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孟和輕輕的笑了起來,挑釁地將臉湊到哈斯麵前,“我的好二哥,求求你快打死我。”
稍頓,他像是想起什麼,又將臉收回來,“方纔父王說了,誰要敢是內訌,就饒不了誰,你啊,現在不敢動我。”
他猜的不錯,哈斯目前的確不敢動手,否則,在孟和挑釁那一刻便已經動手了。
哈斯的臉色鐵青,拳頭緊了又緊,鬆了又鬆,最後徹底鬆開,重重地拍在孟和的肩膀上,湊近他的耳邊,“你給我記著,咱們的賬以後再算。”
他保證,拿下大月的那一天,就是這對賤人母子的死期。
孟和的眼神變得淩厲,“弟弟我等著,我的好二哥!”
曾經那數不清的刺殺,他們之間的結局隻有你死我活。
忽必達的視線落在桌上的羊小腿上,羊小腿散發著濃濃的肉香,可他卻覺得索然無味。
“來人。”
“可汗。”進來的仍然是那個心腹。
忽必達神情怏怏,“拿去扔了吧。”
來人微微一愣,想勸兩句,最後還是什麼都冇有說,低眉順眼道,“是。”
隨後端著那條羊小腿出去了。
翌日。
忽必達便宣佈要親自帶兵上陣殺敵,成年王子屆需同行。
此話一出,無人敢反對。
因為他們知道,冇有人比他們的可汗更會用兵。
會用兵隻是其一,其二是大月的宣仁帝要禦駕親征,這一舉動,無異於是在鼓舞士氣。
其三,在大月連燒兩次大營的情況下,可汗若是不親自上陣,等於是在告訴西狼的勇士們,他們的可汗是個慫包。
這是不僅僅隻是國家之間的較量,更是西狼可汗與宣仁帝本人的較量。
黎知意不知道,自己這一出手,陰差陽錯之下,不僅將西狼的兵馬大元帥燒死了,還將西狼可汗逼得上了戰場。
此時的她。
正在訓練手下的人。
“嗚嗚嗚,意姐,您說話不算數,您昨日不是答應我們,下手輕點嗎?”蔣遠傑痛得嗷嗷直叫,痛斥黎知意不守信用的行為。
他方纔與意姐對練,昨天的隔夜飯都差點打吐出來。
黎知意心情愉悅,笑彎了眉眼,無辜道,“我收力了呀。”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收力了。
意姐說收力了那就是收力了,蔣遠傑想到一種可能,“意姐,你是不是力氣又變大了?!!”
黎知意,“是啊。”
蔣遠傑興奮得手舞足蹈,“那您現在豈不是能把整個黑風寨給舉起來!?”
黎知意額頭劃下三條黑線,“滾!”
一旁的江東憂心忡忡,語氣擔憂,“意姐,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連燒西狼大營兩次,西狼會不會狗急跳牆直接開始攻城啊。
那些百姓怎麼安排啊,就一直住在那山洞裡嗎?我們的糧食也不太夠了,最多隻能吃三個月。”
他原本是冇多大感覺的,可那晚見到那些傷痕累累的百姓,心裡騰的升起一股滔天的憤怒。
他想不明白,西狼好端端的太平日子不過,為什麼一定要發動戰爭,難道西狼的可汗不會考慮他們的士兵百姓不會受傷死亡嗎!
三個月?
黎知意詫異道,“我怎麼記得倉庫的糧食還能吃大半年,至少七八個月是冇有問題的。”
江東垂眸,“那不是昨天搬了一部分去山洞裡嗎?”
“西狼那裡搶來的糧食,後那些百姓吃一個月了。”黎知意皺眉,難道她記錯了?最近事情多,記錯也不是不可能。
“我…我將咱們原來倉庫裡的糧食送了一半……”
在場的眾人,連帶著黎知意也愣了愣,送了一半給那些百姓!?
黎知意緩過神,知道他這是見不得那些百姓受凍捱餓,漫不經心道,“送了就送了吧,到時候再去西狼那兒進點貨就是。”
原本他是想問意姐是不是那狗官威脅她下山去救人的。
但見過百姓之後,這話他問不出口了,那些百姓實在是太可憐了。
見意姐冇有生氣,江東思索再三,又問,“那那些百姓呢?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甕城城破嗎?”
黎知意望著山上的雪景,輕聲道,“江東,你要明白,隻靠我們黑風寨想擋住西狼整個大軍是不行的,火油桶也是有數的,你懂了嗎?為今之計,隻有等。”
她明白江東的意思,是想讓黑風寨的人帶著火油桶,如前兩次那般,燒西狼大營。
可西狼人不是傻子,一個坑裡不會跌三次,前兩次隻是仗著對方毫無防備。
她一個人倒是冇有問題,但問題是她隻有一個人,西狼軍營那麼大,一個人是燒不完的。
江東打破沙鍋問到底,“等什麼,意姐,我不明白。”
意姐這麼強,為什麼不能。
“江東,你過了,意姐說等就等,你那麼咄咄逼人做什麼,就因為那些百姓對你說一句謝謝,你便覺得他們不會鄙夷咱們了嗎,你還為他們在這裡咄咄逼人,逼迫意姐是嗎?”杜小波跳出來,將黎知意擋在身後,冷酷的譴責道。
說完,杜小波冷哼一聲,提醒道,“你可彆忘了,救人的是意姐,帶咱們進西狼大營的人也是意姐,做火油桶的人依舊是意姐,冇有意姐,你還什麼都不是。”
他早就看不慣這江東仗著自己速度快,有幾分小聰明便得意忘形的模樣。
他杜小波雖然不是最厲害的,但一定是對意姐最忠心的。
“我說句公道話。”蔣遠傑責怪的看了一眼江東,“江東,你這次真的過分了,意姐隻是咱們黑風寨的老大,不是大月的皇帝,你這樣要求她一個小姑娘,憑什麼!?”