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萬念俱灰,縱然如今從西狼人手裡逃出來了,他依然不想活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李老漢雙眼無神,瞳孔失去焦距,一整個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沈青禾等人到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老頭兒“哄”。
洞口突如其來的火光頓時引起了匠人們的警覺。
他們扭頭一看,隻見**個女子站在洞口好以整暇的看著他們,尤其是最前麵那名女子,眼神掃視打量。
好似在估量他們的價值。
那一瞬間,鐵匠們立即提著大鐵錘擋在最前麵,強子麵色不善的盯著為首的沈青禾。
強子眼神不善,語氣凶狠,“你們是誰,趕緊離開這裡!”
這群女子衣著乾淨整潔,氣息平穩,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更何況現在是大晚上,正常女子根本不會出現在黑風山上。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山上的,這本身就不正常,那麼隻有一個可能,這些女子是黑風寨的土匪。
這麼一想,強子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身體緊繃,握緊了手上的鐵錘,一副隨時準備乾仗的模樣。
難道他們剛出虎口,又進狼窩了麼?
沈青禾雙手環胸,一雙美眸似笑非笑,匪裡匪氣道,“在我們的地盤上趕我們走,這不合適吧。”
整個黑風山都是自家師父的。
匠人們當然知道這話冇有說錯,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對……對不起,我們冇有地方可以去。”強子抿著唇,語氣訕訕。
感覺對方冇有惡意,強子還想爭取一下,“我們保證,隻在這裡待一晚上,明日一早就走。”
畢竟這裡,比西狼的鐵籠舒服多了,至少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其他匠人雙手抱拳,哀求道,“求你們了,就讓我們在這裡待一晚上吧,我們保證,明天一早就走。”
“我們真的跑不動了,讓我們待一個晚上,就一個晚上,行嗎姑娘?”
“姑娘們,求你們了,讓我們在這裡待一個晚上。”
沈青禾眉毛一橫,“那可不行,你們在這兒待一個晚上我們還怎麼交差!”
師父可是發話了,要把他們都帶回黑風寨,為黑風寨的建設添磚加瓦。
進黑風寨的人越來越多,房子都快不夠住了,那不得有人“開疆拓土”什麼的。
匠人們明顯誤會了,以為這是不讓他們待下去,立刻白了臉。
強子苦著臉道歉,“對不起,我們這就走。”
匠人們心裡雖然不想離開,但這裡是彆人的地盤,主人不讓,那他們自然不能厚著臉皮待下去,隻是不能等到恩人,他們不能當麵道謝了。
沈青禾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這些人品性還不錯。
至少冇有看她們說一群姑娘就賴著不走,看來都不是什麼愛占小便宜的人。
她可不想弄些愛占小便宜的人去黑風寨,鬨得大家都糟心。
孟淺予和孟淺樂雖然不知道沈青禾為什麼會對他們發難,但也知道這丫頭冇壞心思,於是繃著臉不說話。
她們姐妹二人看人的功夫不如沈青禾,隻要不過火,就任由她去折騰吧。
沈青禾看著匠人們開始裹孩子當真要走,她這才放心,立即給孟淺予使個眼色。
‘師姐,到你表演了,上!’
孟淺予看懂了,無奈的瞪了她一眼,這傢夥,又讓她出來唱紅臉。
孟淺予隻好出來打圓場,“各位請等一等。”
匠人們不解,眼神詢問,這是又要鬨哪出,他們不都答應現在離開了嗎?
孟淺予耳根微紅,她輕咳一聲道,“我這妹妹不會說話,她的意思是,讓你們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是師父派我們來接你們的,我們的師父就是白日將你們從西狼人手上救出來的小姑娘。”說話的人是孟淺樂,提起自家師父一臉驕傲。
她師父天下第一厲害!
沈青禾撇了撇嘴,倒是冇有反駁,她纔不是不會說話,她隻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已。
聞言。
匠人們眼睛頓時亮了,強子驚喜道,“你們是小恩人派來的!?”
起初他們也不相信,救自己的人居然會是一個小丫頭。
等他們見到那小丫頭一個人在牆頭上扒磚頭砸人的時候都驚呆了。
當時,他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打西狼人竟然這麼簡單的嗎?
這樣居然都行!?
那他們在這兒被被欺壓了那麼久算什麼!?
對於彆人叫自家師父小恩人這事,孟淺予已經見怪不怪了。
想當初她們也是這樣呢。
“嗯,我們是。”孟淺予淺笑應道,隨即招呼著,“姐妹們,快把吃的喝的分下去,一會大家還要趕路。”
說著,便把背上的簍子放下來,“大家排隊來拿吧。”
不一會,所有饅頭分發下去。
眾人拿著白麪饅頭,感動得差點落淚,他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冇有吃過白麪了。
甕聲甕氣的道了一聲謝之後狼吞虎嚥的啃了起來。
強子憨厚的臉上爬滿紅暈,“姑娘,能不能多給我一個饅頭?”
彆人隻拿一個,他拿兩個,縱使另一個饅頭是給彆人的,他也覺得有點難為情。
孟淺予聞言一愣,抬眸一看,是方纔那個拎鐵錘的“大黑熊”。
轉念一想,這麼大個人,一個饅頭吃不飽也在情理之中。
方纔一人隻給了一個,是怕人數太多,饅頭不夠分。
孟淺予環視一圈,每個人手上都有,痛快道,“拿吧,這些本就是給你們準備的。”
言罷,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這裡還有饅頭,冇吃飽的可以再來拿。”
話音一落,立馬就有人圍上來了。
對於乾體力活的人來說,一個饅頭下肚,跟冇吃冇什麼區彆。
不一會,十筐饅頭消耗殆儘,一個也冇有浪費。
強子拿了饅頭大步朝李老漢走去,將饅頭塞到李老漢手裡,“李叔,快吃吧。”
李老漢眼珠子動了動,隨後再無反應,不讓他自殺,那他就絕食吧。
強子見狀,長歎一口氣,隻覺得造化弄人,若是再晚一天鬆嶺就能得救了。
這時,耳邊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他咋了?”
強子抬頭一看,是方纔不會說話的女土匪。
他怕這女土匪不會說話,待會刺激到李叔,於是言簡意賅道,“李叔的兒子白天冇了,正傷心呢。”
沈青禾:“……”
沈青禾眼角抽了抽,用“師姐你好好看看,什麼才叫不會說話”的眼神看向孟淺予。
孟淺予的心情也挺複雜的,這哪是說話啊,這是刀子往人家心口上插,難怪這老人家不想搭理他。
偏偏這人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咳,這也許就是師父說的無色無味有劇毒的老實人?
強子媳婦何蘭:“……”
李老漢:“……”
你是會總結的,總結得很到位,下次彆總結了。
何看臉色複雜,走過來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我男人他嘴巴笨,不會說話。”
秦蘭擰了下強子的耳朵,惱怒道,“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少說話嗎!你耳朵都打麥蚊子去了嗎!!”
強子委屈得要死,腦袋跟著媳婦的手指走,不敢吭聲。
媳婦說了,讓他少說話。
何蘭一看就知道自家男人在想什麼,該說話時不說,不該說話時劈裡啪啦亂說。
何蘭氣不打一處來,“你去看孩子。”
聞言,“大黑熊”委屈巴巴的哄孩子去了。
徒弟三人以及黑風寨的姐妹們:⊙▽⊙
瞧瞧這股勁,這姑娘天生就是她們黑風寨的人啊。
麵對眾人驚奇的眼神,何蘭尷了個大尬,乾巴巴道,“事情就是我家那口子說的那樣,哎,都是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