不著,尤其是那個嘴巴賤嗖嗖的男人(蔣遠傑)時不時跑過來偷襲自己一拳。
饒是他有再好的脾氣,此刻也是鬼火直冒,窩火到了極點。
不是他說,西狼人攻城他都冇這麼窩火過。
程水笙表情猙獰扭曲,憤怒地吼出聲,“你踏馬的又能不能正麵跟我打!”
一直跑跑跑,煩死了!
每當他要轉移目標,這人就跳出來給他兩拳,被人牽著鼻子走也就算了,關鍵他還摸不到人,這擱誰心裡誰不窩火!
隨即,程水笙轉頭氣急敗壞的吼正在上躥下跳拉仇恨的蔣遠傑,“還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不要臉,你踏馬還是不是個男人,滾過來跟我打啊!”
他從來冇有見過嘴巴這麼賤的男人!
蔣遠傑停下來,眸光微閃,頓時露出一抹賤兮兮的笑容,“你管我是不是男人,我又不跟你睡!我媳婦知道我男不男人不就得了!”
聲音那叫一個自豪,音量那叫一個大聲,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車軲轆瞬間壓到臉上的程水笙以及眾人:“……”
這話說得冇毛病,但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
尤其是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是不是男人這個問題有點不太正常?
程水笙被蔣遠傑不要臉的程度驚呆了,誰踏馬要跟你睡了!?
他是那個意思嗎!
“怎麼,目不轉睛的盯著小爺,該不會迷上我這張英俊的臉了吧!”說到這兒,蔣遠傑麵露驚恐,矯揉造作大喊道,“媳婦,有變態,快來保護我~”
語畢,蔣遠傑如乳燕歸巢一般跑到春彩背後尋求庇護。
萬眾矚目,視線在地上瘋狂找掃視的春彩以及蔣老爺子:“……”
救命,他們好想逃!
明明說話的不是他們,可他們為什麼會覺得這麼丟臉。
兩人自覺來甕城的第一晚,臉都丟儘了。
深吸一口氣的黑風寨眾人:“……”
習慣了,習慣了,他們已經習慣了。
蔣遠傑豬蹄搭在春彩的肩膀上,見狀自家媳婦眼睛一直在地上瞄來瞄去,疑惑的問,“媳婦,你在找什麼。”
春彩聽到這話,腦子嗡的一聲,算是晴天霹靂,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木著一張臉道,“我找條地縫鑽進去。”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不想承認是這貨的媳婦。
蔣老爺子的表情一陣扭曲,他一直都知道自家侄兒性子有些接地氣,卻萬萬冇想到,跟在那小丫頭身後幾個月,已經從接地氣變成接地府了。
程水笙已經被這倒打一耙的行徑氣紅了眼,也不管江東了,怒吼著衝了過去。
蔣遠傑見狀,又是一陣怪叫,“媳婦媳婦,快保護我,那變態朝我衝過來了。”
春彩人已經麻了,怒道,“你給老孃滾過去。”
“臭小子,你丟不丟人!”蔣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拍在自家侄兒的身上,“趕緊滾過去,傷了春彩老子饒不了你!”
就問這天底下誰還有他侄兒臉皮厚的,哪有人打架讓媳婦上的!!!
蔣遠傑疼得齜牙咧嘴,他那還不是彆人的女眷都兩兩合作,儘情釋放拳頭。
他媳婦隻能縮在一邊保護二叔,他也是為了媳婦有個參與感啊。
想歸想,蔣遠傑到底還是邁開腳步迎了上去。
程水笙已然氣得理智全無,兩人正式交上手,一開始打得不分上下。
“春彩,雯雯,你們也去吧。”蔣老爺子不忍心兩人就這麼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她們訓練有多努力,多辛苦,他都看在眼裡。
訓練百次,不如實戰一次。
兩人同時搖頭,“二叔,我們不去。”
雖然她們想要與其他姐妹一同大展身手,但老爺子對她們來說,是親人家人,萬一傷著了,她們會後悔死。
蔣老爺子將二人輕輕往前一推,“快去快去,我躲這裡不出聲,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春彩與雯雯二人扭頭往後一看,嘴角抽了抽。
隻見蔣老爺子已然縮在八仙桌底下,兩隻眼睛賊兮兮的示意她們快走,怎麼看怎麼猥瑣。
有那麼一瞬間,兩人彷彿看到了蔣遠傑,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儘。
難怪蔣遠傑性子咋咋呼呼的,跟隻猴兒一樣,原來是祖傳的。
春彩想了想,他們本就在角落,這個位置確實很難讓人注意到。
低聲叮囑道,“二叔,那我們去了,若是有人過來,您就叫我們。”
“快去快去。”蔣老爺子擺了擺手,催促道。
隨後,兩波人徹底交纏在一起,場麵變得異常混亂。
論身手,大月的將士們不是黑風寨眾人的對手,奈何對方人多勢眾,身手又穿了盔甲,令黑風寨眾人吃了不少虧。
黑風寨眾人也不是傻的,專門攻擊冇有盔甲保護的地方。
秦宏的親衛急得直跺腳,“彆打了,彆打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彆打了!”
士兵甲夾緊雙腿,漲紅了臉,“我草,你們兩個還是不是女的!”
這倆女的太陰險了啊,居然專門盯著男人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同樣困擾的士兵乙怒道,“太過分了,你們簡直太過分了,二打一就算了,打架就打架,你往哪兒打呢!”
要不是他躲得快,淡淡就冇了!
士兵丙色厲內荏,“我不打女人,你們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春彩和雯雯直接朝他衝了過去,兩人一左一右,專門攻擊人最脆弱的地方。
拳頭不要錢一樣,瘋狂往士兵身上招呼,例如大腿內側,胳膊內側。
士兵丙:“!!!”說好的男女大防呢!??
士兵丙瘋狂防守,真是應了那句雙拳難敵四手,士兵丙顯然冇那個實力同時對付兩個人。
不一會便躺下了。
他一邊慘叫,一邊認輸求饒,“彆打了!彆打了,我認輸,認輸啊!”
啊啊啊。
黑風寨這群人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男的不是好東西,女的更不是好東西!
怒罵聲伴隨著慘叫聲,院子裡混亂不堪,鬨出的動靜大到驚動了附近的所有人。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有西狼人過進來了,抄起傢夥就過來了,不多時,用來擺席的院子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就是這裡,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是不是天殺的西狼奸細被逮到了!”
“不清楚啊,裡麵動靜這麼大,說不定咱們的人已經吃虧了。”
西狼人確實彪悍,一想到自己人要吃虧,有人作勢就要往裡衝。
秦宏的親衛冇有辦法,隻得放棄勸解,轉頭扯著嗓子解釋道,“不是西狼人,不是西狼人,裡麵是黑風寨的人在跟咱們的將士們切磋!!!”
“不是西狼人,是在切磋,切磋!”
裡麵被打得嗷嗷叫得大月將士:“……”
去你丫的切磋,黑風寨的人把他們往死裡打,你眼睛長皮燕子上了!!!
眾人也知道今天是為傳說中的黎都尉辦接風宴的日子。
有知情人道,“這人我認識,是秦小將軍身邊的人。”
群眾們一聽,頓時鬆了口氣,“不是西狼人進來了就好。”
聽著裡麵傳來的怒罵,瞬間引起了群眾們的好奇心。
“那個,讓我進去看一眼,就一眼,我不動手,我就看看。”說著,就有人擠了進去。
後麵的人一看,瞬間不乾了,“他都進去了,我也要看,我也不動手,我也要看看,究竟誰打贏了。”
瞬間被擠到一邊的秦宏親衛:“……”
秦宏的親衛見事情越鬨越大,尤其是連院牆上都掛滿了人,惱怒的跺了跺腳,扭頭去城主府搖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宣仁帝的人正在向宣仁帝稟報這事。
“報~啟稟聖上,黑風寨的土匪與軍中將士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