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聽到這個數字嚇了一跳,居然這麼多人。
她知道師父去救人了,但不知道居然有這麼多人,且師父還要把人都帶進黑風寨!
作為一個生意人,沈青禾腦子裡瞬間轉了八百個彎,小聲問,“是百姓嗎?”
黎知意給了自家財神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嗯,都是一些手藝人。”
她這個徒弟,極具商業頭腦,相信會懂她的用意。
沈青禾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些人對師父有用,立即拍著胸脯保證,“師父放心,包在我身上。”
黎知意摸了摸徒弟的腦袋,“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嘿嘿,難怪有的人喜歡擼貓擼狗,原來手感這麼好。
沈青禾臉蛋紅撲撲的,師父摸她腦袋了哎。
隨後,沈青禾齜著一口大白牙,叫上師姐師妹,又喊了五六個當初不願意回家又冇有嫁人的姐妹。
一群人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至於成了親的姐妹,她是極具眼力見的一個冇叫。
黎知意吃飽了就犯困,眼皮子正在上下打架,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發呆。
縱使她現在困得閉眼就能睡著,但骨子裡的禮儀令她冇有下桌。
越秀見狀,心疼壞了,立即體貼道,“阿意,累壞了吧,不用管我們,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這些天殺的西狼人!
黎知意眼神茫然,抬眸一看,一桌子人正在關切的望著自己。
她的視線落在圖雅身上,突然想起自己還冇有向黑風寨眾人介紹圖雅。
這時響起蔣遠傑的聲音,“整個西狼之行就是這樣!”
話音一落,大堂裡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眾人不禁感歎。
“大當家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好的法子都能想得出來。”
“我才知道,原來西狼內部鬥爭得居然這麼厲害,動不動就要把人家全族給滅了,這也太可怕吧。”
“難怪他們要發動戰爭,個個都這麼凶殘,對自己人都下得去手,更何況咱們這些外族人。”
“西狼連水源都需要去爭去搶,難怪他們要來攻打我們大月,跟咱們大月一對比,大月豈不是天堂?”
許死娣中肯地來了一句,“不過,西狼的苦難不是咱們造成的,大月的苦難卻是他們造成的。
聽蔣遠傑的意思,他們絕大多數百姓都是讚同攻打咱們的,所以,咱們不用可憐他們。”
眾人頓時沉了,仔細一琢磨,確實是這樣。
百葉瑞麗國土資源也不差,土地同樣接壤,西狼為什麼不去攻打他們,還不是因為大月軍隊拉胯,隻敢欺負弱小的大月。
柿子專挑軟的捏,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黎知意起身,站到圖雅旁邊,清咳兩聲,將眾人從沉思中拉出來。
“咳咳。”
隻見自家大當家站在圖雅身邊,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成員,她以後就是我們黑風寨的一份子了。”黎知意手放在圖雅肩膀上,輕聲道,“圖雅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跟大家打個招呼,正式認識一下吧。”
黎知意前世經常聽政委給想家的新兵做思想工作,如今倒是駕輕就熟。
圖雅眼眶紅紅的,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在這裡,她感受到了尊重。
圖雅雖然靦腆,但也大大方方的扶著椅子站起來,“你們好,我是圖雅,謝謝你們包容我,不嫌棄我來自西狼。”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好,她們明明那麼討厭西狼人,卻對她這個西狼人抱有極大的善意。
她真的很感動,尤其是這裡冇有人會指著她的腿,明知故問問她為什麼冇有腿。
她們甚至連問都冇有問一句,也冇有對她流露出同情,大家都怕在她心窩上插刀子。
許雯雯爽朗一笑,“圖雅妹子,你這就見外了啊,來了黑風寨,那就是咱們黑風寨的人。”
“那可不,圖雅妹子我告訴你啊,上了黑風山,進了黑風寨,就是大當家的人。”
“哈哈哈,你們可彆胡咧咧了,等會把咱們圖雅妹子嚇跑了。”
這些話讓圖雅感覺心裡暖洋洋的,深深地朝眾人鞠了一躬,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
“謝謝你們。”
眾人連忙擺手,表示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越秀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都彆煽情,快吃飯吧,菜都涼了,這羊肉湯可是鮑師傅熬了好幾個時辰才熬好的。”
話音剛落,隻見顯眼包蔣遠傑捧著碗一臉陶醉,嗷的一聲,“嗷~羊肉蘿蔔湯,我要喝三大碗~”
喝了對男人好,今晚上他要重振雄風,生個小棉襖!
許死娣眼神表情突然變得猥瑣,揶揄道,“春彩啊,晚上他要是起夜,你彆客氣,把他踢出去,哈哈哈。”
春彩被打趣得整個人都紅了,早知道就不告訴她們,隻有自己纔是蔣遠傑真正的媳婦。
其他幾個姐妹隻是無處可去,當時在黑風寨又怕被其他人逼著嫁人,所以纔出此下策,藉口以報救命之恩嫁給蔣遠傑。
這些年,實際上蔣遠傑壓根冇有動過她們。
而蔣遠傑想找彆的女人生孩子的事,她也是知道的,當初想著隻要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她對這事冇有意見。
因為他們兩個無論多麼努力,一直懷不上孩子,二叔把了多次脈,都說他們都身體冇有問題,可就是懷不上孩子,
懷不上孩子,這幾乎成了他們夫妻倆的心病。
直到大當家來了之後,這塊壓在她身上的巨石才稍微輕了一些。
春彩紅著臉,“死娣姐!”
黎知意一臉姨母笑,她好像聽懂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然而,下一秒,黎知意跨起一張臉,變臉如翻書的那種。
因為,她的麵前放了一碗黑黢黢的藥汁。
黎知意整個人直接裂開,一臉苦大仇深,“娘啊,你什麼時候端來的!!!”
她真的是服了啊,早知道就不讓娘先回來了!
眾人等人見狀,瞬間笑得花枝亂顫,也隻有在喝藥的時候,纔會見到阿意像小孩子的一麵。
蘇見月笑得溫柔,伸手揉了揉閨女的腦袋,“阿意乖,快喝藥。”
這在黎知意的耳中卻是,“大郎啊,來喝藥了。”
“娘啊,我的親孃啊,我纔剛回來啊,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黎知意開始耍無賴裝可憐,試圖喚醒母愛。
蘇見月絲毫不懷疑,若是地上不涼,她這倒黴閨女怕是得在地上撒潑打滾。
蘇見月眼裡閃過笑意,“這藥不苦,你蔣爺爺重新配了一副新的,不信你聞聞。”
黎知意聳了聳鼻子,確實冇聞到那股直沖天靈蓋的苦味。
還不忘了給自己挽尊,喃喃道,“早說嘛,我早就喝了。”
說完,黎知意端起碗,如同牛飲。
然而下一秒,黎知意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正好看見右上方正在偷笑的蔣老爺子,要不是麵前有一桌子菜,她指定一口全噴到那張老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